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二十一 朗秋 22岁 ...

  •   感谢一直在看的那个你,对,就是你。
      *********************************************************************8
      因为一场注定
      无法拯救的的枯萎
      我们在盲目里无畏
      时光的流逝中
      没有谁可以后悔
      不能被救赎的罪
      无法安慰
      晚上,美学课。那个刚毕业的研究生好像教小学生一样,说要点评作文。看得出他很想把课讲得富有生气,只可惜他那张天生愚钝的脸无时无处不是同样一付痴呆的表情,让人除了死气沉沉之外就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什么了。
      “上节课关于什么是美的作业,大家都写完了吧?谁第一个上来给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作品?”小伙子说。
      “嘛是美啊?这还用说?”二两一脸的不屑,“一个字儿——朗秋!”
      我听了挺纳闷,就回头问他,“那不俩字儿吗?”
      “呦嘿!”黑皮接过话茬,“没想到啊,没想到,敢情你丫识数呀,侠女!”
      我听了真想吐血,极度郁闷,回过头来,看到学习委员已经站起来乐颠颠地向讲台走去了,一脸奔赴前线的崇高表情。崇高的美呀,悲剧的美,开头越是崇高,结局也就越可悲。可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都在听说着“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这样一个伟大的真理呢?道路固然是曲折的,这我已经领教,传说中,前途似乎也应该是光明的,可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
      “每一个女孩前世都是一个天使……”那丑女刚读了一句,下面就嗡嗡开了,大家都对这种抄袭流行用语的作品不感冒,嘘声一片。
      “敢情你上辈子也是个天使啊!”豆儿故作惊讶道,“只是可惜了,估计是落到凡间的时候脸先着了地了。”周围的十几号人闻后几乎绝到,都笑趴下了,狂赞豆儿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丑女离得远,没听见豆儿说什么,只是听见笑声,狐疑地往这边望了一眼。
      我看了眼窗外,天空真黑啊。一天又结束了,中文系的生活真他妈的乏味!第二天一早还得上更乏味的张叟的课。
      用黑皮的话说,张叟那颗脑袋属于“周围铁丝网,中间篮球场”的布局,他们一贯借此讽刺学校的抠门儿,就那么丁点大的塑胶球场,宝贝似的赶紧围起来。
      一早,谢顶谢得地中海似的老头子又开始念他那破教案了,那教案怎么着也得有20多年的光荣历史了,纸黄的跟旧报纸很有一拼。
      “从世俗的眼光看,陶渊明的一生是枯槁的,但以超俗的眼光看,他的一生是完美的……”老头子又开始摇头晃脑地念了。
      “超你妈的傻×俗!”黑皮把书包往桌上一撂,压低了声音说,“大家都是世俗的人,那陶渊明还不指定是一枯槁!要超俗才能完美不就是一种压根儿不存在的完美吗?‘地中海’甚嘛怪胎脑子?”
      我回头瞅瞅他,“坐最后一排你就这么嚣张?”黑皮“嘿嘿”直笑,说:“你不知道,昨天教语言那老朽把作业发下来了,一看评语没气死我,丫说‘吃粥’不符合语法规范,得说‘喝粥’。愣是给了我一‘及格’,连个‘良好’都没舍得给呢!见他娘的鬼!老子让他‘吃粥’不符合语法规范,让他‘吃屁’倒是没问题了。”我听了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好不容易止住了,就对他说:“敢情你是受了老朽的气来找地中海的茬儿。受了甲的气,发泄在乙的身上,吾美其名曰‘迁怒’,哈哈……”刚说完,二两和豆儿也从后门溜进来了,一看就是刚睡醒。豆儿坐下就掏出了四副扑克牌,“革命火种”散播开去立马就支了四摊儿。地中海只顾闷着头在前面照本宣科,他们就只顾着在后面闷头打牌。这就是传说中“如果中间说话的同学能像后排打牌的同学那样安静的话,前排睡觉的同学就不会被打扰了”的课堂。我懒得打牌也懒得听课,就抄出本《金瓶梅》,反正是明代文学的必读书,早看早拉倒,早死早托生。
      当晚我们就有幸去辅导员那儿觐见了。老女人的脸拉得跟驴脸似的,翻着双死鱼眼瞪着我们,估计是近来学校评估,忙着造假,忙得眼睛也愈发得直了,“你们还想不想上学了?太大胆了!还知道尊重老师吗?上课打牌?真是太、太……”
      趁老女人舌头抽筋我赶紧说:“辅导员,我没打牌。”
      “那就可以上课看打牌啦?”老女人猛一甩头,盯住我。
      “我也没看。”
      她满腹狐疑地瞟了我两眼,“朗秋你最好说实话,否则被我查出来可不轻饶你!”
