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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Par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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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宣仪洗完澡拿起手机时,发现一向没她什么事情的班群居然都在讨论她。
她划拉几下刷到顶。
五分钟前,一个顶着傻叉ID的傻叉很傻叉地在班群里cue她。
山支大哥:@531 一起吃饭吗?
粽子泥:你丢下我就是为了和选姐一起吃饭?
一只大娟:学霸,你是上午被打傻了吗?
我是小七:大娟你会不会说话,人家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粽子泥:我作证。每天在宿舍三句话不离她的宣仪。
吴宣仪看到这,不由得挑了挑眉。
再往下看就是某人急得跳脚的回话。
山支大哥:@粽子泥你还敢再多说两句吗?[菜刀][菜刀][菜刀]
同学1号:说说说!我替你撑腰!
同学2号:吃瓜专用表情.jpg
粽子泥:我不敢说话.jpg
我是小七:我来说!我来说!就在刚刚,大哥帮选姐撑伞,特意把伞往选姐那偏了大半。
同学3号:靠!这是什么社会主义姐妹情?
超超越越:还有上次,选姐假借我的名义送药酒给学霸。
山支大哥:??上次那药是宣仪送的??
超超越越:完了,我答应选姐不说的。学霸救我![哭泣][哭泣]
好你个杨超越,吴宣仪扯出个假笑,这才过多久就把她卖了?
接下来的聊天内容都是吃瓜群众意味不明的啧啧声。
有人发了一句:@531 选姐,学霸喊你吃饭啦!
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1”刷屏。
头疼地关掉手机。
外头的雨还没停,她不是很想出门,拿了盒泡面打算将就着吃。
迟疑了一会儿,又翻出一盒来。
就当是感谢某人借她衣服还因为她淋了一身雨。
班群里的吃瓜群众没有召唤来选姐,矛头开始转向孟美岐。
同学甲:@山支大哥,学霸你不行啊,选姐压根没打算理你
同学乙:学霸来食堂,我们一人一元钱请你吃。
这群人...吴宣仪笑着摇头,就看见孟美岐很不服气地回复他们: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戳进她的头像,发了个好友请求过去。
对方立刻...拒绝了?
孟美岐想着吴宣仪死活是不会理她了,可怜兮兮地在舍群里喊话让她们打包份饭回来,还被赖美云和张紫宁嘲笑了一番。
谁能想到系统居然弹出个消息:用户531申请添加您为好友。她手一抖,居然点了拒绝!
惨了。心里暗暗叫苦。她立马发了个好友申请回去,备注道:太激动了,手滑[哭泣]
吴宣仪挑眉,毫不犹豫地点了拒绝。
对方又发了个申请过来:宣仪~~~~~~
被一连串波浪号恶心到的吴宣仪果断地继续拒绝。
孟美岐哀嚎一声,抱着头在床上滚了一圈,不死心地再申请一次:选姐,我错了[哭泣][抓狂]
这还差不多。勾起一个笑容,吴宣仪好心情地放过她,同意了她的申请。
幸福来得太突然,孟美岐还没来得及激动,对方就发来一句责问:“当我没加班群?”
孟美岐摸摸鼻子,心想,就是知道你加了才艾特你。没加怎么艾特。
当然,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她只敢在心里说说。她也不想太“高调”,这不是因为两人之前没加好友嘛,发申请吧,她怕被拒绝得更彻底。
当然,这些话好像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吴宣仪看她ID下面的“正在输入中...”一会儿显示一会儿又不显示,磨磨唧唧半天没发出一条消息,干脆不再为难她。
“702。只有泡面。爱吃不吃。”
孟美岐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些梦幻,飞快地回了个“吃”过去,立刻从床上坐起,踩着拖鞋就往楼上跑,还不忘截图发到舍群里炫耀。
张紫宁:“???我都打包好了!”
“孟美岐,下次你求我我都不会帮你了!”
孟美岐:“哎呀!钱我照付还不行嘛!请你吃请你吃!”
有点嚣张的孟某人敲开702的门时,立刻就怂了。
吴宣仪平时都是散着头发,现下随意地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穿了一身纯白的吊带睡裙,收身的款式,衬出少女玲珑的曲线。孟美岐的目光从她的锁骨处滑过,顺着向下扫了两眼,耳尖一片绯红。
“不...不冷吗?”她磕巴地问道,话出口才惊觉嗓音有些哑。
“感冒了?”吴宣仪引她进来,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咫尺之间,根本藏不住飞快加速的心跳。
她猛地弹开来,屋内开了暖气,她穿着外套,竟闷出一层薄汗。
“没感冒。有...有点热。”她支吾地解释,手搁在拉链上,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方便...脱个衣服吗?”
