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私奔日记》球母

6、相近

　　哈利从衣柜里爬出来，不小心踢到了柜门，发出嘭的一声。

　　他整个人僵住了，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也没听到有任何人往这里跑的声音，哈利有点疑惑地踏出衣柜，庄园的防守怎么突然这么宽松了？

　　一路上都没有人，到处都是诡异的安静。这会不会是伏地魔的计谋？

　　哈利看了看幽深的走廊两侧，上面静止的画像和各种价值连城的挂毯，就像一个巨大的坟墓。

　　伏地魔没必要为了捉住他而采取这么迂回的手段，那么这样的寂静，又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哈利感到这里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但他不知道那是谁，是好是坏。

　　哈利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地牢，梅林，他现在估计比伏地魔都要熟悉马尔福庄园了。

　　随手拿过走道一侧的火把，哈利放慢了脚步，他有点不敢过去了，他会见到什么，马尔福还活着吗，还是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火把凑近铁栏，哈利高高提起的心突然地放下了，他有点虚脱地晃了一下，马尔福还活着，他在最里面的角落小小地缩成一团，双手有点神经质地扯着那头铂金色的头发，身体一阵接一阵地颤抖。

　　哈利也说不清胸腔里那种闷闷的情绪，他把之归咎为愧疚、怜悯。我不该犹豫的，哈利默默的想，他应该在第一秒就回到这里来，如果有人要拦他，那就杀了，谁想伤害他，那也杀了。

　　“…马尔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哈利朝地牢里孱弱的人影小声喊道，“德拉科？”

　　听到声音的德拉科愣愣地抬起头。

　　他一定是死了，德拉科心想。

　　见里面的人呆愣了一般，没什么反应，哈利咬了一下下唇，继续小声地哄着，“wake up，你傻了吗？”

　　马尔福放下手，软软地垂在地上，良久，他才轻轻说道，“波特。”

　　“真聪明。”，哈利松了口气，看来不是真的傻了，“我回来了，你要告诉我怎么打开这扇门。”

　　“波特为什么要回来？”，他似乎被这个巨大的问题难住了，想不明白，想不明白，“that’s so odd”

　　“见鬼的，马尔福——德拉科，你现在是清醒的吗，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哈利焦急道，他看了一眼楼梯，尽头依旧是寂静的，只有火把零星的光芒。

　　“我……”，德拉科有点头痛地一手扶着额，试图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他断断续续地说道，“钥匙…钥匙在我的父亲身上——”

　　“我没有看见他，”，哈利有点绝望了，“庄园没有人。”

　　“怎么会？”

　　“障碍重重——”

　　一道魔杖击到哈利身上，他重重地被击飞，撞向墙上，几乎被撞得吐出血来。

　　“well well well，”，卢修斯.马尔福举着魔杖，从楼梯慢慢地走下来，“哈利.波特。”

　　德拉科惊呆了，他愣了一会，扑到门边，“父亲！”

　　“我不是你的父亲，肮脏的，下流的——”，他恶狠狠地咒骂，“婊子”

　　德拉科脸色惨白，瑟缩地后退，惊慌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哈利。

　　哈利抬起头，怒道，“该死的，他是你儿子，what’s wrong with you？”

　　卢修斯狰狞地笑着，他睁大眼睛看着德拉科，“波特真爱你，他为了你回来了。”

