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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宝贝儿 ...

  •   “颠学校!初二期末考试非让加50%的中考模拟题!颠死了!呸!”薛梦颖一边心里暗暗骂一边安慰被重创的几个学生。这次的题,怎么说呢,难得有点像是想通过故意打击学生来抚平大家浮躁的心一样,好能更加自卷的进入到初三的学习中。不过,也是时间紧张起来了,中考嘛,小朋友们要开始体验第一次小规模人生战场了。虽然薛梦颖天天安慰自己,工作会越做越顺,工作会像领导说的那样,多总结多反思就能把复杂工作简单化,结果,现在还是每天早五晚九,耳鸣也还是一激动就会光临,黑影人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鬼祟祟突然就吓薛梦颖一跳。不再提。

      习惯了互相没有分寸感的消息轰炸,有时候连回复都懒得回。

      薛梦颖出了教室门快步走到办公室,趁着没有学生赶快伸了个懒腰。检查了一下微信消息,没再回复郉欢,只发过去一条语音:“下班喽,拜拜。”

      本来不是薛梦颖的晚自习,奈何单身狗没理由不替好不容易要去约会的老师代看一下。

      十点,辛苦了一天的孩子们也都睡了,薛梦颖才压低声音跟宿舍值班的生活老师告别、蹑手蹑脚下宿舍楼。

      刚出宿舍楼,电话响了。薛梦颖心头一紧,以为又是哪个家长要跟她“深夜谈心”甚至这一瞬间已经做好了今夜不眠的准备,结果是郉欢。

      “怎么这么粘人呢?”薛梦颖嘀咕。

      “喂。”郉欢声音低沉得反常。

      “干嘛呢?”薛梦颖淡淡地说。

      “加班呗。”郉欢百无聊赖说道。

      一时间无言。薛梦颖这边有踩在积雪上的轻微声音,郉欢那边有键盘的轻微声音。

      “怎么了?”薛梦颖还是先开了口。

      “没怎么啊。”郉欢回复。

      “没怎么怎么这样?”薛梦颖反问。

      “哪样?”郉欢还是低沉着声音。

      “累了?”薛梦颖努力继续话题。

      “你……干嘛呢?”郉欢问。

      “我刚从宿舍楼出来。”薛梦颖如实答。

      “还是看晚自习了啊。哈哈。”郉欢已经对薛梦颖这“老好人”脾气无语了,多少次了都是这样,6点早早发了下班的消息,到了十点又说刚从学生宿舍检查完出来。

      “笑!?”薛梦颖厉声道。

      “哈哈哈。就笑。”郉欢笑得更大声。

      “嘿嘿。傻样。”薛梦颖也笑出声。“欢……”

      “嗯?”

      “今天,别熬大夜了吧。”薛梦颖想起郉欢告诉她的工期临近的事情,不觉又替郉欢熬大夜的事发愁起来。

      “你还真别不信,我今天不熬大夜了。我十一点就走。”郉欢突然大声起来。

      薛梦颖这才想起来郉欢会不会还在办公室,“啊,你,这么大声不怕被打的吗?哈哈?”

      “我来厕所透透气。”郉欢回复

      “哈哈,哈哈,厕所,透气,你可真会找地方。”薛梦颖真是哭笑不得。

      “那我去哪儿,在办公室?我不想干了吧。要不我直接走吧,等啥十一点。”郉欢自己说。

      “对哦,反正你也不打算今天通宵做完,那提前走一个小时也不影响什么啊。不过工作进度上……”薛梦颖真是自我矛盾。

      “拖一拖呗。我觉得你说的对,不能把自己逼si。”郉欢很认真地说。

      薛梦颖愣了一下,“说什么傻话。别整天活啊si啊的。”

      郉欢也发觉薛梦颖对这个话题很严肃,也正经起来,“走走走,回家聊。”

      薛梦颖也走到了车库找到了自己的车。纳闷儿,为什么每次郉欢卡点都卡那么准,“好,等我二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你开慢点,天天的,以为你自己是秋名山车神啊?”郉欢想起之前薛梦颖向自己显摆晚上车少自己绕外环飞车回家的事,还是担心。

