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葬礼与叛变 中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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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回来的时候，就被告知训练加倍的事情。他再怎么傻，结合之前【羊】各种动作的局面，也能猜到尾崎红叶对他过分参与【羊】的事务感到相当的不满。
一想到白濑的请求，中原中也更加为难了。
不管怎么说，尾崎红叶的警告是对的。
出于不忍，他希望擂钵街受苦难的同龄孩子得到应当的教育，否则等他们等他们长大，像擂钵街的大人那样，一事无成。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可是问题在于，不知什么时候，他渐渐成了庇护【羊】一般的存在，更是莫名其妙被推举成领导者。
要是这样也就算了，有了他这个异能力者在，一般的混混也不敢来找那些孩子的麻烦，但现在反倒是【羊】有些得寸进尺，多次参与各种危险的事情。像是最近倒卖偷抢来的GSS的酒，亦或者是混到其他中小组织的据点偷枪械，好几次都被抓了，而幸存者往往都会跑到中原中也所在的学校寻求帮助，希望中原中也能用异能力好好教训那些不知好歹的人。中原中也能怎么办，叹了口气之后还是得去救人，之后甚至还传出了【羊之王】的名号，搞得中原中也都不敢随便露面了。
认命似的完成双倍的训练，中原中也瘫倒在训练场上，喘着气平复呼吸。
这样的训练量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很难完成的任务了，比起这个，他更加在意红叶大姐的部下转告他的话——明天没事别到处乱跑。
港口Mafia的事情，中原中也并非一无所知，他确实被保护得很好，但归根结底他是港口Mafia的人，对重大事情肯定有所耳闻。按照这势态，明天先代首领的葬礼，横滨这个暗流汹涌的地方肯定要闹大事。
到时候别说给送点武器给【羊】了，【羊】别被波及到港口Mafia权力纷争就很不错了。
中原中也撑起身子，沉思片刻。
最后一次吧……等他帮【羊】稳定度过这次港口Mafia纷争，就跟他们摊牌讲清楚。
他所能提供的只有帮助他们走出社会，中原中也是不会再参与【羊】的一切行动了，至于首领……也许白濑可以做得比他还好。
没了他，也正好让【羊】收敛一下自己嚣张的举止了。
***
港口□□的先代首领下葬那天，横滨的天空是雾蒙蒙的。
乌云大片的堆积在墓地上空，云层压得很低，风冷冽地呼啸而过，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似乎预见着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葬礼是安静的，安静得无比压抑。
被先代首领“指定”出来的港口□□新首领——森鸥外站在众人的最前面，假模假样地朝棺材摘下帽子，抵在胸前微微鞠了个躬，语气沉重地哀悼：“非常惭愧没能将您救回来，鄙人悲痛欲绝，若是鄙人的医术足够高明，先代您必定长命百岁。”
听见队伍里有人嗤笑一声，森鸥外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说：“于此，鄙人谨遵先代的遗嘱，以太宰治为遗嘱见证人，成为港口□□新的首领，将您未能达成的夙愿一一实现，以告先代之灵。”
“愿，逝者安息。”
话音刚落，一群黑西装的人里传出不合时宜的鼓掌声，森鸥外朝声源处望去，但见一名鹤发老者拄着一根拐杖，笑眯眯地摸了摸下颔的长胡子。
“老夫跟在先代首领身边也有几十余年了，先代所思所想，老夫心里都清楚。可是……据老夫所了解，先代可不是随意就将港口Mafia首领这么重要的职务交给一位小小的医生呐。”
五大干部之一，檀一雄眼神犀利，圆镜片底下的褐眸闪烁精亮的光芒，语气咄咄逼人，“森医生确实医术精湛，但归根结底也不是做首领的料，就拿港口Mafia的运作模式，恐怕森医生的了解程度连老夫的部下都不如吧。如今先代去世，港口Mafia更新换代，外部势力虎视眈眈，可容不得森医生举棋不定、前顾后盼，倒不如交给真正熟悉港口Mafia的人，好好打理这振作起来的产业。”
像是在回应檀一雄的话，超过三分之二的黑衣人从怀里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森鸥外的脑袋。
这些人，早就被调包了。
被几十号人瞄准脑袋，森鸥外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失笑了一声。
