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裙子去哪儿]同级生》麦酱

7、第七章

　　画材市场里，少年和少女并肩站在货架前。

　　面对无数牌子的铅笔，惠麻从货架上挑出一支樱花牌的自动铅笔。“我觉得这个挺好用的，要不你试试？”

　　“那就试试好了。”

　　东条正义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十分从善如流地接过惠麻手里的自动铅笔放进自己的购物篮里。

　　挑好铅笔，又买了替换笔芯和一些基础绘画工具。东条正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购物篮，又看了眼还在帮他挑画具的惠麻。

　　他张口道：“小田原桑，我这够了。我们现在去挑你的吧！”

　　帮东条正义选画具有些上头，被打断时有些悻悻地收回手：“够了吗？要不你再挑点别的，我觉得另一款橡皮擦也不错。”

　　惠麻向来少和别人一起逛街，这突然和东条正义一起还全权负责给他挑东西。像是玩了什么养成游戏一样，叫惠麻有点上头。

　　听着对方后面那怂恿的意味，东条正义有片刻地无所适从。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打开了什么奇怪开关。

　　想到这，东条正义直接起了坏心眼儿。

　　他摇头，“真的够了，我们去买你的东西吧！”

　　话音刚落，东条正义就看到惠麻有点失落且带着意犹未尽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情格外的好。

　　如东条正义这样过去的校霸，即使在原田信男来之后看起来像是改邪归正。虽然不再欺负别人，做起‘乖孩子’。

　　但性格里恶趣味的地方，让他偶尔会‘欺负’一下喜欢的女孩子。

　　但是这些事情，惠麻自然是不清楚的。本人也没有被‘欺负’的感觉，且她以前也对班级里的情况并不算很清楚。

　　所以这会儿，她虽然遗憾却只是点点头：“那我们去颜料区吧！”

　　“好！”

　　两个人就这么转到颜料区。

　　因为是给惠麻自己挑的，两个人在货架前由并肩改成一前一后。

　　惠麻笔直地站在货架前，复古宫廷风白色的灯笼袖连衣裙搭着黑色马丁靴。扎成马尾的黑发落在背后，因为主人的动作晃荡来晃荡去。

　　能看到少女少女白皙的后颈，再往下是纤细的腰身。东条正义看着，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他视线不自在地往别处乱飘，耳朵泛红。

　　“小田原桑，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画的呢？”

　　惠麻闻言，手里的动作不停。一边挑着颜料，一边答到：“我有记忆以来，其实好像都有在画画……”

　　到这儿，惠麻语音一顿。她突然转头看向东条，“我小时候画画还经常得奖来着，我阿姨一直觉得我会成为设计师。”

　　神色带着得意和骄傲，脸上的酒窝分外可爱。

　　东条正义忍住想摸头的冲动，附和对方的话：“那是真的很厉害，像我就不会画画。倒是会一点吉他，但也不算可以获奖的程度。”

　　“我觉得你有一点，一定可以得奖。”

　　惠麻的神色十分笃定，东条正义见着一愣。

　　他好奇地问：“什么？”

　　少女展颜，吐出令东条正义苦笑不得的理由。

　　“你长这么好看，出道的话一定得什么千年第一美少年奖什么之类的。”

　　惠麻扔下话语，又回头开始挑颜料。“其实呢，我真正对绘画感兴趣和正统学习是小学四年级。之前虽然得学校的奖，但没什么感觉来着……”

　　她踮脚拿放在货架最顶层的颜料，五指张得发紧却也只是指尖摸到。惠麻有点怀疑，自己一米六出头的身高是假的？

　　张口想叫店里的服务生，身后却盖上一片阴影。冷调的中性香又涌到鼻中，叫惠麻又想起电车上的一幕。

　　东条正义轻而易举把颜料拿下来，然后身体退远一些：“是要这个吗？”

　　“嗯嗯，谢谢。”

　　点头如捣蒜，把东条递过来的颜料放到购物篮中。“我会快点挑儿，才能早点回家。”

　　其实他不介意晚点。

　　虽然很想跟惠麻这么说，不过很显然东条正义不能开口。只是应了一声，便跟着少女身后继续往前面走。

　　安静又尴尬的氛围在两个人之间展开，耳朵是如出一辙的红。直到两个人坐电车返程的时候，这种氛围都没有消失。

　　东条正义其实还好，主要是惠麻一路上都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可东条正义一喊她。

　　得到就是没事的回答，当然如果脸色没有那么红的话就可以信了。

　　提着购物袋的东条，看着比自己低半个头的少女。看来今天的收获，比想象中多很多的样子。

　　自打那次购物之后，惠麻和东条的关系明显变熟。或者说，东条正义单方面变得和惠麻熟悉。

　　不说那两个知道点什么的若林和川崎，连身边的同学都有明显的感觉。课间休息的时候，总能看到东条正义拿着本子去找惠麻。

　　“明智，你说东条不会真和我小田原在恋爱？”牛久保靠着墙壁见东条正义又往他邻座惠麻那儿走，忍不住和一旁坐在窗台上的明智小声分享。

　　驹井看着也觉得挺不可思议，要知道分班后班里最没存在感的就是这小田原。“我感觉可能是真的。”

　　漫不经心的扣着指甲，明智顺着牛久保的话看向东条那边。东条正义似乎和惠麻说到什么，脸上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假得不行。

　　忍不住撇嘴，“切…”

