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twater Room》斯年方知

20、第 20 章

　　张紫宁的母亲开始不定时地给她打视频电话。一开始某位紫姓女士还要偷偷摸摸地避开刘人语，被刘人语报复式地揉脑袋后就学乖了，接到电话就是电话，光明正大地和母亲联络。

　　但每次这时，刘人语却不声不响地自己会避让。

　　张紫宁默不作声地审视刘人语装作有事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要开口的呼唤每次都被压回喉咙。她妈妈还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比起心照不宣，更像是有意避开了。

　　还不到……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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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美岐最近越来越忙碌。她已经许久没有回去和吴宣仪一起吃饭，但是回到家的时候床头的夜灯总会在等她。

　　所以她很安心，长久以来无所适从的安心。

　　圣诞节前夕孟美岐在茶水间和同事闲谈，意外发现大家都很热忱地在读一本新锐杂志。表示毫不知情的孟美岐还被同事热情地安利了一番，不由得感叹这个国家的读书氛围真是远胜国内。

　　她随手借了一本来看，杂志前半部分以面向时事为主，最后载有几篇题材各异主题大不相同的小说。啊哈，果然有广告页，有什么新连载呢。

　　孟美岐漫不经心地掠过，这个作者名字有点眼熟，R、E、Y、I。

　　“Wait a minute！”孟美岐嗖地翻回广告页，再看一遍。

　　Reyi？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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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图片」

　　「人语是你的连载吗？、？？？什么时候的事啊！」

　　「啊被发现了！」

　　「嘿嘿嘿是的啊，之前和杂志社说好的新连载。大哥，等我拿到稿费就请你和宣仪姐姐大吃一顿！」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孟美岐高声喊。

　　“宣仪啊！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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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美岐一大清早就把睡意模糊的吴宣仪拖起来，洗洗淑淑安排停顿，把准备好的各种圣诞礼物和树搬到后备箱。两个人即时出发，沿着山脚公路在熏黄草场里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即将抵达前孟美岐才想起来给张紫宁打电话，通话刚响起一声，就被匆忙接起，传来刻意被压低的匆忙移动的声响。

　　“大哥你们来了？我马上起来。”刘人语用气音说，有些低沉又沙哑。

　　“骆驼还没起床？”孟美岐也压低嗓音，副驾座上的吴宣仪正在闭眼歇息。

　　“没。我去刷牙了，十分钟以内到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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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宣仪半闭着眼看孟美岐钻到后座大包小包抱起礼物，本来探头去后面伸手拿，又被孟美岐按回座位上。

　　“你再睡一会。我还要搬树。”

　　吴宣仪便安心窝回自己的围巾里。孟美岐扛着各种包装，实在空不出手拿口袋里的钥匙，只能用肩撞击大门。刘人语呼啦啦地跑来开门。

　　“大哥先坐一下，我去热牛奶。”刘人语打开门后又大步往回跑，孟美岐随手把礼物丢在靠门厅的楼梯上。

　　屋子里暖气十足，刘人语穿着宽松的鹅黄色T恤，一条大绵裤衩，大喇喇地裸露着净白又细长的小腿和小臂，T恤圆圆的低领口遮不住锁骨附近斑驳的、暧昧不明的深色印记，随意向下瞟从膝盖向上蜿蜒出许多意味深长的吻痕。孟美岐倚在门框上啧啧有声。

　　哦豁。

　　“大哥和宣仪姐姐吃过早饭了吗？我去给紫宁儿做煎蛋，但是再让她睡一会吧。”

　　“吃过了。不过人语啊。”孟美岐眯起眼睛注视刘人语匆匆忙忙的背影。

　　怎么说呢，虽然家里温度很舒适，要不要换件长袖长裤呢。

　　骆驼可真是人面兽心。

　　这时候吴宣仪睡醒了扶着腰从孟美岐身后经过，翻了一个白眼不轻不重地踹在孟美岐屁股上。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我看你自己也挺五光十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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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确实是吃过早饭再出发的，但是在寒风簌簌的早上再吃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饭着实太诱人了。孟美岐用刚刚把树搬到家里来的劳作当做借口，心安理得地和吴宣仪一起快乐地吃起煎蛋吐司。

　　孟美岐开始准备洗碗的时候张紫宁叫嚷着哄哄闹闹地冲到楼下，地板被踩得砰砰响。

　　“懒人起床了？干嘛这么急。”孟美岐捏着一个盘子就走到客厅。

　　“不行！”张紫宁手忙脚乱地拽起刘人语，哇哇叫着扛着刘人语往楼上跑。

　　“我亏了！我亏了！”

　　吴宣仪懒洋洋地说：“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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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兴致来潮，卷铺盖挤在客厅地板上一起睡。孟美岐千辛万苦带来的圣诞树，发现忘记带装饰彩灯和彩带，被放置在角落里遗忘了。

　　礼物能吃的吃了，剩下的各自瓜分，于是便只剩下睡觉一个环节。

　　“我要睡在岐岐和紫宁中间。”吴宣仪率先发言。

　　“啊！宣仪姐姐好狡猾，我也要！”刘人语露出可惜的表情。

　　“没什么。”孟美岐摊手，和张紫宁解释，“把我们当人型电暖气。”

　　结果因为被子太短，大家还是各睡各的。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