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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Par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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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我同桌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校园，年龄私设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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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eat”
随着这几个英文字母的浮现，手机屏幕逐渐灰暗下来。
吴宣仪有点烦躁地摘掉蓝牙耳机，手机被扔进空荡荡的抽屉里，一声闷响，淹没在如雷的掌声中。
台上的人刚刚做完自我介绍，在语文老师一句“自己找个位置坐”后，径直向她走来。
九班的孟美岐。这学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到他们二班来。
吴宣仪虽然一直在打游戏，但也没错过她的自我介绍以及底下同学过分激动的情绪。
她对孟美岐并不陌生，不管是学校贴吧还是周围同学的口中，这个名字都太经常被提及。包揽高一上学期所有考试第一名的学霸，期末时甚至拿下了全省联考的第一名，不风云都说不过去。
大概和仇富是一个心态，吴宣仪最讨厌的就是孟美岐这种人。
她该不是在觊觎我身边的空座位吧？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吴宣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孟美岐没来前，二班一共48个人，按理说本不该出现单人单桌的情况，不过吴宣仪的情况有点特殊，她是靠着关系从四中调到一中寄读的，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班主任为了防止她祸害自己班上的好学生们，硬生生搞了两桌单人单桌，分别是第一桌年级前五的傅菁和最后一桌科科倒一的她。
这位年级第一的学霸，怎么都没道理无视第一桌的风水宝地，往她这边凑。
可孟美岐还真就走到了最后一排，站定。
她可不想和学霸当同桌。
心念一动，吴宣仪伸脚一勾，木质椅子“咚”一声倒在地上，像是要给来人一个下马威。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喂，滚第一桌去。”吴宣仪语带不善地说道。
孟美岐回头瞟了一眼第一桌的位置，离黑板太近，抬头看脖子会酸，还会沾到粉笔灰，想到这，有点小洁癖的孟学霸决定屈尊降贵蹲下身子扶一扶这把无辜的椅子。
结果椅子才刚离地一厘米，就被吴宣仪一脚踩住，她凶神恶煞地问：“你听不懂人话吗？你认识我是谁吗你就往这边凑？”
吴宣仪的名号可比孟美岐响亮多了。毕竟开学初她仅凭一人之力将三位同学统统打进医院的光辉事迹想不知道都难。
更何况也不知道是哪位热心肠的同学把她的照片挂上了贴吧，标题是：校霸出没，见者绕道！帖子中用十分华丽的文笔详细描述了她的暴力行为，至今还置顶着。
习惯了被人害怕和孤立，吴宣仪想当然地认为这位学霸同学估计是勤奋到连贴吧都不逛，不知道她的斑斑劣迹才敢往她身边凑。
孟美岐一只手还握着椅子的边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抬头看她。这人面相凶，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惹。尤其是那个眼神，像藏着刀子似的。
二班同学的心里都有些紧张，甚至几个大个子都做好了拉架的准备。
怎料孟学霸语不惊人死不休，说道：“认识。贴吧上有你的照片。”她的嗓音偏低，语调天生带着冷，只是说到这不知怎么就染了点温度，“照片上，你笑得很好看。”
照片确实抓拍得不错。她那时候应该是赢了游戏，眯着眼，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明媚灿烂。
只是，同学们关心的都是这个人打架很凶残，傻叉才会关心她笑起来好不好看。
吴宣仪一晃神，椅子就被某个傻叉扶了起来，她呆呆地看着孟美岐安然入座，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嗓子有些发涩。
如果是班主任在场，铁定不由分说地把这位学霸从她身边拉开，重点保护起来。不过班主任请了两周的假，班级事务暂时交给老张打理。
老张，也就是二班的语文老师，一个踩着拖鞋，永远白衣黑裤，头发乱糟糟的中年老男人，奉行的原则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
吴宣仪闹出这么大动静时，他甚至还在悠哉悠哉地板书课题和大纲，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才慢吞吞地开口整顿纪律：“玩够了就开始上课吧。”
