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安哥拉曼纽 ...
-
扉间是被人晃醒的。
意识还停留在被羽衣狐吞噬那一刻，扉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翻车了。
接着一头扎进黑暗。
再次醒来时，扉间就被刺眼的阳光刺痛了双眼，反射性地流下生理泪水。
晃醒他的人见扉间睁开了眼，适时收回了手，双臂环胸，语气有些不满，“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黑眼圈也太明显了。”
扉间适应好了光线，迷茫的抬头望向办公桌前黑发男人，熟悉的火影服饰和那双血色花诡的万花筒写轮眼，让扉间大脑先是“嗡”地停机，陡然一个激灵地跳起来。
“宇智波斑？！你怎么会在这！”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对面的宇智波斑一听扉间的话，露出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左手中指敲了敲批好的一沓文件，理所当然地说：“等你的议会文件等了好久没送过来，就亲自来看看，没想到你睡着了。”
斑见扉间仍然是一脸迷茫，估计这人是没清醒过来，“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跟我一起去开会吧。”
“……开什么会？”
“哈？千手扉间你不会真的睡傻了吧？”斑拿起会议文件，皱眉看了扉间一眼，对方那副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让斑也不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毕竟扉间为了这个会议准备了足足半个多月，基本没怎么休息。
“当然是和其他忍村商讨关于中忍考试的事项啊。”斑卷起那沓文件，转身就要离去，现在距离开会还有半个小时，他得抓紧时间去会场。
临走前，斑还补充一句：“你要是实在顶不住就换泉奈陪同我吧，正好他前两天从土之国回来。”
顺带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扉间：“……”
扉间：“？？”
扉间：“！！！”
怎么回事？！
宇智波泉奈不是木叶建立前就死了吗？宇智波斑不是被大哥杀了吗？一代目火影不是大哥担任的吗？中忍考试不是被担任二代目时候的他解决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砸得扉间晕头转向的。但也很快，扉间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幻术。
扉间镇静下来了，手上熟练地结印：
寅—午—辰—亥—卯—申
破！
周围毫无变化。
接下来，无论扉间用什么手势结印，周围还是那个样子，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月读。不过，这也不可能啊，会月读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死了，扉间现在的那个世界也没有人拥有写轮眼。
莫非，是羽衣狐搞的鬼？
最大可能性是这个猜想。
扉间决定先出门了解现在的情况，据斑透露出的情报，这个世界与他所认知的不一样。
要想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搞清楚来龙去脉，职员闲话和八卦是个很方便的选择。扉间按照记忆，一路走向会场，放大感知听取消息，要不了一会儿，扉间对这个世界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这个世界与扉间原来的世界，最大的不同点就是在那个泉奈死亡的战争前，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最终达成和解，合力解决彼此血继界限的问题。
木叶一代目火影仍然是千手柱间。在处理好木叶和火之国的关系，并与其他忍村建立和平关系后，柱间以照顾怀孕的大嫂为由，主动让位给宇智波斑，退居二线担任忍者学校的校长，由斑担任火影二代目，而扉间则是火影的副手兼职暗部创始人，泉奈是木叶外交官。
木叶内警卫队依旧是宇智波一族担任，千手一族负责医疗，奈良一族主要负责政治谈判，山中一族负责审讯人质，日向一族和油女一族互相配合警卫木叶外的领地，秋道一族负责木叶与他国贸易往来……
木叶的体制与原来的世界大同小异。
而且，忍者大战至今都没发生过。
各个忍村都致力于建设和平年代，尤其是斑上任后，木叶与其他忍村的交流联系更加密切了。
步伐忽地停下，扉间扭头望向火影楼的窗外。
午日的太阳照得房顶发亮，灿烂得如同太阳神阿波罗赐予的火之祝福，一时间竟让扉间难以直面这亮芒。
太美好了……
后脑勺被人拿纸筒不轻不重的敲了敲。
“喂，死白毛，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去会场？”
扉间转过身来，扎着小辫子的双黑青年手里握着份卷起来的文件，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肩膀，唇角弯弯，挑眉看着他。
