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奴良陆生的剑术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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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拆迁的后续，扉间到底还是没有答应空助送房的补偿，而是当着空助的面，翻出家里的笔记本电脑，把近一年监视齐木楠雄和他的视频和照片永久删除，连复原也搞不定的那种。
顺带还把监视器植入自我销毁程序，省得空助继续搞这些变.态行径。
这类事情上，扉间忍了他很久了。
惨遭痛击的空助双眼失去神采，腿都站不直了，跪在地上缩成个球，把脸埋膝盖里，嘴里念魔咒似的追悼失去的宝藏，怨念实体化乱散，整得扉间欺负他一样。
见空助自闭了好几分钟，扉间眼角犹疑地瞥了眼他，寻思自己是不是干过火了，空助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观察自己的弟弟们。
纠结好一会儿，扉间想好措辞，正打算开口安慰大哥，空助便一脸氵朝红地扬起他的脸，双手交握心口处，操着咏叹调。
“啊～强势的扉间真的是超让哥哥我谷欠罢不能呢～看来下一次和楠雄的game也要带上扉间才行。”
扉间：“……谢邀，你敢这么做我全部清空你所有的记录。”
白痴才会去安慰他！
一旁的鬼切脸色又白又青，变化好几次，终究是木着一张脸，望着陷入奇怪状态的空助，问：“扉间大人的兄长……一直都是这样吗？”
不问还好，鬼切这一灵魂发问，扉间顿时有种家丑外扬的感觉，劝诫鬼切以后见到空助离他远点。扉间实在说不出口，自家大哥是个受.nue.狂的变/态弟控这个事实。
鬼切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默默怎么想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经过谜之自我攻略，空助就振作起来，收拾好了情绪，从口袋里拿出份扁平的盒子丢给扉间。
“随身带着吧，下次要是又跑到别的世界，我和楠雄也能定位到你。”空助表面上仍有些惋惜失去的资源，脑子却开始着手下一步进局子的行为。
听空助这么一说，扉间才算知道空助这次晚回来，是为了研究新发明。否则按空助那性子，得知扉间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想尽办法赶回日本察看弟弟的安危。
虽然这个大哥也不省心，但在这方面，空助意外的靠谱。
拇指“嗒”地拨开盒盖，内置黑色防震绒布的中间，盛着枚银制耳钉。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跟市面上最普遍的样式一样，可扉间明白，这枚耳钉的技术含量不比齐木楠雄的抑制器低。
空助说道：“喜欢吗，我可是按你的喜好来做的，够低调吧。”
扉间捻起耳钉观察，随后又放了回去，合上盖子，“行，我回头去打个耳洞。”顺便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监视器。
空助不知从哪里掏出个打耳洞的仪器，笑眯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哥哥我早就准备好无痛打耳洞啦。”
扉间：“……”
最终，扉间还是顺从空助的想法，让他打耳洞。
医疗箱找出瓶碘伏，给耳垂消毒。
空助手很稳，干脆利落打好了一边，就要打另一边时，扉间制止了空助，他觉得打一边就够了，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带首饰的人。
这话一出，空助耸了耸肩，只好作罢，反正他的目的也达成了。
眼角无意一撇，空助忽然发现，扉间另一边的耳骨上，有什么东西折射出蓝绿色的光点。对事物很敏感的空助立马扒拉上去，拨开扉间的白色碎发，一枚剔透的三环耳骨暴露在空助眼底，空助瞬间炸了。
“说，是谁给你的定情信物！”
扉间二话不说，当即赏了空助一个栗子，鄙夷地看着空助抱头蹲地喊痛，冷冷地说：“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学生送我的。”
扉间的学生会有谁亲近到送礼？
