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twater Room》斯年方知

19、第 19 章

　　业务横跨朋友的各种家务事的忙碌的吴宣仪又再次出战，去和刘人语谈心。

　　“是、不喜欢紫宁了吗？”吴宣仪抛出第一个残酷的问题。

　　“Never.”刘人语答得淡然，吴宣仪松一口气。

　　“那么是……哪里不合适？”

　　刘人语皱了皱眉，吴宣仪心里一惊。

　　“她太自大了。我也没比她小几岁，为什么一直理所当然地‘照顾’我，自己委屈也不说，难道我作为恋人连帮她分担的资格也没有吗？”

　　吴宣仪头疼地揉自己的脑袋：“你们又不肯坐下来互相聊聊……你们是不是一天没联系了？紫宁飞回国了，人语你也不担心一下之后的问题吗？”

　　“飞回国要干嘛，那是她的事。”刘人语态度依然僵硬，“我道歉就好了，但是我还是很生气。我不该冲她发火，但是我真的很生气。”

　　知心大姐姐真的头大了：“你们不会真的分开吧，都好固执啊。这个我真的不推荐。”

　　“不想。”刘人语语气决绝到冷酷，“如果她提出我就同意，但我绝对不想。”

　　吴宣仪看着刘人语上目线翘起的弧度，难以控制地想起了张紫宁，明明大相径庭的两张脸在她视线里微妙地重合起来。

　　「因为我明白她所有的软肋和伤疤，知晓她表象下不为人知的一切。」

　　“我了解她，她了解我。”少女傲慢地笑起来，一身意气风发。

　　“「所以我不会离开她。」”来自张紫宁的遥远声线跨过时空，和属于刘人语的字句叠合。

　　-

　　张紫宁一走四天，刘人语闲得在院子里打伞喝茶，离家多时的人终于在第四天晚上穿过雨雾弥漫的夜幕敲响大门。

　　张紫宁坐在沙发里，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奶茶。看见刘人语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张紫宁流露出松散的、安心的笑容，朝着刘人语打开湿漉漉的怀抱：“人语。”

　　“我和我父母说了我和你的事，我爸超级生气。现在我无家可归啦。”

　　“你能不能收留我？不然我好惨喔。”

　　“和我结婚吧。”

　　“张紫宁。”刘人语无可奈何地落进张紫宁早已摆好的姿态，拥住她的脑袋。

　　刘人语想，她完了。张紫宁捏着她的死穴，不管做什么她都难以斥责她——自己会生气的唯一理由，只有张紫宁把自己当做‘别人’不告诉她。

　　“结婚吧。”刘人语贴在张紫宁颈侧，偷偷把眼泪擦在自己手背。

　　-

　　婚可以结，道歉还是要道。

　　张紫宁披着薄毯，坐立不安地开口：“你等我一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工整的纸片。

　　刘人语意外地睁大眼睛，疑问来不及问出口，张紫宁忙不迭捂住她的嘴，很正经地说：

　　“我怕我忘了，特意写了草稿，你先别说话！我想过了，主要有三点问题。”

　　“首先，我可能太忙了，平时都见不到你。想见你的时候见不到，虽然我不高兴，但其实你平时也是这么想我的，我不该有那么多抱怨。”

　　“第二，我其实是有一点吃醋的，为什么你和老美说了自己的事情却没有和我说。我真的没有想强迫你辞职，我是……对不起，本来希望你快乐一点，结果因为我擅自插手，好像反而惹得你不开心了。”

　　“还有，我的小朋友很厉害我知道的啦！我没有什么看低你的意思，就是，毕竟我年纪比较大嘛，你也让让我给我一点大人的面子嘛……”

　　张紫宁有些紧张地絮叨完，偷偷观察刘人语变化莫测的表情。刘人语窝在沙发一角，神色恍惚地思索些什么，片刻弯起一个松松软软的笑容：

　　“明明是我发脾气，我才想着道歉，你怎么抢先了啊。好过分诶。”

　　“是我擅自动你的稿件了，道歉是应该的。你不要难过了行吗。还有工作的事，随你……”

　　“这个等一下啦。紫宁儿你过来。”刘人语毫无保留地摊开自己的怀抱，“我好想亲你啊。”

　　-

　　婚礼确认得很快。没有父母，一切从简，主角是张紫宁和刘人语，见证人是孟美岐和吴宣仪。但是说好的新婚旅行却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琐事一直往后推。张紫宁自己接了一个大单根本请不出假，刘人语紧赶慢赶把手头业务整理完以后终于可以有条理地递交辞职信，而孟美岐他们公司的某项工程也在展开进度。

　　吴宣仪无所事事地划掉日历上有冲突的日子，去掉圣诞节，四个人开游艇去远海垂钓的计划一直安排到第二年的四月份。

　　行吧，春天就春天。吴富婆百无聊赖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