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私奔日记》球母

9、第 9 章

　　德拉科.马尔福，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他的嘴唇很软，但是手却紧紧地捉住哈利的肩膀，好像要把他的肩膀捉穿一样。

　　不过哈利不太在意，这感觉是多么的好，也许他们本该如此。

　　德拉科睁大眼睛，有点茫然地愣了一会，当发现这件事有多么不合常理后，他猛地推开哈利，然后甩了哈利一巴掌。

　　“hey！”，哈利烦躁地捉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摁在地上，“你想我打回来吗？”，哈利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变化。

　　德拉科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有点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恨还是什么原因，“你发什么疯——”，他挣扎着，屈起膝盖想把压在身上的哈利顶开。

　　哈利突然松开了手，他慢慢站起来，低头看了德拉科一会，才低声说道，“走吧，我们还很危险。”

　　德拉科要被这个怪人逼疯了，波特到底想怎么样，他的行为完全没有逻辑可言。他恨恨地看着前面用他的短剑开路的背影，他的黑发比在学校里更乱了，波特在什么地方都能活得很好，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气氛沉闷得叫人难受。

　　哈利率先打破这份寂静，“大概还有多远才可以幻影移型？”，他的语气很正常，听不出有什么不妥。

　　“不知道。”，德拉科声音闷闷地回答。

　　哈利转过身，端详着他的脸，“你还在发烧。”

　　马尔福的表情很困惑，好像在说“那又怎么样？”，哈利忍不住伸出手，他又在摸他的脸了。

　　“但是我也很累，背不动你了。”，哈利说。

　　德拉科侧头避开他的手，皱眉道，“我不用你背。”，真奇怪，这话太叫人误会了。

　　“你的长袍就像一件破烂。”，哈利微笑起来。

　　德拉科没办法跟上他的思维，但还是乖乖地把被勾破了好几个洞的长袍脱了下来，拿在手里，“那怎么办，要扔掉吗？”

　　波特真爱你。

　　他爱你，波特。哈利想，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哈利微微侧过头，他这时的样子很像在魁地奇球场上，即将捉到金色飞贼时的表情很像，这是他的了，哈利没打算就这么放过。

　　小马尔福没有理会他这个问题，反而把那件破烂的长袍丢到他身上，越过哈利自己往前走。

　　哈利耐心地跟在他身后，在德拉科第2次因为发烧而有点站立不稳后，哈利说，“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马尔福背对他站着，哈利看得出他在生气，背脊的起伏说明他正在深呼吸。

　　“不，波特，是你的问题！”，马尔福突然转过身，手指点在哈利的胸膛上，“是你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什么奇怪的事情，接吻？”，哈利耸了耸肩。

　　这两个字很好地刺激到了德拉科，他抿着嘴唇，双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睛显得更加明亮了，“yeah，是的，接吻，我不知道你们格兰芬多原来这么随便，但是，请，不要对我做这种事情，你的红毛母鼬比我更需要这个。”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哈利攥住抵在他胸口的这只手，“原来你不是哑巴。”

　　“为什么我又是哑巴了？”

　　哈利低头看着这只手，又抬起头，他眼里说不清的意味让德拉科害怕地后退，“为什么你要救我？”

　　德拉科崩溃地甩开哈利的手，又是这个问题，他不明白波特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个，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好的，我说，因为我不想再被那见鬼的魔王威胁，我觉得你会赢——”

　　“你关心我。”，哈利从没像此刻这么确定，“你的斯莱特林院长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摄神取念其实学得不错？”，其实不是的，哈利不会这么对待他，但傲慢的掩饰再也骗不了他了。

　　德拉科哑口无言了，他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他确实很不舒服，没有力气和波特继续进行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了。

　　“我以为你也会明白，我回头救你代表了什么。”，哈利伸出手，把他额上的碎发拨开，“就像你放弃了一切一样。”

　　“不一样。”，德拉科摇头，他依旧闭着眼睛，眼下阴影深重，“格兰芬多总是喜欢这种自我牺牲的拯救游戏。”

　　“你完全没有逻辑，马尔福。”

　　波特又叫他马尔福了，德拉科睁开眼睛，点头承认，“那就这样吧，你说的对，我没逻辑。”

　　哈利轻轻叹气，半蹲下让他趴到自己背上，然后把他背起来。

　　“波特，你不明白。”，德拉科枕在哈利肩头柔软的布料里，闷闷地说，“你一直都恨我，你甚至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不恨你，德拉科。”

　　德拉科轻笑起来，“承认吧，波特，你只是因为我们现在都处于这种困境，你的格兰芬多英雄主义病发作了，你的怜悯和保护欲抵消了恨意。”

　　“我不会对食死徒有保护欲。”

　　“啊哈，我说对了，你恨我。”

　　“你不是食死徒，你是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他一边闷头往前走，一边微微侧过头，“怎么了，睡了？”

　　肩上有种湿润的感觉，哈利回过头，决定不去打扰他，德拉科肯定不喜欢被看到软弱的一面。

　　上次他看到德拉科的软弱时，他们几乎杀了对方。

　　一直到天黑，德拉科都没有说话，他一直在哭。

　　哈利找到一个安全干燥的地方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瀑布下的魔法生物更多了，一些像萤火虫一样的蓝色荧光的小飞虫萦绕在四周。

　　“这是什么？”，哈利试图捉住一只，但小飞虫狡猾地从他指间飞走了。

　　“以榭寄生为栖息地的一种飞牤。”德拉科小声说，他看着哈利肩上那块湿润的痕迹。

　　哈利想起秋总是流着泪的眼睛，“我知道榭寄生，人们在它们之下亲吻。”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他看着月光下哈利的脸，“我是德拉科.马尔福，不是食死徒，”，他的眼睛缓慢地眨着，好像有悲哀的情绪在其中蔓延，“谢谢你，波特。”，我终于是我了。

　　哈利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好，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小心地吻了上去。

　　这次小马尔福没有挣扎了，他顺从地闭上眼睛，温柔地张开嘴唇迎合他。

　　四周的飞牤越来越多，哈利想起一种麻瓜界的虫子，它们的一生只有短短的一天，想到这群从天上倒下来的星河可能会转瞬即逝，哈利忍不住抱紧了正和自己靠在一起的微凉的身躯，至少他会留着这个，会留很久很久。

　　这不是对的地方，也不是对的时间，但他们都想走得更远。

　　金发少年的皮肤于冰冷的空气一接触，他便难受得几乎要哭出来，他没说一个字口中都会有白雾，但他还是断断续续的说，“你喜欢你所看到的吗？”

　　哈利渴望着他的气息，他俯下身，在德拉科耳边小声说，“是的，德拉科，我想我是爱你的”

　　爱，这个神奇的词语，明明只是一个舌头碰一下上颚，嘴唇间轻轻吹气的音节，却又能形容任何一种沉重的情感，它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就算是冬日最残忍的冰雪都不能侵蚀分毫。

　　哈利紧紧地搂着他，用心脏的跳动去感受他心脏的跳动，用有力的腰身去感受他大腿的无力。

　　他们走得太远了，而哈利对这一切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