空助眼轱辘一转，很快从大脑找到最有可能的两位人选：入江正一，他的家境还买不起这么贵的翡翠呢；那么就只有家底殷厚的——白兰！！
肯定是你这小子惦记着扉间，我早就在监控里知道你对扉间不怀好意了。
空助心底给某个棉花糖妖怪狠狠记上一笔，看他不找机会收拾你！
白兰：……实冤，我只想挖墙脚而已。
***
两天后
夜晚，东京上空
一艘庞然大物的船体乘着夜色，扬帆飞行，顺着妖气驶向遥远的京都。
“少主，外面风大，进里面来休息吧。”
纳豆小僧探出头，冲着站立在船头的人喊道。他在船舱里找不到人，猜到自家少主可能是上甲板，却没想到少主居然是站在尖头这么危险的地方，连忙叫他回来。
“纳豆小僧说得对，陆生少主，奴良组的大将就在船舱里休养生息吧。”首无叼着牙签，食指勾着酒壶的一根红细线，倚着门框说道，“外面交给我们警戒就好了。”
船头的奴良陆生已然变成了夜间妖怪状态，再大的狂风扑来，他也能清晰听到船舱部下的声音。
奴良陆生侧脸回头：“啊，接到人我就进去。”
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只听说要先去一趟东京接人，但不知道要接的人是谁，居然能让奴良组的少主郑重对待。
毛倡妓一身酒气，摇摇晃晃走过来，脚一个站不稳，差点扑在首无身上。首无叹了口气，扶住毛倡妓，让她站稳些。
“我知道是谁哟。”毛倡妓打了个酒嗝，笑道。
“你知道？”首无疑惑。
“当然，那天你们都不在，不过我也都猜到了，是少主的师傅，是——吧——少主！”毛倡妓的手竖在嘴旁，高声说道。
师傅？
别说纳豆小僧和首无他们了，就连远野妖怪也听得云里雾里的。
奴良陆生不是去了远野地区那边修行【畏】了吗，怎么会是去东京接师傅？
行至一段路，头顶一片厚重的云层挡住了月光。
奴良组妖怪正绞尽脑汁想的时候，奴良陆生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来了”。
随即拔刀向前。
所有妖怪都没反应过来，眼前就是一连串的刀光剑影。
“少主！”负责警戒的黑田坊大叫了一声，手中的修行杖直飞插入两个激战的黑影中间，可算是制止住了其中一个的进攻。
其他妖怪反应也很快，提起武器挡在奴良陆生面前，包围另一个黑影，蓄势待攻。
黑田坊拔出镶嵌木板的修行杖，一手护着奴良陆生，头也不回地问：“少主没事吧？”
奴良陆生说：“没事，你们都退下吧。”
黑田坊不可置信地回头：“少主，你在说什么呀？！这妖怪可是——”
“师傅。”奴良陆生嘴里缓缓飘出一个名词，眼睛分毫不离地盯着黑影。
奴良组：……？
“欸——！！？”
“师傅！？”
越过云层，阴影褪去，月光重新洒满宝船，银光勾勒出黑影俊秀的脸庞。他收起刀，刀鞘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鎏金眼瞳收敛起逼人的寒气，转而淡漠地扫了眼包围他的妖怪，语气略有隐晦的不满。
“这就是奴良组派出的妖怪？”
强者有好几个，但真正能打的太少了。
奴良组妖怪自然是听出了潜在意思，正要为奴良组打抱不平，甲板上的战斗惊扰了船舱纵酒的远野妖怪，一个惊呼“居然连他也来了”，被勾起的好奇心压下了不满的情绪。
远野妖怪的实力有多强，他们刚刚可是有体会到的。
“嘛，算了。”
出声的是那个被奴良陆生唤作“师傅”的妖怪。
“初次见面，吾乃妖刀鬼切，也是奴良陆生的师傅，受主人的命令前来助阵。”
一片哑然。
奴良陆生拨开妖群，来到鬼切身前，语气有些复杂，“……你的主人，有什么目的？”
一见到他名义上的师傅，奴良陆生直感到身上的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已经完全不想回忆在远野那段时期，鬼切受爷爷的委托来锻炼他的惨痛情景。
照面就被鬼切追着拿刀砍，一天下来他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
甚至有好几次差点濒死，被砍成重伤，然后第二天不管休息得怎么样，照样被追杀。要不是远野有疗伤温泉，奴良陆生根本受不起这种极限模式的修炼。
不过也多亏了鬼切压迫式对练，奴良陆生的实力突飞猛进，配合【畏】的运用，也能在鬼切刀下过几个回合。
但说实在，抛开这点不讲，鬼切的行动始终是围绕着他口中的“主人”。而奴良陆生现在作为统帅奴良组的大将，也不得不考虑鬼切和他主人的目的。
鬼切闻言，沉默了一会。
扉间大人的目的？
报仇？反抗？好像都不对。
良久，鬼切一本正经地说：“不早点解决羽衣狐，开学后就没时间了。”
奴良陆生缓缓打出了个问号，“哈？”