      “知道啦知道啦。挂了。”薛梦颖还是想快点回家。

      两个人默契地回家先洗漱。躺到被子里之后才开始电话粥模式。

      “欢欢……”薛梦颖停顿。

      “嗯?”郉欢好奇,声音迷离。

      “你是我的大宝贝儿,你可一定好好的,你不能si。”薛梦颖突然认真地说。

      “你也是我的宝贝。你也要好好的。”郉欢也认真回复。

      之后互道晚安,一夜无梦。

      第二天,两个人又进入了各自生活的循环中。

      薛梦颖课间看见手机上来自妈妈的未接电话,转身进了茶水间,锁了门,

      拨了回去。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恭敬忙碌的女王大人居然能想起自己来,还是又让她去见个什么人、帮着带个什么话的?

      “喂,妈。”薛梦颖语气微微颤抖。

      “嗯,垚垚。天冷了,记得先清地暖再开暖气昂,燃气费要记得交……”

      又是这样长篇大论的关心,其实薛梦颖都做了,只是父母没在身边,多少话也道不尽担忧。也不怪他们,薛梦颖懂,二十多年,她一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虽然去了别的城市上学,但生活琐事上父母从未让薛梦颖插手,自从爸爸执意要去老家伏牛山闭关当隐士,薛梦颖就落单了,说起这个事,薛梦颖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父亲一辈子坎坷曲折,多次生意失败让这个八十年代的国家重点大学经济系高材生心如死灰,和母亲还完欠债之后,顿觉世事无常,只想求道,就去了伏牛山买了块宅基地,粗茶淡饭的“采菊东篱下”了。

      母亲看不惯父亲这种清高和不管不顾,但两人三十年相濡以沫,实在不忍看他一人挣扎,便随着父亲一起回到大山里,只是母亲清醒地知道,人不可能完全脱离这个纷纷扰扰的红尘,而且自己不是退休后能闲得住的,便和朋友一起做起了直销,因为选择的产品质量过硬,在十里八乡也算是小有威望。

      “妈,妈……那个,你先……听我说,妈!”薛梦颖打断了妈妈长篇大论的演讲。

      “怎么了,垚垚?”妈妈显然还未尽兴。

      “我马上要去集体教研了,您说的我都有照做,放心好了。”薛梦颖快速说,这边火烧眉毛得拿起教案、课本、笔记本。

      “哦哦,那你先去忙。我还说跟你说说这个月的活动和折扣呢。”妈妈有点失落。

      “晚上回去说好不好啊?”薛梦颖哄到,其实已经急的不行了。

      “好吧。哦对了,你上次说郉欢胃不好,那个益生菌她买了吗?那个益生菌是真的管用。”妈妈又要开始。

      “妈,我组长叫我了,我晚上跟您说。”薛梦颖忙挂了电话出来跟上去集体备课的老师大部队。

      路过自己班,又不放心地看了几眼。

      下楼的时候,薛梦颖突然想起来上次郉欢提她肠胃常年不好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担心地睡不着。从网上、药店和妈妈之前的主治医师都打听过药也好、保健品也好,结果里面百分之八十郉欢都吃过,剩下百分之二十太贵吃不起。当时薛梦颖还给郉欢起了个“药罐”的外号,两个人好一阵互骂。

      忙碌的时候,父母也好、郉欢也好,都变成了后台程序,等待着合适的时间被打开。
      这一天忙得很凌乱,作业没有处理完不说,临下班前被打电话告知文印部那边印的学案出了重大问题,眼看着明天第一节课就是公开课。另一边,班里卫生被扣了大分,板报也是没有被评优虽然宣传委员和几个会画画的小朋友已经很用心了……正在头疼的节骨眼上,家长又打电话说因为跟前夫吵架怕影响孩子让薛老师多关照……
      回家路上被一个小货车别车插队,司机还下车指着薛骂街。
      “真是够了!”薛骂骂咧咧地回到家,包、买的菜、衣服扔了一地,最后把自己气鼓鼓地扔进沙发里。
      呼哧——呼哧——起伏地剧烈呼吸在困意和疲惫地催使下渐渐平息。发呆。薛突然怀疑人生的意义。两眼无神,失焦。打开电视,不知道看什么,反正此时此刻,必须有一些为了讨好自己而演的内容,不想看,有画面、有声音就可以。愣了半小时,薛突然坐起来,“对了!”

