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决不能诞生的存在 花开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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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院龙二感觉糟糕透了。
羽衣狐占据二条城后，果然如花开院秀元所说那样转攻为守。花开院龙二就趁这个机会，带柚罗和魔魅流去重新修复封印，途中遇到滑头鬼之孙的奴良陆生，勉强算是结伴而行。
虽然早预料到了，修复封印必然遭到反击，但没想到，最不愿意对上的敌人会是这么快到来。
——土蜘蛛。
那可是连第十三代花开院秀元都极为忌惮的妖怪，几乎没有胜算的可能。
花开院龙二替柚罗抗下墙体后，拖着骨折的手躲在相对隐秘处，四周扫视废墟。
奴良组小妖怪伤亡不少，大将和干部顶在前线顽强战斗。
土蜘蛛看着身躯庞大，行动不便，可实际上他一个重拳下来，就连奴良陆生也躲闪不及，重重吐了口鲜血，倒在废墟上不省人事，急得柚罗奋不顾身跑过去营救。
拽住自家妹妹的手，镇压她不切实际的想法，花开院龙二啧了一声，面色难看地看着游离在战场外的鬼切。
为什么鬼切不出手？
土蜘蛛见奴良陆生被打得失去意识，兴趣顿时散了不少，抓走雪女冰丽就要离去时，可怖的青鬼面下的眼睛望了眼远处从未有动作的鬼切，张口问：“你不出手吗？”
鬼切立在树底下，即便手早已抚上刀鞘，也不能为他迟迟不动手救人作辩解，他依旧是那副凛然神态，说道：“这不是如了你的意了吗。”
土蜘蛛难得哈哈大笑，“不愧是一千多年前跟我交过手的妖怪，那好吧，我就期待一下这小子有多大能耐。”
说罢，迅速离去。
突如其来的战斗这才算是告一段落，幸存下来的人类和妖怪都松了口气。
死寂笼罩着断壁残垣，奴良陆生的倒下让奴良组妖怪失去了主心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天邪鬼浅岛拖动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鬼切前，揪住鬼切的衣领大声质问：“喂！你不是来帮奴良陆生那小子的吗，怎么关键时刻不去救他！”
鬼切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安慰道：“放心吧，土蜘蛛给陆生留了口气。他看中了陆生的潜质，等着陆生的二次挑战，在此之前，那个雪女仅仅是作为人质吸引陆生过去的，暂时不会有危险。”
浅岛气得脸都红了：“这就能作为见死不救的理由吗！万一土蜘蛛那家伙真的下了死手，陆生他——”
“到那时候，我会出手的。”
鬼切拍开浅岛的手，对上浅岛的眼睛认真说道：“不要误会，我来帮陆生，自然会保住他的性命。但现在的他太过弱小，别说羽衣狐了，若是他连土蜘蛛都打败不了，我是不会让他去二条城白白送死的。”
“倒不如趁这个歇息机会，好好磨练自己变强，掌握百鬼夜行的【业】，才有打败羽衣狐的机会。”
浅岛一时语塞，撇过头沉默不语。
“他说得对，陆生就交给我们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牛鬼阴沉着脸，来到奴良陆生身边，盯着重伤变回人类状态的奴良陆生讽刺道，“太不像话了，竟然被打成这个样子，你离成为合格的总大将还远得很。”
没想到牛鬼竟然也前来京都，毛倡妓顾不上惊讶，赶忙对牛鬼求助支援。她刚刚检查了陆生的伤势，虽然确实如鬼切所说的那样留了一口气，但是不早点治疗，也离死不远了。
闻言，随同牛鬼一起来的鸩三步作两步冲上前，扭着眉给奴良陆生做紧急治疗。
陆生伤势太严重了，必须马上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接受正规治疗。
最后，奴良陆生被牛鬼和鸩带走了，留下奴良组的残兵败将在废墟，商讨下一步计划。
远野妖怪自然是不会放过土蜘蛛的，但他们还是愿意交付奴良陆生多一次信任，如果奴良陆生能够第三天子时归来，他们就一同战门；如果不能，就怪不得他们先行一步了。