“宇智波……泉奈？”扉间不确定，因为眼前这人和他所认识的泉奈有些不同，至少他所认识的那个泉奈，是不会对他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
“拿好你的文件，”泉奈把文件塞到扉间怀里，没好气地说：“要不是我去了趟你的办公室，你连资料都忘带了。”
扉间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泉奈送完了文件，也不多留了。他经过扉间时拍了拍扉间的肩膀，背着扉间对他做出摆摆手再见的姿势。不知怎的，扉间忽然叫住了泉奈。
“有事？”泉奈扭头问。
扉间犹疑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过的还好吗？”
还以为扉间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交代，没想到是问这么个不挨边的事，泉奈当场有些无语。
“我说死白毛，比起我你才是那个更需要问候的人吧，桃华跟我抱怨你已经两天没睡觉了，脸色有多难看你自己去找个镜子照照。”
吐槽完扉间，泉奈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拐角处，头又伸回来，面无表情地说：“记得大后天来参加我的婚礼，纪真特别希望得到你的祝福。顺带一提，你要是不来我就叫柱间绑你过来。”
头又缩了回去。
扉间：就他一个是单身了吗？？
不过……泉奈似乎过得很幸福。
会议开始前，扉间按时来到了会场。
根据上一世的经验，以及重生后获得的知识，扉间很轻易地让木叶主导了会议，提出许多文件所没有的建设性提议，让中忍考试的大部分事项都变得系统化、全面化。扉间发言时，坐在主位上的斑神色莫测地瞥了眼扉间，任由扉间自由发挥，令当时其他影认为，这都是火影的计划当中。
会议很顺利，原订的一星期，竟然在一天之内就完成了所有事项的商讨。绝大部分的异议都有在文件提早标出，并标注好几个解决方案。但更重要的，是其他影被扉间超前的观念所折服，不约而同地认可扉间的方案，大大推进了会议的进程。
会议结束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安排好各个影到宾馆休息，扉间整理好会议的资料，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火影楼的灯熄了不少，扉间的办公室是为数不多亮着的那几个。最后一沓资料平整放进文件夹，封上条，放到书柜，扉间后退几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太真实了，这种感觉，不像是在幻术里。
“咯咯。”木门被敲响。
扉间循声望去，办公室的门打开着，斑一个肩膀挨着门框，左脚尖踮起后置，两脚交叉，重心移到右腿上，一只手维持着敲门的动作，另一只手横在胸膛前，他懒洋洋地对扉间说：“今晚到你家蹭饭。”
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以通知的姿态告诉扉间，他要做的事，霸道又不讲理。
“……家里没菜了。”扉间想了想，婉言拒绝。
他其实也不清楚家里有没有菜，但扉间只是以此为借口，避免和斑单独相处。
斑似乎早就知道扉间会说这句话，脸色不改，“所以今早我已经派人给你买好菜，送到你家门口了。”
“……”
扉间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带一个宇智波回家吃饭了。
扉间的厨艺还是那样，简单的做了桌菜，就和斑坐下来吃饭。他们吃饭很安静，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家训，十几分钟后，碗碟一扫而光。
出乎扉间意料的是，斑居然很自觉地承担起洗碗的责任。这会儿功夫，扉间坐在走廊上，抬头仰望新月，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上去有些木愣，不像往常冷酷精明。
洗好了碗筷，斑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小酒杯，又拿了新买来的清酒，盘腿坐在扉间身边，倒上满满的两杯清酒。
“喝吧。”
自己很主动地先拿起那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听到斑的声音，扉间回过神来，拿起自己那杯，注视微微晃动的酒液，鼻翼嗅着它散发出清冽的酒香，跟着一饮而尽。
斑又给他们倒了一杯。
这一次，斑没有如第一次那般爽快地喝下去，而是指腹摩挲着瓷器，习惯常年开着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酒杯，开口说出今晚的第三句话：“今天的会议干得不错。”
扉间瞥了眼斑，很快收回了视线，啄了口清酒。
“应该的。”
闻言，斑一手往后撑，身体后倾，任由月光落在他冷峻的面庞，柔化他的棱角，有些感慨道：“木叶建设大体完成了，内部运作井然有序，忍界也逐渐趋向和平了。”
“这不是很好吗。”
“啊，柱间和水户有了孩子，泉奈也要结婚了，就我们俩没去处……”斑话里一顿，偏头望向扉间，举杯笑道：“都这样了，要不我们凑合在一起吧。”
