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钗头凤(十七) ...
-
“不是因为余毒?”顾知淮感觉有些不对劲——闵江恒和郎宽似乎都有事情瞒着自己。
郎宽心中早有准备,他道:“这样说也没错,但是就结果而言,没有太大差别。”
顾知淮便没再多问,等郎宽拿着他的手令离开之后,才与萧叒说道:“今日可能还要麻烦你帮个忙。”
萧叒对上他求助的眼神,都不用想也知道顾知淮想说什么:“你想回去?”
顾知淮点了点头。
萧叒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想要欺负人的冲动,他对顾知淮道:“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拐回了自己家,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回去。”
顾知淮有些无奈:“别闹,我待在这儿,岂不是给你添麻烦。”
就算在这里住下,那也该先和薛永望问过,而不是直接让薛双又做决定。薛双又本就是在凤京暂居,就算他与薛永望关系再好,也不该直接越过主人的意见,让别人住进来。
萧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难不成薛永望敢有意见?
他活像是打算直接将人软禁在这儿的架势,却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些生气,看向顾知淮的眼神象是在说“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顾知淮终究还是败给他了。
他望着“薛双又”道:“若是你实在担心我会不遵医嘱,何不和我一起回顾府,随你管,如何?”
原本顾知淮不过随口一说,谁知对方竟是当了真似的:“你说话算话?”
他只好:“……”
不过萧叒虽然是这么问,心中却也有些没底——毕竟如果真去了顾府,当着闵江恒的面,他是真解释不清楚了。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萧叒犹豫着,还是觉得身份这件事,还是得自己亲自开口才好,若是到头来,顾知淮从别人那里得知什么消息认出自己,那才叫麻烦。
顾知淮微微睁大了双眼,有些惊讶:“什么事?”
萧叒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说如果,我在身份上对你有所隐瞒,你会不会生气?”
听他这个语气,看来也不是什么如果了,顾知淮有些好奇,他到底瞒了自己什么事情。
“你说……”
正这时,一名鹰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了进来,他看了看顾知淮与萧叒,突然想起薛永望关于顾知淮相关的吩咐,便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对二人说道:“王爷、将军。薛大人让我前来告知二位,六尾白狐,抓着了!”
顾知淮看着这位,又看了看萧叒:“???”
萧叒杀了这人的心都有了,他试图转移话题,却被顾知淮一眼看穿,顾知淮冷静问道:“你说的,‘在身份上有所隐瞒’,是指这个吗?”
鹰卫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敢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个事,他们好像没什么反应,可若是没反应也就算了,但是现如今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头。
总不能又是他说错话了?他这一回可记得牢牢的,薛大人说过,顾将军与王爷关系匪浅,若是见着了,须得与王爷一般对待。只是瞅着萧王殿下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感觉透着杀意,不行,有点怂,想撤……
萧叒看向顾知淮,未能从面上看出任何神色变化,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来,就算是上战场之前,他也少有紧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
顾知淮让那鹰卫起身,而后冲萧叒扬首道:“解释。”
他其实早有预料,毕竟这么多天相处,他对“薛双又”为人做事的风格多少也有了些了解,虽说顾知淮明白的感觉或许只是臆测,但是此人怎么看都不像做布料生意的。行事果决有勇有谋,与“圆滑”二字搭不上丝毫关系——最重要的是,薛永望与郎宽对他的态度,实在有些不同寻常,若他真只是个做生意的……实在有些怪异。
今日听薛永望的下属这么如此称呼,顾知淮才突然有了茅塞顿开之感。所谓的“薛双又”,不过是借了薛永望的姓,再将叒字拆开而已。又说自己字若木,那也是因为叒字本就是指若木,当时顾知淮还觉得取字之人太过草率,现如今细想,怕不是当时自己问得急,他临时才想出来“若木”二字。
萧叒了解他的个性,想来想去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先服个软,用讨好的语气对顾知淮说道:“知淮……”
顾知淮挑了挑眉:“我记得以前,你不是一直喊我顾哥哥的吗?”
萧叒:“……”
那是多久以前了,而且还是被顾知淮逼着改的口,现如今……他还真——
喊得出来:“顾哥哥。”
一字一顿,声音低沉,看上去不情不愿。
顾知淮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他真会如此,他清了清嗓子对萧叒道:“萧王殿下。”
“知淮,”萧叒连忙说道,“我承认我隐瞒身份是我不对,但这件事我并非心怀歹意。”
顾知淮打断他的话道:“萧王殿下,正事要紧,六尾白狐已经逮捕归案,虽不知萧王身在边塞为何也能对凤京局势如此了解,但若是能早日解决此事……”
萧叒也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却也不敢触这个霉头继续试探下去,他解释道:“此事纯属意外,与我并无太大关系。若你不信我,不如等薛永望回来,听他和你慢慢解释。再或者,我直接带你和我一起出去,事情真相如何,你自然便能知晓。”
谁知他这话一出来,对待这件事上,顾知淮却没之前那么坚持了,他说道:“既然郎大夫都说让我在此处修养,我就不四处添乱,惹你们心烦。”
萧叒心头一跳,连忙道:“我们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因为担心你身体。这些年我一直想看你醒过来,甚至寄希望于周全的预言,每年秋天都回京都想去看你,却始终……”
顾知淮有些心虚,他咳了咳认真说道:“那我们出去吧,别再耽误下去了。”
萧叒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但是顾知淮面上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比起之前少了些亲近,除此之外,也不见其他异样,他也没想懂到底是什么地方奇怪。
直到这个时候,一旁的鹰卫直到这时才有了些存在感,萧叒看着他问道:“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王爷,属下封尘。”
萧叒看着他,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瘆人:“好,我记住你了。”
——他还记得就是这人,在自己面上,与薛永望汇报跟踪顾知淮的事情。
谁曾想,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自己被这人给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