      没有和郉欢聊没用的口水天,薛去母亲所经营的品牌的官网里查询,看了半天,原来是母亲之前让自己吃的,益生菌活菌量还是很大的、活性也是高的,也是唯一一款让薛梦颖不再对鸡蛋过敏的。薛梦颖感叹自己平时是被照顾得太好了吧,父母不在身边还真快成小废物了。想到这儿,又红了眼,“郉欢有一个人在北京是怎样的呢?”

      下单了3盒,小一千没了。“哼,郉欢,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薛梦颖嘟囔着,“嘶——”头突然一疼,好像又看到了黑影人,“滚!我该睡觉了……”

      没有洗澡,草草洗脸刷牙,一头钻进被窝,不管黑影了,先睡觉续命吧。梦里,白天那些后台运行的未完事项开始活跃起来,一遍一遍提醒薛第二天怎么处理为解决的事情。
      手机一直是下班前开会的静音状态。黑暗中反复亮起,屏幕上闪出每一条最新的消息:“薛老师,我有道题不会。” “梦梦?我宝贝呢?” “你明天还会给我买咖啡吗?” “你睡啦?”“你喝不喝咖啡?我明天给你买吧?”

      周六。

      天气晴。心情也是。

      薛梦颖在高铁上,听着耳机里的轻音乐,抱着刚从亩城站的星巴克——郉欢,你都不知道亩城站也有星巴克了吧——看着窗外的田地,在一层薄薄的积雪下,安逸地睡着,等着春天的到来。

      郉欢没来车站接她,而是在约好的咖啡店占了座。

      “欢欢!”薛梦颖兴奋地朝郉欢挥手,小碎步跑过去。

      郉欢回头,看见薛梦颖今天穿一身深绿色洛丽塔,不觉瞪大了眼。“你……你要干嘛?没有漫展吧?”

      薛梦颖坐下,笑得眯起眼,和她中短的卷发相得益彰,像只猫咪。“来见你,隆重一点。”

      “我谢谢您。前几次也不知道谁脸都没洗就来见我。”郉欢往椅子靠背仰了仰,半笑不笑。

      “那,那是因为……啊,不提那个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薛梦颖伸手进自己的三丽鸥大包里翻找起来。

      “你不会给我带了套房来吧?”郉欢凑上前来没正经地问。

      “等——一——下——讲讲讲讲!”薛梦颖把两盒益生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推到郉欢面前。

      没想到郉欢脸一下子没了表情,后仰了仰,问,“也……不用送药的吧,我又没病。”

      薛梦颖开始了滔滔不绝地产品介绍。郉欢在心里感叹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但也明白了薛梦颖的好意,“这个品牌很贵吧。”

      薛梦颖也尴尬了一下,“哦,我,不是来推销的。这是给你买的。”

      旁桌的两个女孩子时不时朝这边看看,以为是直销,好像很怕自己也被推销。

      薛梦颖说:“送给你的。像我刚刚说的,这不是药啦,我知道你也试了很多种,你对这些东西也有抵触,但是,但是,我不想你肠胃总是不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你说你又拉肚子或者吃不下饭,我都很自责……”

      薛梦颖顿了顿。

      郉欢慌了神。

      薛梦颖低头抑住情绪。抬头笑着对郉欢说:“宝贝,你,能不能,试试,这个我替你试过,好用的。”撒娇攻势好猛。

      郉欢一把抓过两盒益生菌,“我试。那……你真的能吃鸡蛋类的东西了?”

