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裙子去哪儿]同级生》麦酱

6、第六章

　　周五这天晚上，惠麻吃过晚饭早早就回到卧室开始画漫画。

　　虽然只是在P站和推特上为爱发电，但还是很有规划地更新。两周一更，是惠麻在完成学习和绘画课业之后稳定下来的频率。

　　人物和故事在惠麻的电容笔下，被一点点勾勒出来。

　　“嗡嗡～”

　　放在电脑桌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接受信息时的状态。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很清，惠麻勾线歪了。

　　她看着PS界面勾歪的那一笔，眨了眨眼睛。淡定地按键撤销，才慢腾腾地伸手拿手机。

　　手机界面上，正显示着来自东条正义的信息。

　　【小田原同学，我想买些画画用的笔和本子。之前随便买的铅笔有些不太好用，你经常画画有什么牌子推荐的吗？】

　　她手中的电容笔习惯性地在板上点了几下，才不假思索地回信息过去：【其实刚学的时候不讲究这个的，你用你平常用惯的写字铅笔就行。】

　　发完便把手机放回去，回过头发现PS里的画多了突兀的几笔。才想起来刚才又习惯性地拿着笔乱点，惠麻叹口气。

　　只能认命地拿橡皮擦工具修改，至于为什么不撤销？

　　当然是因为一看就好几笔，连按几次撤销叫惠麻烦躁。

　　另一边，发完信息的东条正义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所以惠麻的信息发过来的时候，他没等那提示声音过去就打开信息看。

　　以至于那个信息提示音，直接在二十平米的房间里戛然而止。

　　看完惠麻发过来的信息内容，东条正义极其明显地有些泄气。他直直倒在柔软的床上，灯光下能看到被震荡而飞起来的微粒。

　　东条正义不由蹙眉，他怎么会不知道初学者用顺手的就行。

　　虽然一向聪明，但东条正义到底还是个青涩少年。

　　他盯着天花板，瞳孔的颜色有些深邃：“看来是引导不了小田原主动，只能自己来了。”

　　他说实话有点想叹气，但莫名觉得这是符合惠麻的行为举止。

　　侧过身枕着枕头，东条正义又拿出手机来看。琢磨了一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出有一段信息：【小田原桑，你明天有空吗？我想明天去买新的笔，想请你一起去帮我选。】

　　发完信息，东条正义突然有些紧张起来。明明不渴，却觉得口中干涩得不行。且在接下来得时间里，只要手机的屏幕一暗便会被他弄亮。

　　明明只是过去几分钟，却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

　　东条正义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手机，他抿紧嘴唇。

　　“嗡…”

　　东条正义猛地坐起来，接受信息的震动声刚响没一会儿就停住。

　　【明天吗？可以。正好我之前看了下库存，也需要补充些颜料。东条同学，你定个我们碰面的地方。】

　　东条正义的嘴角，无法抑制住地飞了起来。他指尖在手机上快速地跳动，就迅速和惠麻定好明天碰面的地点。

　　等一切弄好，他随意地把手机扔一边。眼神扫到自己房间禁闭的衣柜，手指抵着下巴开始起来。

　　明天见面的话，自己应该穿什么呢？

　　一夜过去，到了星期六白天。

　　惠麻躲在约定好的车站站台不远处偷瞄，没发现东条正义的身影。她在一处柱子后面，脚步就是踏不出去。

　　“好像还没到，要不现在回去好了？就说突然有事情……”

　　惠麻嘴里全是碎碎念，她现在有些后悔。今泉茜叫出来逛街都拒绝的她，昨天怎么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决定了…”

　　“决定什么？”

　　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声音，叫胆子不是很大惠麻结实地吓了一跳。她像个兔子一样窜起，却不想脑袋直接和一个‘硬物’碰到一起。

　　伴随着磕碰，是刚才声音的主人的抽气声。惠麻慌乱地转身，东条正义站在那儿揉着发红的下巴。

　　她惊讶，“东条同学！”

　　原来所谓的‘硬物’，是东条正义的下巴。

　　“小田原桑，你的脑袋是铁做的吗？”东条正义感觉自己下巴疼地不行，可惠麻却没什么感觉地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是自己下巴太脆弱，还是对方的脑袋太硬。

　　惠麻听着他的吐槽不知道接什么话，只能尴尬地一笑。只盼望东条正义不要生气，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好在东条正义也只是吐槽，说完也不太在意惠麻回答与否。感觉下巴没那么疼，才放开手：“我一过来就看你在这儿，怎么不过去？”

　　望着对方红了一块儿地下巴疼，以及微微泛红的眼尾。眼眶中隐隐约约地含着水汽，估计是被疼痛刺激出来地生理性盐水。

　　惠麻地视线开始飘移，不敢直视东条正义。

　　她声音带着细微地颤抖：“我刚刚到，就想先看看你到了没。你下巴有没有事啊？要不，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

　　东条正义微微挑眉，“没事，我们过去吧。”

　　“真的没事？”

　　惠麻闻言看向东条正义，眼神里全是认真。

　　东条正义被问地一愣，嘴角的弧度十分地温柔：“真的没事，现在都不疼了。可能因为皮肤白，这会儿红着看起来很严重。”

　　听着对方的话，惠麻才真正松懈下来。随着对方的话题峰回路转，她注意起来少年地模样。

　　少年上身着翠色的翻领套头外衣，下面搭配白边黑色九分直筒牛仔裤和一双白球鞋。嘴角弧度温柔，好一副美少年光景。

　　正如东条正义自己所说，他皮肤几乎是白到发光。即使是奇奇怪怪的衣服颜色，他穿着也很好看。

　　所以这会儿下巴那块红色，就十分地碍眼。

　　对于惠麻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东条正义还挺得意。不过没敢表现出来，怕吓着胆小的她。

　　不过好像有些看太久了呢？他们身边的人已经进进出出好几波了。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到：“我们现在进去吗？”

　　惠麻的耳朵发红，刚才好像盯着看太久了。她点头如捣蒜，才和东条正义一起并肩往站台走去。

　　走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说到：“东条同学，我想给你提个建议。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问题，听不听都随你的。”

　　“嗯？”东条正义好奇起来，毫不犹豫就叫她说。“你说说看。”

　　只听见少女沉吟了会儿，盯着他的衣领幽幽地说到：“你那个领子翻起来了，我想把它弄平整。如果是它本来的设计或者是时尚，当我没说。”

　　东条正义伸手摸了摸领子，十分地不好意思：“可能是不小心弄上来的。”

　　说着就把领子弄平整，好像早上自己特意弄出造型的不是他一样。

　　周六的电车，其实还是很拥挤。

　　去画材市场的时间段不是很好，惠麻和东条正义根本没找到地方坐。只能抓着扶手或者铁，也因为人多，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十分近。

　　不说惠麻本就胆小，她耳朵上的红色都快蔓延到脸上了。

　　鼻尖里全是东条正义身上冷调的木香，清淡又独特。和自己身上常年的颜料味道一比，惠麻不由有些自惭形愧。

　　早知道在出门的时候，和妈妈借一下香水好了。

　　和惠麻比起来，东条正义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以为的自己，好像并不是真实的自已。不然怎么解释，他手心的汗和加速的心跳。

　　两个人各怀心思，心里乱糟糟的时候地铁到站了。

　　听着报站声，东条正义先回神。他低声提醒：“小田原桑，我们下车吧。”

　　他的声音干涩这会儿得不行，有几分不自在和僵硬。

　　然而惠麻如梦初醒，并没有注意到。

　　她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