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私奔日记》球母

8、第 8 章

　　水很深，但是也许是因为落差比较高的原因，水里没有多少淤泥，在没过水面的白色水花后，地下反而像玻璃一样清澈，被小型漩涡卷下的水沫和落叶构成了水流的形状。

　　德拉科眼睛闭得紧紧的，手也抱着哈利的脖子不敢松开，一松手，他们就会被冲散了。尽管还没开始下雪，但初冬的温度依旧很低，在水里这种冷就更加可怕，他被冷得发麻，只能本能地贴着对方，索取这唯一的温暖。

　　哈利时刻留意着水下的情况与马尔福的状态，见马尔福开始皱眉，口鼻冒出大量气泡，就知道他快憋不住了。脚下一蹬，带着他浮上水面。

　　德拉科大口地吸气，那种缺氧的感觉总算有所缓解。

　　哈利一边托着他一边回头看，水流的速度果然比他们自己走路要快，森林的面貌已经与刚刚逃跑的地方非常不同了。

　　水流声逐渐变大，甚至开始变得轰鸣，德拉科嘴唇发白，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们不能再在水里了，前面是瀑布。”，说话的期间他又喝了几口水，咳嗽起来。

　　“瀑布？瀑布有多高？”，哈利看着他问道，眼神出奇的明亮，原本乱糟糟的黑发此刻全都湿了，熨贴地搭下来。

　　“不…不是很高。”

　　哈利高兴地笑了，他舔了舔下唇，看着马尔福惊疑不定的眼神，忍不住靠过去蹭了蹭他的脸，“那不就行了。”

　　德拉科瞪眼，“你不会想——”

　　哈利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捉紧了。”

　　接着便是可怕的、失重的感觉，哈利怕他尖叫出来，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所幸马尔福是对的，这个只是一个小瀑布，不是特别高，但是如果不直接跳下来的话，久得绕路了，伏地魔一时半会还不会想到他们居然直接跳下去了，那他们暂时就是安全的。

　　两人重重地落入水中，瀑布下的水潭有着相当深度，让他们不至于摔得头破血流。

　　混乱的水沫中，哈利看到一丝红色的水流，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一直贴着他不肯松开的金发男孩已经没有知觉了。

　　他手臂紧箍着马尔福的脖子，奋力地游向岸边，断崖下的灌木丛比瀑布之上更加茂密，估计是因为水汽都往下沉了的缘故，气温也更加寒冷。

　　哈利找到一处茂密的树丛，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到里面有人，他一路拖着德拉科的手，把他放置在地上。上岸之后体温流失得更快，哈利的嘴唇已经冻紫了，德拉科看起来比他还要糟糕，后背的伤口裂开了，马尔福半睁着眼睛，一阵阵地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痛。

　　哈利解下缠在他手腕上的丝绒布袋，从里面找到了一小瓶酒，把瓶口的木塞打开后，哈利把马尔福翻了个身，把他的衬衣从下往上地掀开。

　　德拉科马上挣扎起来，他也顾不上失温的僵硬和疼痛，转过身来死死摁住哈利的手，恶狠狠的说，“你要干什么。”

　　“帮你简单治疗。”，看到他那矛盾之极的脸，哈利觉得心里痒痒，不顾马尔福的反对直接把他脸朝下按回在地上，小心地往德拉科背脊拿出创口倾倒酒液。

　　德拉科忍受着后背一瞬间的冰凉，然后是酒液渗进伤口的刺痛，他咬着自己的手臂，忍耐着。

　　马尔福的背很薄，哈利长期在魁地奇球队，总能看到队友那些或健壮或敦厚的身材，没有一个像马尔福这样的单薄。他忍不住把手放上那白得几乎透明飞皮肤，他能看到他的蝴蝶骨和脊柱，这个精致的骨架，是怎么和他在球场上竞争的。

　　哈利的视线仿佛有实体一般穿透了他，德拉科低声地哀求，“别看了，好冷。”

　　哈利呼出一口白气，天在开始变暗了，这个地方维度太高，加上冬季的影响，夜晚来得特别快。

　　“那怎么办呢，我们再穿着这些衣服，真的会冻死的。”，哈利的嘴唇有点发颤，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德拉科依旧趴在那里不动，他实在没有力气了，但在听到背后衣物的响动之后，他有点诧异地半转过身。

　　“波特！”，他脸色发红，又马上转身趴回去，“见鬼的你为什么要脱衣服？真的想冷死吗？”

　　哈利感到很无辜，“你应该庆幸天还没开始下雪，水还没结冰，马尔福。湿了的衣服放在高处让风吹一晚，明天就能干了，你打算这样裹着试衣服睡吗？恕我直言，是活不到回霍格华兹的那天的。”

　　德拉科还想说什么，已经脱得只穿着一条贴身短裤的哈利突然伸手摸向他的额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与他冷得像冰一样的手不同，马尔福的额头是滚烫的，哈利暗自叹气，伤口发炎加上在冰水里这么一泡，肯定会病。可惜纳西莎似乎没有准备魔药，哈利也无法施治疗咒。