      薛梦颖使劲点头,笑容重现绽放在脸上。

      “太好了,我领你去问跟你说了好久的那家蛋糕店。你这回不光能看它们了,还能吃。”郉欢笑着说。

      “走!”薛梦颖收拾东西起身。

      车水马龙,薛梦颖在左,郉欢在右,薛梦颖右手挽着郉欢左臂,郉欢比薛梦颖高半头。

      可爱灵动的洛丽塔和素雅苗条的都市丽人,在满是美女帅哥的商业区,她俩也有点吸引人。蛋糕店在哪儿好像不重要了,也好像,不管是要去蛋糕店、咖啡店、服装店还是什么店,前面总会有一个地方等着她们一起去。

      一下午过的太快了。

      那天很冷,可能化雪吸热?薛梦颖一路上紧紧抱住郉欢的胳膊取暖。郉欢舍不得薛梦颖走,薛梦颖不想自己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可是她们能去哪儿呢?邢欢甚至好几次悻悻地问:“你穿这身不冷吗?”

      为什么不能去你的住处呢,我们坐在你那儿聊聊天也好。

      这个问题之前薛梦颖问过郉欢几次,都被迂回着避开了。薛梦颖也不好再问。

      郉欢送薛梦颖去高铁站的地铁上,两个人好不容易占到座,薛梦颖歪头靠着郉欢肩膀,嘟囔道,“好累。”

      郉欢歪头看看她,半开玩笑道,“别走了。”

      薛梦颖从郉欢肩头坐直起来,扭头看着郉欢,“如果可以的话。”还做了个可怜的表情。

      郉欢直视着薛梦颖的双眼,严肃着,突然变了脸,笑着拿左肩轻轻拱了一下薛,说:“开/房去啊?”

      说完郉欢就后悔了,因为薛梦颖的脸红得连粉底和腮红也盖不住了,耳朵也红了起来,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挤的近的几个人露出了若有若无的姨母笑。随即郉欢也红了脸。

      薛梦颖赶紧扭转局势,打趣说,“走走走,你请客。”

      两个人打哈哈过去了。

      沉默无语,一直到高铁站。

      熟了之后,薛梦颖和郉欢不再尴尬,气氛从岁月静好变成了疯人院,线上拌嘴线下“打架”,就好像回到初中那会儿,那个假小子还是那么贱贱的,这个薛梦颖还是那么古灵精怪。今天,在出地铁站的闸机口前,两个人不约而同走向彼此,紧紧拥抱在一起,细嗅着彼此的味道,好像充电一样。

      “走了。”薛梦颖推开郉欢。

      郉欢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信儿。”

      薛梦颖:“好,你也是,记得给我回信儿。”

      突然的一个人行走,冷冷清清,薛梦颖是,郉欢也是,虽然都习惯了独自生活,但为什么这一刻却这么不习惯,好像这具身体在发出什么抗议一样,低落和沉默笼罩着自己身边的空气。

      “我回来了。”薛梦颖到家,没来得及换衣服卸妆,就扑倒在沙发上,暖气开了,灯开了,心却关上了,想哭,却没泪,从书房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威士忌,自斟自酌起来,心像一片沙,越浇它,坑越大,薛梦颖迷迷糊糊,收到了程祎玮的短视频艾特。

      程祎玮,呀,她也在北京呀。天天跟郉欢玩,忘了老朋友了。

      薛梦颖看着视频里舞姿绰约的小美女,顿时觉得好像就是昨天,程还在舞台上跳舞。再看看往期的视频,程已经2个月没有更新了。虽然只有七八个点赞,但是程的热爱让她不在乎这些,而且这里面大多数也是程的好友。

      “舔屏了(色色表情包)”薛梦颖回复着。

      仿佛程就在网线那端等着,在聊天区域两个人又开始“姐妹情深起来”。

      程又吐槽起了工作的枯燥和日益严重的颈椎不适,薛也开始吐槽现在家长人均教育学家,总想欺负年轻老师,什么教育变味了,巴拉巴拉。两个人骂得好不痛快。

      “你说,为什么,我们要长大要加班要这样?一直上学该多好?”程感叹

      “因为我们的社会需要我们呀。”薛梦颖官方回答。

      “你怎么像在给孩子开班会,哈哈。可是明明我们很幸福啊,为什么就是不快乐呢?”