二班同学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刚刚那是在玩吗？
说不是吧，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伤亡。
第二个念头是，靠，孟学霸就是孟学霸，四两拨千斤啊。潜台词不就是“我知道你，但我没在怕”嘛！
事实上，孟美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二班同学们对孟学霸更加崇敬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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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吴宣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排位胜率低了不说，连睡眠质量都差到爆。
孟美岐的性格好，也没有什么学霸架子，下课来问她问题的人络绎不绝，吴宣仪好几次想让她滚到第一桌去都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原本无人问津的最后一排因为学霸的到来热闹起来，只是所有人都围在右半边，显得吴宣仪这儿更加冷清。
被孤立了这么久，吴宣仪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可是偶尔撇一眼孟美岐那边，发现明明是同班同学，很多面孔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时，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好在这样的场面也就维持了一周左右。一中的本一率年年高达百分之九十八，这些学生放在别的学校，哪一个不是学霸？解决问题的基本能力还是有的，只不过孟美岐刚转来，又是年级第一，大家心里好奇，图个新鲜罢了。除了真的解不出的世纪难题，二班同学很默契地不再去打扰孟美岐。
吴宣仪也总算找到机会和孟美岐“商量商量”从她身边搬走的事情。
“孟美岐，你真的不能滚到第一桌去？”校霸同学微仰着下巴，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有得商量的样子。
孟美岐正在算一道难题，草稿打了大半张，被她一问，刚刚清晰的思路又混乱了。她笔尖顿了顿，简短地回答道：“不去。沾灰。”
算到哪了？她皱了皱眉，试图找回刚才的思路。
“那好办呀，你想坐第几排，我去帮你跟老张申请。”老张这人怕麻烦，磨一磨什么事儿都能成。
“不要，麻烦。”孟美岐毫不犹豫地说。
“不麻烦不麻烦，你别和我客气。”吴宣仪心里想的是，只要能把这位学霸赶走，这点麻烦算什么。
“我说的是调座位会麻烦到其他同学。他们已经习惯各自的同桌了。”孟美岐终于放下笔解释道，她觉得这道题这个课间是没法解了。
“可是你不调会麻烦到我，你怎么还死赖着不走？”吴宣仪觉得有点不爽，她还习惯一个人坐呢！其他同学的习惯要顾及，她的习惯就不用？
“诶诶，怎么回事啊？”
“又吵架了？”
“还不就是校霸想让学霸搬走，学霸不走。”
“学霸为什么不走啊？”
“不懂，大概是...舍生取义？”
...
吴宣仪冷冷瞥了一眼几个碎嘴的同学，吓得他们连着退了几步，有个人甚至左脚绊右脚，踉跄了一下。
孟美岐也跟着看了一眼，摇摇头，努力地压下上扬的嘴角。有这么可怕吗？她心想。她回头看吴宣仪，吴宣仪的长相其实属于甜美那一挂，就算此刻瞪着眼睛，也和凶沾不上边。倒是...有点可爱。
“喂，说话。”吴宣仪见孟美岐不说话，狠踹一脚她的椅子。
女孩秀气的眉毛皱起，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颤了两下，孟美岐觉得这两下恰好从她的心尖扫过，酥酥麻麻的。
为什么赖着不走？这位十分擅长答题的年级第一，一时竟找不到解题思路。
预备铃恰好响起，拯救了她看起来有些怪异的沉默。
这一节是“蘑菇头”的物理课，课上得一般般，请家长的本事倒是一流。屁大点小事都能把你家长给请来。
吴宣仪没有继续纠缠孟美岐，装模作样地打开物理书，手却是探入抽屉里点开了某款卡牌类手游。
游戏是无聊了点，胜在闹出的动静小。反正学习，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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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谁来回答一下？”
蘑菇头的提问套路就是先叫爱搞小动作的同学，敲打敲打。
吴宣仪立刻放下手机，视线落在课本上，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蘑菇头的目光在教室扫了一圈，伸手一指，“赖美云，你来。”
松了一口气。
吴宣仪真诚地感谢二班有赖美云的存在。
赖美云在一中算得上是个另类，胆子大到在班主任的英语课上画画，气得班主任一个板擦往她脑门丢。