“脱呗。”有什么好不方便的?搞得跟里面没穿似的。吴宣仪没明白这人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伸手点了两下墙上的温控,把温度调低,招呼道:“走啦,吃面,都泡烂了。”
七楼的宿舍都是单人单间,设施比底下的四人间要豪华得多。入住条件很简单,同时满足两点就行了,一是先到先得,二是给够钱。
孟美岐压着好奇心礼貌地没有四处打量,乖乖跟在吴宣仪身后。
两碗泡面并排摆在桌上,热气从纸盖的缝隙处徐徐往上冒,孟美岐心底的欢喜也像这热气一样徐徐地往上冒。
“我能拍张照吗?”
她拿出手机,摄像头都已经打开了,被吴宣仪一句“不能”捏碎了念头。
两碗泡面有什么好拍的。
拔掉用来固定纸盖的叉子,端起一碗,瞥见孟美岐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又给放回桌上。
“拍吧拍吧。快点,饿死了。”极度嫌弃的口吻。
孟美岐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似的,欢欢喜喜地上前把两碗面的叉子插回去,摆得整整齐齐,这才满意地举起相机,各个角度都拍了一圈。
“能吃了吗,大哥?”吴宣仪觉得自己今天耗费在孟美岐身上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
好在孟美岐十分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弯腰作出请的手势,讨好道:“能吃了能吃了,选姐请。”
伸手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冷哼道:“算你识相。”
细腻的触感一瞬即逝,孟美岐有些怔忡。
吴宣仪见她呆住了,拧起眉头,问道:“打疼了?”
拉过她的手来看,没见红啊?
孟美岐挣开来,避开她的视线,呐呐道:“不疼...吃面吧,要烂了。”
什么毛病?
饭后,吴宣仪执意要泡两包万能的板蓝根给她喝才肯放她走,把她今天奇奇怪怪的行为统统归结到即将感冒的征兆上。
临出门,孟美岐在门口磨蹭半天不肯走,问她还有事吗头又遥得跟拨浪鼓似的。
耐心耗尽加上困意袭来的校霸同学,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没好气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落下的手被捉住,孟美岐轻轻一拉,将人带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了句“午安”。
“安你个头!”这人还抱上瘾了是吧?
吴宣仪举起手就要打她,她已经闪开来,跑出老远,笑容灿烂地冲她挥手告别。
“欠打。”低声嘟囔道。
门被用力地关上。声响在静谧空旷的长廊飘远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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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很奇怪,很难被别人的好打动,却轻易因为对方展露出来的脆弱,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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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下了好几天雨,周五的体育课因为地面潮湿再度被自习课替换,二班同学不禁怨声载道。
体育老师严舒寒刚踏进教室,就有同学大声抱怨:“寒姐,我们想上体育课!开学来就没上过一次!”
这位新上任的年轻老师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和学生之间的关系也亦师亦友,笑笑地吐槽道:“你们不是想上体育课,只是不想写作业。”
立刻有人顺杆上爬,问道:“寒姐,那我们可以不写作业吗?”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晚上又没有晚修,大家早已经归心似箭,再加上这一节本应该在户外活动,哪还有心思放在学习上。
严舒寒也能理解,就由着他们,说:“动静小点就行。”
班级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显然,这些热闹和孟美岐无关。上课铃响时她便规规矩矩地拿出作业做,丝毫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
吴宣仪撑着脑袋看她波澜不惊的模样,莫名又起了捉弄的心思。
“啊,有虫子!”
虫子两个字钻进耳朵里,孟美岐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班上同学回头看了一眼,自从上次“班群爆料”之后,大伙儿知道这俩人就是闹着玩,又默契地转回头去。
“怎么回事?”严舒寒问第一排的学生。
“校霸和学霸秀恩爱呗。”
严舒寒:“???”现在小孩都是这么秀恩爱的?她才刚离开大学,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吴宣仪确实是想闹着玩来着,不过这次好像玩大了。
孟美岐对虫子不是单纯地害怕,还牵涉了一段最不想记起的过去。
“都是你害的。”
“叛徒。”
“胆小鬼。”
“你就是个罪人!”