制止了剩余慌张举枪的部下，森鸥外说了句失礼了，丝毫不带见怕的走近檀一雄，摆出微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呀，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篡权夺位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檀一雄笑了，异能力光芒浮现拐杖上，“老夫只是想物归原主。”
伴随着刀刃出鞘的声响，一直没说话的尾崎红叶已然召唤出金夜叉站在森鸥外身旁，以维护的姿态将森鸥外护在身后，她橘红色眼眸锋芒毕露，莫大的压迫力恐吓退了包围圈内的不少黑衣人。
“原来如此，妾身就奇怪首领顾问怎么今天都不在场，原来是你搞的鬼。”尾崎红叶冷言道。
“这种事不劳烦惊动两位先生。”早就知道尾崎红叶是站在森鸥外那一本，檀一雄耸耸肩，“他们效忠的是港口Mafia的首领，你是明白的。”
言下之意，不管我们如何内斗，只要是坐在港口□□首领的位置，首领顾问就会听从于那人的指挥。
为了避免首领顾问影响他的计划，主管情报部门的檀一雄首先截断了所有通往两位首领顾问的信息，以假乱真，真假混合，以此混淆两位首领顾问的视听。这样，森鸥外失去了最可靠的左臂右膀，也就是檀一雄消灭了争夺首领最大的威胁，篡位那叫个信手拈来。
至于川端康成……檀一雄不认为川端康成还有这个资本跟他较量。
更何况川端康成想要的不过是更大一份蛋糕，只要他檀一雄坐上首领位置，给他便是了。
而森鸥外这个卑鄙小人，就死在先代的墓前吧！
举高拐杖，檀一雄得意满满地就要下达指令，一股更恐怖的压迫骤然降临在所有人身上。
宛如是在面对刻在生物本能上对大自然的恐惧，滔天汹涌的海啸席卷着怒气迎头盖来，将他们尽数吞噬淹没，恐惧令他们丧失了呼吸的能力，嘴唇抖个不停。
不甚明显的皮鞋声踏在石面上，落脚极轻，却在这一刻，重重敲击在所有人心头上。
白大褂衣摆被风掀起，发出猎猎的风声，有着一头凌乱白发的男人缓缓从石砖地远处走来，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面庞秀气的少年，棕褐头发微卷翘，左眼缠绕着绷带，露出透露着狡黠意味的右眼，他落于白发男人侧后方一步，眉眼弯弯地看着这场闹剧。
脚步来到森鸥外和檀一雄中间，停下。
绯红眸子浸染寒意，常年居于实验室的扉间仔细打量几番对峙的两人，随后目光落在陷入惊恐的檀一雄身上，冷笑一声：“你的动作比我预想得还要快啊，檀一雄。”
“要不是森鸥外留了后手，让太宰治拿着银之神谕来找我，说不定这次还真让你得逞了。”
银之神谕？！那是什么？
檀一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他在港口□□待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
不管是情报部门的信息渠道，还是事先将森鸥外的身边的人员暗中换血，插入他的眼线，檀一雄能很肯定森鸥外身边绝无对首领顾问直接或间接的通讯渠道，哪怕是一直跟在森鸥外身边的少年，自称是首领遗嘱见证者的太宰治，他都防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还会有信息泄露？！
棕褐发少年，也就是太宰治从风衣内夹层掏出了一张由银纹勾勒的精致纸张，展开后故意伸到檀一雄面前晃了晃，眯起鸢色眸子，挡着嘴，表情夸张又做作地说：“诶？真的假的，你居然不知道这东西？！川端先生居然没告诉你吗。呜啊！扉间先生、森先生，我好像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哎，檀一雄先生会杀了我吗，绝对会的吧，我的期望是不是可以实现了。”
太宰治巴拉巴拉说了个不停，换来的是扉间敲了他一记头栗，痛得太宰治委屈地捂住脑壳，蹲下来直喊痛。
森鸥外瞥了眼不成器的弟子，或者说共犯，无奈地耸了下肩。
太宰治跟齐木扉间的结识是他很早之前有意促成的，算是森鸥外试探这位首领顾问的意思。出乎森鸥外意料的是，足不出户的齐木扉间在这种信息有限的情况下还能清楚掌握外边的情况，属实是有些恐怖，自然也明白了太宰治前来探访的缘故。
好在，扉间先生是站在他这边的，不仅如此，还为他出谋划策……
不，这样说还不准确，从六年前，宇智波斑和齐木扉间正式成为首领顾问开始，便耐心地布下了局。不管是吸纳森鸥外进入港口Mafia，亦或者是任由太宰治这个小鬼在□□畅通无阻，而其中——
“银之神谕”就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这可真是精彩啊，不仅是头脑缜密的森鸥外，就连以“心思恐怖”著称的太宰治也不得不佩服齐木扉间来这一手。