“赖美云，坐前排你都敢开小差？”
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问道：“那我坐后排能画吗？”
于是班主任一怒之下就把这货调到倒二排，恰好坐在吴宣仪前面。
各科老师每次往左后角看，都能立刻抓住两个问题学生，但是比起吴宣仪，他们显然更愿意点赖美云的名字，毕竟在他们心中，吴宣仪已经没救了，而赖美云作为正牌的一中生，或许还能拉一把。
赖美云一直都在画画，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她飞快地往后看了一眼，向孟美岐投去求救的目光。
孟美岐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尖的蘑菇头先说了话：“往后看干嘛，后面有答案吗？”
“有啊。”赖美云答得理直气壮，惹来全班一阵哄笑。连吴宣仪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她也没说错啊，孟学霸不就是个活答案吗？赖美云挠挠头，在蘑菇头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以及一句“明天把你家长叫来”中苦着脸坐下。
“孟美岐，你来说说看。”
吴宣仪瞥了一眼这位临时同桌，感叹学霸就是学霸，被点到名那叫一个不慌不忙，回答问题流畅得跟演讲似的。
思绪有些飘远。
“你这么好看，我只想和你当同桌。”第二遍铃声响起时，孟美岐这样说道。像是调皮的少年在开一个令女孩害羞的玩笑，又像是认认真真地在回答吴宣仪的问题。
她的声音轻轻的，很容易就被震耳的铃声淹没，却不知怎么回事，一字不漏地钻进吴宣仪的耳朵里。
这人有病吧。
吴宣仪想起方才的事情，坏心肠地在她坐下时把椅子拉开。
孟美岐一屁股坐到地上时还是蒙的，疼痛让她的眼里立刻起了水雾。当她用这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又不解地看向吴宣仪时，吴宣仪立刻被铺天盖地的愧疚淹没。
只是倔脾气的姑娘并没有打算拉下面子认错，反而出声呛道：“现在你还想和我当同桌吗？”
孟美岐本来还有点生气，听了这话心又软了下来。
她隐隐觉得，吴宣仪内心里并不想要她走，甚至害怕她走。
与其等到真面目暴露之后被疏远，不如一开始就凶神恶煞地把人赶走。
她是不是这样想的？
还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孟美岐起身拍拍灰，拉回椅子坐下时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发现她伸出一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忍不住染了点笑意在唇角。
她开口本来想说些什么，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前的蘑菇头打断：“吴宣仪，你知道现在在上课吗？！”
吴宣仪心里本来就乱，蘑菇头又来搅和更觉心烦，头一扭也不打算搭理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
眼见蘑菇头的怒气就要爆发，孟美岐无奈地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老师您误会她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一下，打扰到大家上课实在不好意思。”
要怎么不小心才能滑成这样，二班的同学没想明白，蘑菇头也没想明白，但是年级第一都这么说了，向来偏心的蘑菇头也只好丢下一句“下次注意点”，继续上课。
接下来的课，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吴宣仪再也没有看过孟美岐一眼。
下午的时候，杨超越拿了瓶药酒送过来，这倒是让孟美岐有些惊讶，她刚转来二班没多久，和班上同学除了学习好像没有更多的交流，总之都算不上很熟，一下子接收到同学爱，不禁心头一暖。
“谢谢你，超越。”孟美岐真诚地说道。
“不是...别...别谢我。”
谁知道杨超越像受到惊吓一样，落荒而逃。
怎么奇奇怪怪的？孟美岐不解。
“选...选姐。”刚才跑得太急，杨超越有点喘不上气来，“药...药酒送到了。”
“没说是我送的吧。”吴宣仪靠在楼梯转角处的墙壁上，双手插着裤袋，懒洋洋地问道。
“没有。”杨超越摇头，战战兢兢地补充一句，“我发誓。”
“谢啦，算我欠你个人情。”吴宣仪拍拍她的肩膀，往教室走去，留下杨超越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选姐找我帮忙？还说欠我一个人情？
可是选姐为什么不自己送过去，还要假借我的名义？
不过...选姐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杨超越这样想着，竟然还为自己和校霸同学扯上些许关系感到得意起来，完全忘记了刚被吴宣仪找上时瑟瑟发抖的感觉。
后来两个人熟识，再聊起这段往事，吴宣仪诚实地说：“当时和大家不熟，看你傻傻的应该好使唤点就找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