　　“what？”，哈利对这个疯疯癫癫的老食死徒感到莫名其妙，他爬起来，一手摸向腰间挂着的短剑。

　　“可惜，黑魔王会杀了他。”，卢修斯满意地看着德拉科瞬间放大的瞳孔，他伸出左手，魔杖的尖端抵着那个蠕动着的标记。

　　不能让他把伏地魔召唤回来。

　　哈利脑中只有这么一句话。

　　卢修斯被一道重力扑到在地上，脸上被砸了一拳，马上就头昏脑胀起来。哈利用手肘顶压着男人的胸骨，空余的手去抢他手上的魔杖。

　　卢修斯怒吼着挣扎，开始胡乱地发射着魔咒，哈利惊险地避开，一些魔咒击倒墙上，留下一道巨大的焦黑的印子。

　　哈利柔软的腹部被踢了一脚，他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着肚子跪倒，短剑掉在地上。

　　“该死的混血杂种，”，卢修斯举起魔杖，此刻他已经想不起什么黑魔王，只想着让这个冒犯他的人去死。

　　德拉科勉力地从铁栏的空隙伸出手，指尖险险勾住卢修斯长袍下的长裤，然后用力一扯。

　　卢修斯还没来得及念出魔咒，便仰面摔到在地上，后脑砸在坚硬的地面，不动了。

　　哈利苦笑着，“good job“

　　“波特，”，德拉科小声地叫唤他的名字，他恐惧地说，“我杀了我父亲。”

　　哈利等到腹部的疼痛不再影响他的行动之后，他一拐一拐地走到老马尔福身前，“不，他很好，只是晕了。”

　　德拉科整个人都垮掉了，手无意识地捉着镣铐，大口地喘气。

　　哈利在卢修斯的长袍里搜索了一会，找到了一串钥匙，顺便把他的魔杖收在怀里，“come on ，我带你走。”

　　哈利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铁门打开，他半跪在马尔福面前，捧着他的手。

　　他有点着迷地盯着掌心里那截苍白的手腕，上面被镣铐磨出了几道血痕，哈利的拇指抚过那些紫蓝色的、幼细的血管。为什么他的手这么冰冷，他的血呢，也会是这么冰冷吗？

　　就在哈利发呆的当口，马尔福突然尖叫了一声，他抱着他转了个身，然后是利刃刺入骨肉的声音。

　　哈利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感受着身上压着的，轻飘飘的重量，马尔福冰凉的金发蹭在他的侧脸。他看到卢修斯.马尔福把德拉科后背的短剑拔出来，发出“哧”的声音。

　　他金色的长发被血染红了一半，脸上也是飞溅的血滴，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德拉科的。

　　马尔福还想再捅下去，哈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仇恨侵蚀着他的神智，哈利一手护着身上瘫倒的人，右手抽出刚刚收起来的魔杖，“神锋无影——”

　　无形的刀刃穿过卢修斯的胸腹，他愣了一下，嘴角和伤口都潺潺地冒出鲜血，缓缓地跪倒，然后倒下。

　　哈利保持着举着魔杖的姿势，心跳得像打鼓，温暖沾湿的液体流到他身上。

　　原来他的血是暖的。

　　“马尔福？”，哈利坐起来，把人搂在怀中，“德拉科！”

　　他的手托着他的脸，幸好德拉科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刚才卢修斯的偷袭并没有伤到他的重要器官。

　　德拉科发着抖，他捉着哈利的手恳求道，“别让他死去，please”

　　“他试图杀了你！”，哈利愤怒地把他翻过去，用他蹩脚的治疗咒试图治愈他后背的剑上，虽然伤口没有闭合，但血慢慢地止住了。

　　“如果不是你，几个星期后我也会变成那样。”，他抽泣着，手因为疼痛而攥紧哈利的裤子，两人都没发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卢修斯应该去死，这是他应得的。但哈利哈利还是心软了，他揉了一把对方的金发，苦笑道，“我的治疗咒很不怎么样，只能让他止血。”

　　德拉科虽然还在哭，但是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件事告诉你，上课要认真。”

　　在哈利焦头烂额地治疗卢修斯的伤口时，德拉科突然虚弱地问道，“这个咒语，你到底是从哪里看来的。”

　　“真是尴尬，”，哈利干巴巴的说，“是你亲爱的院长自创的咒语。”

　　说着他把6年级时混血王子的魔药书的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谁能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课本上发明这种危险的黑魔法。”

　　“所以，你在6年级时的魔药成绩就是个笑话。”

　　哈利笑了一下，“赫敏也是这么说的。”