毛倡妓是为数不多伤势较轻的，她提议在奴良陆生回来前，先和花开院阴阳师一起行动，修复封印，好减轻奴良陆生的压力，这一点得到奴良组妖怪、鬼切和花开院阴阳师的认同。
羽衣狐分娩之日将近，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正讨论着，忽然间，鬼切感受到越来越模糊的契约，脸色一变，对着花开院龙二大喝道：“喂，那边的花开院阴阳师，立刻撕毁扉间大人交给你的信物！快！”
花开院龙二见鬼切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猜到是发生了什么，毫不犹豫掏出怀里的一片叶子，立即撕掉上面繁复术式，一阵白光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消片刻，白光散去。
一身西服的白发男人半跪在花开院龙二身前，豆大的汗粒遍布额头，粗喘着气，仿佛是刚死里逃生出来。
见过这个男人自信强势的一面，花开院龙二一时没能把他和印象中的人联系起来。
“干……干得漂亮。”
呼吸逐渐平复下来，扉间缓过神站起来，面容虽说苍白，但也好了许多。
幸好他衍生发明了飞雷神的强制召唤术式，才躲过一劫。
飞雷神强制召唤是建立在撕毁术式的基础上，借由第一层术式的破坏，触发第二层的术式填补，从而达成强制召唤结果，目的就是打个敌人出其不意。像这种术式，扉间一般都不会轻易交给其他人，以免被人请君入瓮。
“扉间大人，你没事吧！”鬼切赶来。
白发男人摇摇头，示意没事，顶多是有些脱力，站不稳。
扉间说：“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看了眼周围，扉间注意到战场还有其他妖怪，很快就明白了这里的情况，他跟鬼切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示意让奴良组和远野的妖怪也靠过来。
奴良组妖怪和远野妖怪本来是半信半疑，可鬼切尊敬的态度又说明了很多，不情不愿地靠过来。
姑且做了个自我介绍，扉间继续之前话题，“我见到羽衣狐背后的推手了，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样。”
话音刚落，不明情况的妖怪们面面相觑，铸铎抢先问，“喂喂，怎么回事，我们可没听说过这个啊！”
毛倡妓用她宽厚的和服袖掩唇，面露忧虑，附和说：“我们跟随陆生少主来京都，就是为了斩断与羽衣狐的百年恩怨，怎么就多出了一个背后推手？”
面对妖怪们的质疑，扉间难受似的揉揉太阳穴，显然也为方才暴风式理顺的情报而感到头痛不已。事到如今也不用隐瞒什么了，扉间如实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与妖，他的猜想和被羽衣狐吸进肚子后的情况。
爆炸性的信息量轰炸大脑，闻所未闻的真相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更别说去理解背后的真实意图了。
蝙蝠扇一拍手心，灵体花开院秀元率先反应过来，他一反常态，没有露出神秘莫测的狐狸笑，而是神情沉郁。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连羽衣狐都是达成目的的工具，那个安哥拉曼纽，潜伏在现世，恐怕超过一千年了。”
听到花开院秀元的话，柚罗抓住他的袖子忙追问。
花开院秀元略带宠溺地摸了摸柚罗的脑袋，换来某个别扭妹控的死亡射线，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为众人解释。
“简而言之，一千多年前，安哥拉曼纽设局让安倍晴明衰弱死亡，与安倍晴明订下契约的妖怪因此受到牵连，纷纷消失。此后，羽衣狐受到安哥拉曼纽的蛊惑，被扭曲了认知后，产生了生下安倍晴明的愿望。”
“她肚子里的'安倍晴明'，真身是名为鵺的妖怪。为了让自己顺利分娩，她利用金杯的力量扭曲了妖怪的认知，安排了若干亲信取代大妖怪的地位。而一旦让鵺诞生了，与之诞生的，还有寄宿在金杯里的安哥拉曼纽。”