“你是认真的吗？”扉间皱了皱眉。
斑肆意一笑，放下酒杯，倾身贴近扉间，宽大的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他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灼热的呼吸，扉间几乎没反应过来，薄凉的唇瓣便印上来，带着斑独有的侵略气息，啃咬扉间的嘴唇，留恋似的厮磨良久。
扉间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愣神了一会儿，就要推开斑，可斑早就在扉间走神那一会儿，就把人锁在怀里，不容得扉间挣脱。
扉间只好咬紧牙关，避免被这个男人彻底攻陷城池。
没能进去的斑只好退却一步，松开了扉间的唇瓣，遗憾的“啧”了声。
感到嘴唇终于被放开，扉间恶狠狠地瞪了眼斑，衣袖用力地擦掉银丝。殊不知自己现在这副红着眼眶擦嘴的模样，像极了被情侣一方欺负狠的人。
经过啃咬充血的嘴唇水润极了，白皙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似乎有水光浸润，把斑看得也稍作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扉间这副表情。
还没等扉间缓过来，头顶又压下一片阴影，扉间二话不说挥拳揍去，被人轻轻松松裹住了拳头。
“玩够了没有！”话音里是藏不住的怒意。
“我宇智波斑从来不在感情上开玩笑。”对面的嗓音也沉下来，他绝不希望他的感情被扉间如此看待。
“够了！”扉间抬起头，绯红的眸子怒目圆睁，滔天的怒火席卷而来，灼烧斑的心脏。
“赝品就是赝品！”
“那个男人只会恨不得杀了我，撕碎我，视我如死物，也绝对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不会再让你，用他们的模样做这些荒唐的事！”
扉间眸底仿佛点燃的熊熊火光，他反手握着飞雷神苦无，闪现到斑面前，在“斑”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冷刃一挥，划破“他”的喉咙。
“斑”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最终倒在地上。
全程，一滴血也没流出来。
扉间冷着张脸，暗想果然。
不出一会儿，“斑”化作摊黑泥融化，以它为中心，淤泥连同这个世界一并侵蚀，染上罪恶的颜色。
黑暗、痛苦、疾病、灾厄……
不可驾驭的磅礴罪恶，以毁灭人类之势，将扉间笼罩在里面，意志要是稍作放松，就会被这人类数千万年延伸的“恶”所同化，成为它们其中一员。
黑泥扭曲上升，逐渐形成个人形，红与黑交错的“人”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看着如临大敌的扉间，问：“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扉间冷笑：“一个合格的忍者，不迷陷幻术是门必修课。”
红与黑的“人”眨了眨眼睛，“是这样吗？所以哪怕是亲手毁掉触手可及的幸福，也是忍者的必修课？”
“就是如此。”
“真是可怜啊。”红与黑发出悲悯的咏叹调，“向我许愿吧，让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红与黑扬起抹诡异的笑容，“没错，寄宿于圣杯的安哥拉曼纽会全力实现你的愿望，哪怕是改变历史哦。”
“只要你，许下愿望。”
“你所看到的幻觉，都将会变成现实。”
极具诱惑力的话语在唇齿间一张一合，无限扩大了扉间心底的谷欠望。动摇的神色只在扉间脸上出现了一瞬，很快又归于平静。
否认他所创造的现实吗？
无论是千手扉间，亦或是齐木扉间，从来都不会否认他一手造成的结果。哪怕是以悲剧为底色的喜剧，演绎者用他的鲜血浇灌而成的故事话本，那都是为了后继者能够踏过他，抵达他所未及的未来。
再美好的愿望终究是愿望，否认了现实等同于否认了他一直以来所做的努力。
况且……
“你身上的恶意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安哥拉曼纽。”扉间眉关紧锁，他不认为安哥拉曼纽真的能实现愿望，那份扭曲的罪恶令他心惊。
“欸~我哪里暴露了啊？”安哥拉曼纽吃吃笑起来，黑泥的扭曲随着他颤抖愈发张扬，“许下愿望不好吗？我想要诞生啊，我可是等不及鵺的出生了。”
黑泥像是有意识地攀上扉间的双腿，牢牢抓住了扉间，企图把他拉下泥泞，与他们融为一体。
试着挣脱无果，忽然间，扉间感受到交给某人的飞雷神强制召唤术式纸被触发，他咬紧牙关，仍然冲安哥拉曼纽冷笑，“不好意思，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白光蓦地从扉间身上亮起，惹得安哥拉曼纽不适地挡臂遮光，等白光消失后，眼前的白发男人早就不见了。
独留一人的黑泥里，安哥拉曼纽恨恨地磨牙。
“强制空间转移？可恶，差一点就能成功了。”
“阿赖耶识的代行者果然没那么简单吞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安哥拉曼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