　　德拉科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侮辱的话，但还是忍住了。

　　“好了。”，哈利用漂浮咒把卢修斯弄进地牢里，又在他身上施加了几道昏迷咒，“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了，他不会死，斯内普回来后就可以彻底地治愈他了，前提是汤姆不会因为他再次丢失囚犯而杀了他。”

　　看到德拉科的神色再次被恐惧占领，哈利有点后悔了，他走过去，摸着他的脸，“我开玩笑的，卢修斯是伏地魔重要的财产，他对屠杀食死徒的兴趣比你的贝拉姨妈低很多。”

　　德拉科低着头，哈利温暖的掌心让他感觉很舒服，“你在摸我的脸，波特。”

　　哈利僵住了，他想起刚刚卢修斯的话，“波特真爱你，他为了你回来了。”

　　卢修斯在试图用杀死他去惩罚德拉科。

　　哈利没有收回手，他把德拉科额前湿凉的发丝拨到耳后，小声道，“你还能走吗，伤口痛不痛。”

　　骄傲的小马尔福当然不会承认，当他扶着哈利的肩膀想站起来时，意料之中地失败了，软倒在哈利身上。

　　哈利顺理成章地捧着他的腰，“斯莱特林的小王子什么时候被传染了格兰芬多的倔强？”

　　“闭嘴！”，德拉科怒道，但随后一阵颤抖席卷了他，他忍不住难受地埋在哈利的颈窝里，无意识地扭动着。

　　哈利叹息着收紧了身上的手，酷刑咒的后遗症，他竟然病态地希望这是伏地魔动的手，而不是他那个神志不清的父亲。

　　哈利让他趴在自己背上，手臂圈着他的大腿把人背了起来。他能感到小马尔福不安地用大腿夹紧了他的腰，但头还是不肯示弱地不肯靠在他的肩上。

　　哈利走出了地牢，庄园依旧是寂静的，估计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故，导致伏地魔和食死徒都离开了，只留下卢修斯一个人看守。纳西莎在哪里，他想起那个高傲的贵族女人，她为什么不来看自己的儿子。

　　在回到德拉科的衣柜里的时候，哈利突然改变的主意。

　　“厨房在哪里？”

　　“疯了吗，波特，你在想什么——”

　　哈利严肃地侧头看着他，“你的肚子在叫，马尔福，出去之后还有很长一段路，如果你不想去捉鱼的话，我建议还是趁着现在庄园的人都不见了，去准备一点食物。”

　　好吧，他被说服了。

　　哈利顺着德拉科的指路去找厨房，肩上一沉，他用眼角的余光偷看，小马尔福体力不支地垂下了头，他微微侧过头枕在哈利的肩上，但是没有睡着，德拉科睁着眼看着走廊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被折磨一天了，他有权靠在任何想靠着的地方上。

　　进入厨房后，哈利马上关上了门，他可不想再被从背后偷袭了。

　　“这个厨房…和霍格华兹的差不多大。”，哈利把德拉科放下，随手拿过一个布袋，回忆着赫敏用过的延伸咒和防水咒，对布袋进行处理。

　　接着，他选择了一些面包、水果，通通装到里面去。

　　“波特，”，德拉科看着一个角落说道，“那个是——”

　　哈利往他看着的地方走过去，意外地发现那是一个整洁的绿色丝绒布袋，上面用金线刺绣了德拉科的名字里的“D”。

　　里面的空间很大，“荧光闪烁”，哈利把魔杖伸进去，饼干、糕点、芝士、火腿，应有尽有。

　　“这简直是个小型厨房。”，哈利惊叹着。

　　“是母亲。”

　　德拉科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或许我应该留下，我走了，父亲受伤了，黑魔王会让她顶上的。”

　　“no！”，哈利大步走过去，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相信你的母亲，她甚至给你准备了食物。”

　　“就算你留下了，也是要她顶上的。”，哈利怜悯地用额头抵着他的，安慰着他，“你是个叛徒，忘记了吗。”

　　他们贴得那样近，鼻尖轻轻地摩擦着对方的。

　　德拉科艰难地点头，他闭上眼睛，不想再在这个人面前哭出来了。他一定会用这个嘲笑他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