“依齐木扉间这位小哥所见，安哥拉曼纽恐怕是带来灾厄的存在。”
花开院秀元精辟易懂的总结，让大部分人都听明白了。扉间给予肯定的点头，他多少能够理解鬼切透过羽衣狐感受到的邪恶之物，是什么感受了。不管是鵺也好，还是安哥拉曼纽也好，都令他极度反感。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扉间清楚，光是靠片面的讲解，他们是很难理解安哥拉曼纽是怎样的存在。
“如果羽衣狐成功分娩，伴随而来的，是足矣烧毁整个京都的黑泥。一旦陷入黑泥，所有生灵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化为黑泥的养料。”
“当黑泥吸收一定的养料，它就会进一步扩大。届时，不单是京都，恐怕整个日本、甚至整个世界都会被黑泥烧毁。”
那是决不能诞生的存在。
众人顿时失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
突如其来的压力减负在他们身上，这让妖怪们感到十分别扭。
较为冷静的黑田坊摸下巴，晚风吹动修行杖上的金属圆环，发出铃铃作响的清脆声音，像是疏通了他的思维，他抬眸道：“也就是说，陆生少主要在羽衣狐分娩前，彻底斩杀她。”
“不，恰恰相反。”
扇子啪的一声展开，纸扇半掩花开院秀元的下半张脸，留出一双眼角微挑的眼睛，“我们要羽衣狐分娩后，斩杀鵺和安哥拉曼纽。”
沼河童之雨造挠挠脑袋，他不擅长思考这些复杂的事情，雨造不好意思地用肘部捅捅浅岛，低声询问。
不用浅岛回答，扉间就替花开院秀元作出剩余的解释，“仅仅是斩杀羽衣狐是不够的，鵺没有诞生，就不能够斩杀安哥拉曼纽，安哥拉曼纽大可继续潜伏下来，等待下一个羽衣狐的出现。再者，分娩后的羽衣狐会有一段最虚弱的时期，那个时候，是最好的机会。”
头顶着蛋壳状的物品，一身忍者装束，河童提出疑惑，“可那样的话，黑泥不就会涌出来了吗？”
纳豆小僧跳上隆起的一块墙体上，好让大家注意到他，附和说：“对呀对呀，对付羽衣狐的同时，还要对付鵺和安哥拉曼纽，陆生少主根本忙不过来啊。”
听到这话，扉间许久不见地露出个微笑，如凛冬雪梅一样，柔化了棱角分明的轮廓，比起先前冷冽的势态更让人感到容易接近。
“这点放心，黑泥和安哥拉曼纽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了。”
我想楠雄是不会拒绝使用念能力的，毕竟他也是很讨厌被打扰到日常生活。
远在东大的齐木楠雄：噫，这股恶寒是什么。
“关于鵺，你想好怎么对付了吗？”花开院龙二问道。
“那个啊……”
“我建议你下一趟地狱噢～”一旁的花开院秀元语出惊人。
扉间：“……”
要不是这会儿正在谈正经事，扉间都以为花开院秀元在骂他了。
鬼切起初也没弄明白，要不是他注意到花开院秀元宛如看透扉间大人灵魂的视线，点醒了鬼切这般只有大妖怪或者实力强大的阴阳师，才能从扉间身上察觉到的冥界祝福，鬼切也不会一下子想通。
“我明白了，一千年前，掌管地狱的阎魔与安倍晴明有交情，但是阎魔并未与安倍晴明订下契约，自然不会受到金杯力量的影响。扉间大人拥有来往自如地狱的能力，也许能从阎魔那里得到帮助。”
要知道，阎魔是能参透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神明。执掌死亡秩序的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像羽衣狐这样一而再再而三逃离地狱审判的妖怪了。
包括她肚子里的鵺。
手掌张开捂住眼睛，看不见表情，扉间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扉间大人是哪里还不舒服吗？”鬼切疑惑。
扉间一手制止了鬼切上前搀扶，“没事。”
他只是反思一下，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要反复去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决不能诞生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