　　牛久保和驹井看向他，明智心下一顿。然后插着裤兜，从窗台跳下来。

　　“谁知道呢？要不你们去问问东条。”

　　说完发出一声轻笑，看起来单纯只是笑。

　　可是牛久保和驹井听了，自是不敢去。要知道自从东条和明智闹翻之后，他们都很少和东条交流了。

　　“那算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是不是啊？牛久保。”

　　“对啊对啊。”

　　不管牛久保和驹井的作态，明智转身回自己的座位。视线飘过东条和惠麻的时候，却是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起来，又有好玩的呢？

　　另一边，东条正义正和惠麻‘虚心请教’。

　　“你找个简单的物体画素描，然后平时多练练排线什么的。刚开始都是比较难的，不要太在意…”

　　惠麻看着东条正义的作品，真心觉得初学者画成这样是不错了。

　　也有认真画的东条，倒是对自己的画不是很在意。大部分的视线都落在惠麻身上，在惠麻看向他的时候又很认真。

　　“那我多多练练排线，就是感觉这个长方体看起来怪怪的。”

　　“因为你刚开始学，物体透视和光影处理不好。”

　　“总感觉天天找你问些简单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呢！”东条正义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看起来有些羞涩。

　　得来的当然是某少女的安慰。

　　随着某人借着学画的理由和惠麻越来越多的接触，不止眼明外人。就连迟钝的惠麻本人也，有些许感触。

　　她最近是不是和东条正义有点熟过头了？

　　比如今天中午的天台，眼前的情况就让惠麻有点茫然。

　　田中满正在做章鱼烧，而今泉茜在一旁盯着没好的章鱼烧垂涎三尺。惠麻有理由怀疑，她的口水是不是可以成河了。

　　除了今泉茜和田中老师之外，还有一身女装的原田信男。不过好像比起章鱼烧，后者更喜欢自己手里的豆腐皮寿司。

　　今泉茜其实也有点想不明白，但她是个开朗不多思的性子。这会儿正盯着弄章鱼烧的机器，闻着上涌的香气有些急切：“田中老师，还没好吗？”

　　苦哈哈地负责做章鱼烧的田中满，拿着夹子翻了一下：“快了快了！还有，为什么是我负责弄这个？”

　　后面那句纯属吐槽，说着也不见他罢工。

　　惠麻有些不安，想张口说自己会弄。

　　然而一旁的原田信男，已经先一步张口：“田中老师，作为一个好老师你应该关爱学生。这个章鱼烧的机器，学生用了受伤怎么办。”

　　田中满点点头，觉得原田说得对。可点了两下反应过来，看着原田信男越发地不满：“那原田老师你呢？你不是学生啊！”

　　只见原田信男坐在椅子上，十分地理直气壮。“可是我年纪大了，你应该关爱老人。”

　　田中满：……

　　合着怎么都是他来弄呗！

　　“在想什么呢？”

　　东条正义递给她一瓶牛奶，惠麻道谢过后放到手里拿着。

　　“没什么…”

　　能说我感觉有点懵逼？

　　既然不能，惠麻当然是否认。甚至也没说自己不喜欢牛奶的事情，插着吸管小口地喝着。

　　满嘴奶味，叫她忍不住皱眉。

　　“怎么了？是不是…”

　　东条正义的话没说完，就被惠麻给截住。

　　“什么都没有。”

　　东条正义：……

　　他还什么都没问呢？

　　若林看着那两在演青春爱情片的男女，嘴角有些抽搐。他不否认自己内心，好像有点羡慕东条正义了。

　　自己前段时间那段无疾而终的狗屁爱情，叫他又无语又难过。

　　“没事，若林你的爱情也会来的。”

　　说这话的是原田信男，他吃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若林旁边。声音小得只有若林听见，看着东条正义和惠麻笑得一脸慈祥？

　　这个词浮现在若林的脑袋里，叫他抖了一下。

　　“哇，信男你别突然出来吓人。再说了，我暂时不考虑这事情。”

　　只要想起山下爱理这个女孩，若林都感觉自己都有点恋爱PTSD了。

　　原田信男一脸我明白的表情，安慰似地拍拍若林的肩膀。“若林少年，等待爱情到来的那一天吧！”

　　若林：？？？？

　　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若林还没理清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原田信男就朝东条正义和惠麻那边喊了话。

　　“东条和小田原，你俩别谈恋爱了。过来吃章鱼烧了。”

　　不止东条正义和惠麻，其他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反应比较快的是东条正义，他气急地瞪了一眼原田信男。“我们没有谈恋爱，信男别瞎说。”

　　“哦，那好吧。”
　　原田信男耸耸肩，转身就没继续这个话题。

　　倒是田中满好奇得很，问一旁的今泉茜到：“东条同学和小田原同学，真的在谈恋爱吗？”

　　今泉茜懵逼地摇头表示不知道。

　　等两个人视线都投到原田信男身上，只见他叉了一个章鱼烧咬了一口：“真好吃…”
　　注意到两个人的视线，很是无辜：“我随便瞎说的，只是她俩看着挺搭的。”

　　听着原田信男的话，不说今泉和田中。便是知道东条心思的若林也把视线，投到一前一后过来的少年少女。

　　身形清隽的少年走在前面一点，却一直注意着少女的状况。两个人就这么逆光走来，看起来十分和谐。

　　信男说得对，真的挺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