记忆里的这些话句句在耳边回响。
她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咒骂她,把她关进黑暗的杂物间,拿一堆昆虫泼向她。她只向他们暴露过的弱点,成为她们伤害她的利剑。她想挣扎,想逃跑,想申辩,却被无尽的怨恨啃噬吞没。
恐惧感侵袭脑海,她的后颈一阵发凉,眼里蓄着的泪水滴滴滑落。
吴宣仪被她哭懵了,暗自懊恼自己又开错了玩笑。
上回撕坏了孟美岐的漫画书,孟美岐冲她发了一顿脾气,她还有办法嘴硬,现下女孩咬着唇,垂落身侧的手都在颤抖,她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她,孟美岐没有抗拒,乖巧地顺着她的动作坐下。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吴宣仪的意思。被吓到后,她其实立刻就反应过来吴宣仪只是在和她开玩笑。只是那些记忆连带着无助和恐惧破闸而出时,她还是不争气地掉了眼泪。
“对不起,”太过陌生的音节从喉咙中艰涩地挤出,“我不知道你这么怕。”
孟美岐摇头,哑着声音说“没事”,反倒让吴宣仪心里更加懊恼起来。她不是什么本质恶劣的人,如果早知道孟美岐会这么怕,铁定不会拿人家弱点故意逗弄她。
不知道怎么哄人的校霸同学突然灵机一动,福至心来,戳了戳她:“孟美岐,看我。”
她的两道眉毛挑成“八字”,一对眼珠往鼻梁中间靠,伸长舌头,自毁形象地做了个鬼脸。
“好丑。”孟美岐破涕为笑,又委委屈屈地抱怨道,“幼稚鬼,成天就知道欺负我。”
人被逗笑了,吴宣仪终于松了口气,又恢复到以前凶神恶煞的模样,微仰下巴,对她说道:“就欺负你怎么了,有意见?”
孟美岐连声道“不敢”,一副受压迫不敢直言的表情,糟糕的心情却不由雀跃起来。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怎料没过多久,还真有一只昆虫跟响应吴宣仪召唤似的飞进教室,吓得班上胆小的女生尖叫连连。
游戏打得正投入,吵闹声隔着耳机传进耳朵时,她慢半拍地扭头想关心一下孟美岐的情绪。全然没注意到飞虫正往她的方向撞来。
后领被拉住向后拽,一只手兀地横在眼前替她挡下“袭击”。
坚硬的外壳擦过孟美岐的手背,昆虫摇晃着盘旋了一圈。毛骨悚然。恶心的触感从手背蔓延至全身,短短时间连续受到惊吓的小孩情绪开始崩溃,呜咽声压抑在喉头,泪水顷刻就爬了满脸。
吴宣仪立刻扔下手机,一手护住孟美岐,一手抓起书本,利落地将“肇事者”拍落,踩死。
“没事了没事了。”她急忙安抚道。
“我害怕。”孟美岐哽咽着,语无伦次地说,“爬...它爬到我手上...我...”
严舒寒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她们两个身上,发现不对劲后立刻走了下来。
“怎么了?”她问吴宣仪。
吴宣仪其实也不清楚孟美岐怎么会反应这么大,略一思量,避开了这个问题,只是交代一句:“我带她去洗个手。”
冰凉的水一遍遍冲刷下来,孟美岐狠着劲揉搓手背,企图把恶心的感觉洗干净。
“够了。”见她手背有一大片已经泛红,吴宣仪忍不住出声制止,“不知道疼的吗?”
手掌覆盖住她发红的皮肤。
汇聚在一起的水柱从她们双手交握的地方散开,蜿蜒而下,又再度汇聚。
不知道是因为水还是因为吴宣仪微微用力的手掌,起伏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
剩下惊慌过后化不开的委屈。
“吴宣仪,我害怕...”
是软软糯糯的语调。
孟美岐素来待人好,对谁都好,平日里但凡有人问她问题,她哪怕手头的题做到一半,也会立刻停下来解答别人的问题。
所以就算吴宣仪知道她好像对自己格外好一点,心里筑起的高墙也只是稍稍有了豁口。
可是当她撒娇一样说着“害怕”,只对她一个人示弱时,所有心防,顷刻间轰然倒塌。
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轻叱道:“这么怕你替我挡什么,脑子有病吗?”