白发男人扬了扬下巴，视线落在檀一雄左手衣兜处，疯狂震动的手机像是紧急宣告着什么，他做出“请”的手势。
“不如先看看是什么要紧事吧，我想你会很需要了解的。”
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檀一雄好歹也是五大干部之一，意识到川端康成反水后很快就镇静下来，脑子迅速转起来寻求破局方案。
看了眼手机，是部下打给他的，檀一雄还注意到手机左上角还有数个未接电话，心底一沉。
接通电话，对面像是得救了一样松了口气，接着急不可耐地慌张汇报，他们本来要攻占□□最重要的几处军火仓库都被截住了，甚至连被夺取后的原料库和信息库，都遭到突然出现的精英部队屠杀，而带领这精英部队的，正是出国多年的宇智波斑。
一听到这名字，檀一雄眼前一黑。
比起齐木扉间，他显然对宇智波斑更为熟悉。
如果单说是面对齐木扉间一人，檀一雄倒还有机会跟扉间谈判。可要是再对上宇智波斑，别说重振旗鼓了，恐怕他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檀一雄引以为傲的资本，都在这一通电话里被尽数摧毁。
脸上一片灰白惨淡，檀一雄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放下武器。他不再风光无限，尽管如此，檀一雄的神态还是那样沉稳，好似并未受到来自森鸥外一派的致命打击的影响，扉间心里略带赞赏檀一雄的定力，但也仅此而已。
虎口张开，大拇指和食指揉了揉太阳穴，檀一雄挂电话后，沉默片刻，镜片下的眼瞳微抬，“老夫想问扉间先生一个问题，可否求得解答。”
扉间示意请讲。
“你们有这般的能力，为何屈居于幕后？”檀一雄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眼前这男人倒像是没料到檀一雄会问这样的问题，眼睛睁大些许，随即一手叉腰，理所当然回答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
“我想要搞研究，就需要大量且稳定的资金和实验材料；宇智波斑他只想找异能力强者较量，不然你以为他揽下国外业务是干什么？”
“于我们而言，要达成各自的目的，□□的繁荣和稳定是必须的，仅此而已。”
至于修正特异点，寻找圣杯，扉间没有必要把它说出来，这些理由也足以支撑他们的所作所为。
居然只是这样吗……
闻言，檀一雄失笑地摇摇头。这样看来，反倒是显得他格外丑陋，可这又怎么样，他檀一雄想要的，就是首领的位置，不然他也不会耗费大半辈子到港口□□上，最终落得这样局面。
扉间问：“还记得□□处理叛徒的作风吧？”
檀一雄站直了脊梁，“老夫自然记得。”
扉间回头望向看戏许久的森鸥外，得到眼神注视，森鸥外那双与他鲜红色围巾相似的眼眸微微暗下来，沉声宣判这场博弈的结局。
“带回去审讯，把他所知道的消息、资产、关系全部挖出来。”
“一个也别放过。”
首领派的手下齐声应是，上前就要把檀一雄双手反剪背后，桎梏他的行动。不料，这位老人忽然从怀里掏出把枪，正当他们以为这是要反抗抓捕，顺势抽枪警戒，檀一雄却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
血花喷溅。
檀一雄选择了自尽。
大滩的鲜血和脑组织液从头颅处扩散开，檀一雄紧闭着双眼，嘴角流着缕鲜血，毫无生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躯体宣告他的死亡。唇边挂着的是他曾经作为□□的骄傲，至死也不愿意被折磨殆尽后狼狈死去。
扉间看了眼漫到他脚底下的血液，听着檀一雄的手下被近距离溅了一脸血和脑花而愈发恐慌的求饶，意识不由得恍惚，他忽然想起他曾经担任千手家的二把手，是怎样承担起那份担当，将阻拦千手家的人一个个打入了地狱。
无论男女老少，一视同仁。
而其中，也有不少誓死捍卫秘密的忍者，面对绝境果决选择了自杀，埋藏身上所有秘密，让它们都随之一同死去，绝不把家族或者忍村的机密暴露给任何人和势力。
这是他们忍者一直以来所奉行的准则，也是他们的骄傲。
扉间闭上了眼，吐露一口气。
——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是有这么一些的人啊。
——骄傲？宇智波斑，你当初的尸体，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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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葬礼与叛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