“扉间大人既要忙着赶学术论文，又要忙着备课，还要搞四项研究，太忙了。”说着，鬼切摇摇头，“况且，放着羽衣狐不管，只会打扰扉间大人的工作，还是趁早了结比较好。”
奴良陆生：“……”
奴良组妖怪：“……”
远野妖怪：“……”
这……这就是大佬（社畜）发言吗？
爱了爱了。
”言归正传——”鬼切正色，他还没天真到把金杯的事情说出去，现在他更想知道奴良陆生的计划。“京都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这一问把奴良陆生问倒了，奴良陆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支支吾吾。
他这段日子全身心投入到修行当中，京都的事情完全是不了解，修行回来后，爷爷也没有详细地告诉他，他就一股脑的带领百鬼进军京都。这么看来，他好像飘过头了。
果然如此。
鬼切心里想道，幸好扉间大人有先见之明，留了几个影分/身在京都收集情报，时刻关注羽衣狐的动向。
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的人，鬼切一五一十地共享了情报，把羽衣狐的来龙去脉，以及花开院阴阳师的策略告诉了奴良陆生等妖怪。
鬼切的建议是和花开院阴阳师配合合作。最后一个封印是守不住了，那么就让羽衣狐进入二条城分娩，他们就转守为攻，关闭被打开的八个封印，断绝妖气流动，然后用破军和弥弥切丸去讨伐羽衣狐。
“……”
奴良陆生垂眸沉思，和阴阳师合作，他并不反感，既然目标一致，抛去成见，协力打败羽衣狐胜算会大很多。
“我明白了。”欣然答应。
“喂，陆生你是认真的吗！”镰鼬铸铎皱眉喊道。
奴良陆生的答复是远野等妖没想到的，妖怪和阴阳师向来是不对付的，平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跟阴阳师合作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奴良组妖怪倒是自我接受良好，他们的少主本来就具有四分之三的人类血统，偏向人类那边也不奇怪。
“现在不是对立分抗的时候，要是连我们都不统一行动，击溃羽衣狐难上加难。”说罢，奴良陆生耍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回弥弥切丸，噌亮的刀芒敛入刀鞘。
“放心吧，只是合作，如果京都混乱真的如师傅所言，阴阳师他们已经顾不上我们了。”
弥弥切丸扛在左肩，奴良陆生红瞳微眯，露出个邪肆的微笑。
“还是说，你不信任我的百鬼夜行？”
百鬼立于奴良陆生的背后，庞大而扭曲的妖气蠢蠢欲动，守护着他们的大将，一旦迎上敌人，这份妖气足矣威慑对方，将敌人彻底撕裂。
少主所到之处，即为奴良组剑芒所向。
披靡战甲，无往不胜。
铸铎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吧，陆生。”
“你的百鬼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所向披靡。”
***
与此同时，京都
偌大的别墅里，灯火漆黑，粘稠暗色笼罩在惨白的饭厅内，空气流动着是无生人的死气，令人难以喘息。
手帕擦拭唇边血渍，浸满活人生命的嘴唇艳丽无比。羽衣狐稍作满意地放下手帕，黑眸抬起间，冷意一闪而逝。
很快，羽衣狐又好整以暇地支着脸，脑袋微侧，撑在指背上，如墨的柔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肩前。羽衣狐盯着长桌对面的漆色，慵懒地说：“出来吧，妾身知道你在那。”
黑暗涌动。
一袭深蓝身影缓缓现身，皮鞋踏入盈满月光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男人像是撩起黑帷幔，薄唇微抿，仅让人能够窥探其棱角分明的样貌一二，却又因为月光角度，使得他上半脸容仍融入黑暗中，看不清他整张脸。
“你来做什么？”
羽衣狐可没忘记这个男人下的狠手。
前几天差点让她元气大伤，要不是有那宝物给她力量加持，她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状态。羽衣狐本来打算生下安倍晴明后再去找这个男人算账，如今这个男人竟主动撞上枪口上来，羽衣狐巴不得现在就撕碎这个可恶的男人，将他拆吞入腹，好解她心头之恨。
这么想着，横搭在胸前的指甲伸长，变得尖锐。