孟学霸觉得她有必要为自己的脑子说点公道话,小声争辩说:“我没过脑子,就下意识地挡了一下。”
“意思是过了脑子就不帮我挡了?”吴宣仪逗她。
“帮。”她不假思索道。就好像这是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往往,却是下意识、不思量最深重不过。
“孟美岐。”
她本来想骂她傻,叹了口气,难得坦诚一次。
“以后我帮你挡吧。”
不太擅长“爱与被爱”的女孩,第一次有了想要回应一个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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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后,所有人都恨不得插不上翅膀立刻飞回家去。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你不回家?”吴宣仪问。
孟美岐还在低头写作业,一只手整节课都拽着她的衣襟下摆。
“嗯。家里没人。”
“你呢?”
“没什么好回的。”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有一条消息,吴宣仪点开。
赖美云:“选姐!学霸走了吗?”
大概是因为孟美岐的关系,二班同学对她的畏惧感逐渐消失,平时路上碰见也能打声招呼。几个和孟美岐关系好的更是没把她当外人。
“没。在写作业。”吴宣仪回她。
没过几分钟,赖美云的身影就出现在教室,拿着个档案袋,对孟美岐说:“大哥,七爷我今天心情好,二十块贱卖。”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孟美岐接过档案袋,很轻,里头就一张A4纸。
扫了一眼,默默地放回,仔细缠好外头的蜡绳。
“微信转你。”
“成交!”
赖美云欢欢喜喜地走后,孟美岐哼着小曲儿给她转了20。
吴宣仪瞥一眼,对这笔双方都很满意的买卖产生了好奇。
“什么东西?”
“秘密。”
孟美岐把档案袋收进书包里,显然没有分享的意愿。
“无聊。”
吴宣仪起身。
“去哪?”
孟美岐拽着她衣服的手不自觉用力,抬头问她。
“吃饭。”
小孩纠结地看看她,又看看桌上的作业,试探地问道:“再陪我一会儿?”
“好啊。”
“就一小会...诶?你答应了?”今天这么好说话?
吴宣仪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抛出附加条件来:“你把那个档案袋拿来我看看。”
孟美岐开始纠结,档案袋里的东西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但是...
见她没动作,吴宣仪作势要走。
“看就看。”
上一秒还有点纠结的人立刻妥协。
某校霸悠哉悠哉地坐回位置,拆开档案袋。
“...”
“无聊。”
耳朵有点发烫。
档案袋里是一幅画。是她和孟美岐的漫画形象。画中的她看着窗外发呆,孟美岐侧着头看她,手里拿着笔,笔尖靠在纸上,墨晕开了一小块。
画风怎么这么熟悉?狐疑地又扫了几眼。
孟美岐见她看了这么久,有点害羞,想把画要回来。
吴宣仪反应快,把画举过头顶,没让她得逞。
蛮不讲理地宣布道:“没收。”
见她伸手去够,不死心的样子,校霸同学敲着桌上的作业催促道:“快点写。我饿了。”
“哦。”
委委屈屈一声。
吴宣仪忍不住勾起唇,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写完请你吃好吃的。”
说是好吃,也不过是多点了两道肉菜,食堂能好吃到哪去?
但是孟美岐就是觉得满足。
好像和吴宣仪在一起就特别容易满足。
“你跟着我干嘛?”
到了五楼,见孟美岐还跟在她身后,吴宣仪不解地问道。
踏上台阶的步子顿住,她嗫嚅道:“我...我送你上去。”
吴宣仪皱眉:“五楼到七楼有什么好送的?毛病。”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定,隔着两三层台阶。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微尘在光照下无处遁形。孟美岐抬头,顺着垂落的柔软发丝往上,描摹她漂亮的眉眼。突然就贪恋起这两层楼之间,短短几十级台阶的距离。
她觉得自己错了,和吴宣仪在一起,更容易贪心。
想要她在身边,想要和她说说话,想要...拥抱她...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女孩动作敏捷地闪过,微仰着下巴,满脸嫌弃。
“就知道你又要来这招。”
没能得逞的小孩抿了嘴,低垂着眼睫,沉默许久,软软地坦白,又像是哀求:“我想抱一个。”
吴宣仪暗衬,这人是不是吃准了她受不住这一套。
抱就抱吧,又不会掉块肉。
看在她今天受了惊吓,精神脆弱的份上。
说服自己后,她伸出手,不耐烦道:“抱完麻利点滚。”
女孩子柔软的身体靠过来,高挺的鼻子在她的侧颈蹭了蹭。
心一下子就软了。
“还山支大哥呢,你怎么不改名叫山支宝宝?”嘴上却是不饶人。
“回去就改。”乖顺地应着。
许久,她问:“抱够了吗?”
“没够。”
环在她腰侧的手随着话音响起微微收紧。
吴宣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