      我抬眼看看她,“那你查去吧。”
      老女人很是无奈,压住火气说:“嗯,你先回去吧。”
      我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忽然看见有个人影一闪,躲到走廊那一边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就径直走过去了。小姑娘家家的见没处躲就只好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给我摆手打招呼。
      “呦,学习委员,真巧啊!”我扫了她一眼。
      “啊,我来给辅导员汇报工作的。”
      我听了转身就下楼了,边走边说:“我又没问你来干嘛,还没做贼呢怎么就先心虚了?”下了楼一支烟的功夫,十几个小伙儿就垂头丧气地下来了。
      “又要写检查,真头疼!”他们一见我就抱怨,说完拉着我就走,“走,去喝几瓶儿去!说不定也能像李白那样酒后文思泉涌,嘿嘿,检查就出来了。”
      “不,我今天倒是要问清楚这小贱人到底想干嘛!”我盯着楼梯口,等着那姑娘下来。上次她在我们寝室和春珠一起偷偷煮面条、差点儿把椅子给点了不说,吃的时候还分外来劲,吧唧吧唧的,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我实在受不了就说你们小声点儿吃,我想睡午觉了。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又摔饭缸又给脸色的,还说城里人特讨厌,看不起她们乡下人。真是要气死我了!我自个儿还是新疆的农村旮旯里蹦出来的呢,谁说农村的就错,城市就对了?平日里就会说人家这个不服从辅导员指示了,那个破坏辅导员制定的规矩了,老女人三令五申不让在宿舍做饭她倒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老女人也奇怪,怎么就那么喜欢这种人呢?我真是越想越生气。正在这时,那小贱人总算下来了,看见我的时候脸上得意劲儿还没来得及收住呢。我上去一脚就把她给踹倒了,“姑奶奶怎么惹你了,你他妈的这么多事儿?”几个男生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拉住了我。
      小贱人哭哭啼啼地爬起来,“我就说你在旁边坐着,也没、没说什么啊……”
      “你他妈的一破学习委员,天天吃饱了撑得啦,乱打小报告?看看你考的那个破分儿,就那点分儿还是送礼送出来的,你以为天底下没人知道啦?你那奖学金怎么来的,我还不知道吗?”我说着又忍不住甩开手上去给了她一耳光,她母鸡样的“嘎”了一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这才觉得解了点气,“一个天天就想着嫁人的老女人也值得你巴结成这样?”我边说边掏出钱包胡乱摸了几张票子,摔在了她的脸上,“这是医药费,收好!这次不劳你去打小报告了,我这学明天就不上了。”
      那天的夜宵成了“最后的晚餐”。我倒是挺解气,终于不用再上这窝囊学了。倒是几个小伙儿郁闷得不得了,都说黑锅都让我一个人背了,觉得对不住我。我晃晃酒杯,说:“怎么?难道你们也想揍她?大老爷们儿的,谁要是敢打女的,我第一个跟他绝交。虽然她身材奇差、挺没女人味儿的,但怎么说她在第一性征上也能看出来是个女的啊!来,喝了吧。”
      正说着,二两的手机响了,大家也跟着都安静下来。“哎,俊彦……3000字是吧?下星期二交?嗯,行,我替你写。就知道你舍不得你们家朗秋劳神儿……”他干笑两声,继续说:“给你说个正经的,出事儿了,朗秋不上学了……”二两说着抬眼看看我,“嗯,好,我告诉她。哦,在西边那食堂呢,行,你过来吧。”二两挂了电话。
      “就你大嘴巴,赶紧地就告诉他,”我笑笑,“说,告诉我什么?”
      他看了我一会儿,“俊彦说:‘你告诉朗秋,没事儿,以后我养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