　　被哈利这么一说，德拉科才发觉头脑发晕，但是感觉却越来越冷，就像要冷死了的感觉。

　　哈利坐到他身边，帮他把身上湿透了的衬衣、长袍和长裤脱了下来，展开挂在一个比较粗的树枝上。

　　这下两个人都是光着的了，德拉科昏昏沉沉，双手抱着膝盖小小地缩成一团。

　　哈利说道，“不要对我施咒。”

　　然后把他整个抱在怀里，皮肤贴着皮肤，脸贴着脸。

　　德拉科几乎要被冷得没有知觉了，身旁格兰芬多的身体却很温暖，忍不住就想索取更多。

　　这种姿势太过亲密，但又如此无可奈何，在这个寒风凛冽的黑夜里，唯有对方是唯一的火。

　　也许是因为太过累和发烧，德拉科很快就睡着了。哈利撑了一会，直到确定食死徒没有追上来后，才憔悴地抱着马尔福睡了。

　　霍格华兹的魔法防御之外，无数不怀好意的邪恶蛰伏着，他们不分昼夜地在城堡四周巡逻，任何被发现的人都会被稽查队直接捉走，他们不是食死徒的一员，但是却听从食死徒的指令行事。

　　赫敏和罗恩藏在以往学生最爱的糖果店里，原本装着糖果的玻璃瓶子都被砸得粉碎，柜子东歪西倒，到处都是蜘蛛结成的大网。

　　罗恩心惊胆战地挨紧赫敏，“赫敏，这里好多蜘蛛。”

　　赫敏瞪了他一眼，罗恩马上闭嘴。

　　零碎的脚步声往这边靠近，有人要来了。赫敏拉着罗恩往里慢慢地后退，罗恩手里已经握住了魔杖。

　　为首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他桀桀的笑道，“看这些小老鼠们的脚印。”

　　赫敏和罗恩脸色苍白地对视，糖果店里都是灰尘，他们走过自然会有痕迹留下。

　　另一个人马上迫不及待地抽出魔杖，“这是我们立功的好机会。”

　　眼见这两个人就要用魔杖炸开他们面前倒塌的柜子，罗恩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两个漂亮的无声咒解决了对方。

　　赫敏睁大眼睛，“哇哦，漂亮的无声咒。”

　　罗恩有点飘飘然，换上一个有点臭屁的表情，“那当然。”

　　赫敏踢了踢那两个昏倒的人，“我们不能就这么走进去。”

　　罗恩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复方汤剂还有吗？”

　　“还有一点。”

　　“够了。”，罗恩搭着棕发女巫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不知道哈利怎么样了。”，赫敏轻轻地叹气。

　　“肯定不会有事的，不然神秘人早就宣布胜利了。”，罗恩安慰道，但始终都是对好友的踪迹一无所知，罗恩的心情也沉了下去。

　　德拉科是被一种类似鼓点的声音吵醒的，他慢慢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穿过树叶空隙的阳光，然后是哈利——他的脸刚好贴在哈利心脏的位置，那是他的心跳声。

　　他们依旧保持着昨晚入睡的状态，哈利应该在更早的时候起过一次身，两人身上盖着德拉科那件轻薄的长袍，让他们的处境不至于那么尴尬。

　　德拉科尝试着动了动，后背的伤口被扯了一下，轻轻地“嘶”了一声。

　　哈利马上就被他弄醒了，他的手不知道要干什么似的在德拉科身上摸索着，等到他终于睁开眼睛时，手尴尬地停了。

　　Well，这可真够尴尬的。

　　德拉科假笑，“你欠我一个交待，波特。”

　　哈利感受着肌肤相贴的感觉，心跳越来越快，但嘴上还是很冷静，“我又救了你的小命。”

　　“是吗，你的心跳地快要猝死了。”

　　哈利僵硬地把他推开，沉默地去拿他们的衣服。

　　德拉科看着哈利匀称优美的后背，突然说道，“你不是想让我给你一个交待吗？”

　　哈利没有回头，“我不知道。”

　　离开了他的怀抱，德拉科感觉又变得很冷了，哈利的回答让他有点不知所措。都说斯莱特林的心难猜，但说这句话的人显然不认识波特，德拉科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知道。

　　但是，他们的处境那么危险，都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到霍格华兹。

　　“我恨你，波特。”，德拉科闷闷的说。

　　哈利已经穿上了长裤，他转身，挑眉看着小马尔福，“很深刻的想法。”

　　“但是我不恨你。”

　　德拉科睁大眼睛。

　　总要有人走出这一步的，哈利妥协了。

　　哈利半蹲在他面前，笑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恨你，只是觉得你经常欺负罗恩，真是太讨厌了。”

　　“鼬鼠活该——”

　　“就是这样。”，哈利无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好好说话，总是莫名其妙地恨我。”

　　“是你从一开始就在讨厌我，推开我的手，选择了韦斯莱！”，德拉科生气地低声喊道，眼眶委屈地发红当然，还有哈利熟悉的恨意。

　　哈利握住他的手，“这样行了吧。”

　　德拉科有一种被逗弄了的感觉，这让他出离地愤怒了，但又不知道该去继续指责什么，毕竟这些年该指责的，该辱骂的他都已经全部送给哈利了。

　　“小气鬼。”，哈利嘟哝着，然后倾身吻住了他凉凉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