她多么想将这只手没入那个男人的胸膛里，捏爆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舔舐他温热的血液。
扉间似乎看穿了羽衣狐的想法，脸上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把你身上的杀意收一收，我这次来，是和你合作的。”
羽衣狐挑眉，不语。
扉间接着说：“我护你生下孩子，你借金杯给我研究。”
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还知道金杯的存在，饶是羽衣狐也不由得感到惊讶，她收起利爪，身体后仰靠在软糯的椅背，双手交握放在腹部上。
她有了想要听下去的意思了。
不过……
“妾身不需要你护着，也能顺利生下孩子啊。”羽衣狐微笑道。
“不过是可恨的阴阳师和滑头鬼，在妾身看来，不过是蝼蚁的挣扎，有了金杯，你难道会觉得他们有接近妾身的可能性？”
“呵，可笑。”
羽衣狐的嘲讽并没有动摇扉间的想法，相反，他笑了：“三百年前，你也是这么想的，到头来不也是失败了么。”
狐尾骤然袭去，轰出了个深坑，却没有想象中的血肉飞溅。
男人早已不在原地，他在袭击来之前就瞬移到羽衣狐身侧，撑着桌子，弯腰附耳轻声说道：
“我可以帮你觉醒金杯的真正力量，届时，别说日本了，整个世界都会被你纳入囊中。”
“创造一个妖怪统治的世界，不也是很有趣吗？”
白狐美人身形一顿，眼神有些复杂。她抬眸望向扉间，只见那双依旧冷冽的红瞳，有的是忠诚于自己的谷欠望，对于世界的未来，他毫不在乎。这样的谷欠望，她并不陌生。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扉间站直了身，居高临下看着羽衣狐。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室内传出巨大的声响惊觉了负责警戒的狂骨和白藏主，他们领着部下冲破了饭厅的红木门和窗户，木屑和玻璃散落之际，便听到羽衣狐身旁的白发男人启唇说：
“一个教授，研究未知不是很正常吗？”
羽衣狐睁大眼睛，有些怔愣。
狂骨认得那个离羽衣狐极近的男人，回想起前几天羽衣狐背刺穿的肩膀，狂骨惊慌喊着姐姐大人，手上不停息地瞬发好几条毒蛇，挣大可怖的獠牙，直逼白发男人。
眼看毒蛇快要咬住扉间脆弱的脖子，就被一条毛茸茸的狐尾全部拍飞了。
“姐姐……大人？”狂骨困惑道。
“羽衣狐大人？”摆出攻击姿势的白藏主同样不理解羽衣狐的行径。
双黑女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眼角攀上粉色的女眉意。她后退软椅，起身靠近，伸手抚摸扉间的脸庞，眸子里盛满了莫名浓厚的爱意，注视着这个白发红瞳的男人。
尔后，她侧耳贴近扉间的胸膛，倾听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幸福蓦地灌满心头，哪怕对方猛然僵直的身体也没让她在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妾身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妾身会对你如此上心。”
不以恶为恶，而是本质为恶，才无法以恶衡量恶。
这个男人身上的【业】，是由恶所缔造的。
憎恨、痛苦、妒忌、绝望、不甘、抛弃等种种恶灌注而成，由恶缔造善的【业】。既不能以恶评判，也不能以善定论，正是因为如此，这个男人才会这般的矛盾。
不管是为善，亦或是为恶，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男人，是她迷茫寻找已久的——
“夫君啊。”
羽衣狐苍白的脸颊浮现两抹氵朝红，她露出迷舌乚的微笑，抓住扉间的手，贴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强石更得不同于她先前所展示的力量。
羽衣狐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扉间来自战场的直觉疯狂地敲响警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奴良陆生的剑术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