      “还是先想办法悦己。也或者,这都只是暂时,或者我们想要的太多,我不可能跟十多年教龄的老师一样教的好管得好,你也不可能和你的领导一样积累了那么多财富。反正是我们出了学校就是从零开始了。”薛梦颖回道。

      “是呢。”突然两人沉默。
      薛端起酒杯,一大口,泥煤味让前面的微醺稍微清醒了一秒钟。

      程在学校人美舞甜,专业成绩靠前,论文写得也很有理论高度;薛在学校跟着学长做创业项目,是棣城高校圈小有名气的线上课堂老师。而现在大家都在为每天的加班、报销、通勤和日常开销掉头发。最让他们不解的是身边甚至有高中毕业的同学或者发小,现在风生水起,别墅小跑。也或者,自己的精神世界更丰富?那垄断了财富的人会有烦恼吗?
      和程结束了聊天,互道晚安,得知程有了离开北京回家考编的想法。薛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也会这么想吗?”摇摇头,督促自己去卸妆洗澡。

      半梦半醒,半醉半醒,电视里播放着绝望的剧情,父母双亡的女主被杀父仇人寄养,百般宠爱长大,意外结识父母双亡被当年案件牵连害的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男主,两人一起破案,最后男主牺牲干掉坏人的剧情。酒精在借力,薛梦颖一边回味着邢欢一两周一次的温暖陪伴时光,一边面对着黑洞洞的屋子和面对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无力感,百感交集,回想刚刚和程的对话,就着剧情,哭的不能自已。突然,“谁?”一个黑影,一人多高,向薛梦颖扑来,“啊!不要!救命!妈妈!啊!——”黑影没有嘴,只有暗红的眼睛,没有清楚的轮廓,这次,它是带着恶意,甚至是杀意!薛梦颖挣扎,窒息,憋红了脸,“放开我!走开!”
      “啊!——”薛潜意识知道这是梦,或者幻觉,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醒过来!努力克服着害怕,克服着害怕的同时想继续沉沦在这个恐怖的幻象中的心情,薛睁开眼,大口喘气,头上的汗已经打湿鬓角和脖颈。薛两眼发直,看着前方还亮着的电视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自己暂停了画面,愣住,安静,只有薛大口喘气的声音。薛能正常呼吸后,挪动了僵硬的身体,慢慢起身,打开灯,慢慢坐回沙发,看着茶几上开着瓶盖的威士忌,盖上盖子,喝了杯子里剩下的一口酒,坐回沙发,把自己蜷坐起来,头深深埋进膝盖,无声抽泣。

      抓过来一床被子,乱飞的思绪带着薛梦颖入梦。第二天是周日,可以睡个懒觉。手机静音,扔到一边,入睡。

      一片粉色,远处天蓝蓝的,暖暖的,是夕阳吧。草地荣荣的,远处一个人在拽着风筝跑,她朝那人跑去,好开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比她高半头,没看清脸,她一头栽进那个人怀里,纤瘦的身体却这么柔软温软,薛的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醒来,泪未干,阳光不太刺眼。深呼吸,薛梦颖又一头躺回去,长舒一口气。

      “宝贝儿(猫咪亲亲表情包)”薛梦颖甩了个表情过去给郉欢,8点,她应该还没起。

      “宝贝儿早。”朦胧的语音从郉欢那边传过来。

      薛看到欢秒回,开始打字:“欢欢,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我……”随即又删掉了。对呀,说了又能怎么样?于是改成:“欢欢,吃早饭,不管吃什么,早上别空服。” 那边秒回:“嗯好,我已经起床了,准备下楼买包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昨晚可怕的画面又浮现,恍如隔世一般……薛无奈得笑笑:“薛梦颖你在干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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