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想跟你生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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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哥哥何时走？”秦婳琴走后，阿玖问道。
姜菽藜回：“就这几天，你呢？”
“我可能会多待几天。”
“挺好。”
“嗯。”
之后，二人没再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却是默契十足。不一会儿，秦婳琴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下人，下人手上端着粥。
走近后，下人把手里的粥放在桌上，便退下了。
阿玖看向碗里，是薏米粥，很多小时候的画面，涌入脑海。幼时，在宫里，她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和哥哥一起吃阿娘做的薏米粥。那时候，一家三口围在一个桌子上，她和哥哥挨着坐，一起吃，阿娘就看着她和哥哥吃。
拿起调羹，盛了一勺，喂进嘴里。咽下后，舔了一下嘴角，舒服道：“阿娘这味道，我想念了几个月。”
姜菽藜在一旁接话：“嗯，阔别几月，阿娘手艺更好了。”
秦婳琴失笑：“你们两兄妹，就知道恭维我。”
阿玖没停下喝粥的动作，听了秦婳琴这话，抽空回答：“才不是恭维。”
……
画面拉开，阿玖和姜菽藜坐在一起，秦婳琴在一旁看着他们，明明锅里还有多余的，但秦婳琴只盛了两碗。这画面，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的阿玖和姜菽藜坐在一起喝粥。所以，借着薏米粥，可能就是秦婳琴在宫里唯一的温暖了。
晚上，天青河。
“哦，对了，哥哥，我还不知道苏姐姐具体叫什么呢！”坐在小船上，阿玖无聊发问。
“苏小八。”姜菽藜回答。
“你说什么，姐姐叫苏小八？”阿玖突然很震惊的问。
姜菽藜疑惑，有什么不对吗？想着也把这话问了出来。
阿玖没去理姜菽藜，出了船里，到苏小八旁边，问：“苏姐姐可认识苏化凛？”
苏小八微微诧异，之后优雅点头：“认识，我大哥。”
闻言，阿玖没再说什么，再次进了船里面，进去后，把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手心看了又看。而苏小八自阿玖说出苏化凛的名字后，一直关注着阿玖，直到看到阿玖拿出一块玉佩，突然愣住。
姜菽藜出去时，就看到苏小八盯着他妹妹那个方向看，顺着苏小八视线看过去，这时的阿玖已经把玉佩收了起来，闭目靠在船壁上，倒也是一副睡美人的样子，看着多了几分妩媚。
“如何？我那妹妹难得在有人的时候静下来。”到苏小八身旁坐下后，问道。
苏小八收回眼神，转过身，看向河面，似乎想透过河面，看到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可是记忆深处太遥远，她再怎么看，都是自己的面容。倒映在河面的容貌，有着一双丹凤眼，头上戴着一只钗子，嘴上涂了口脂，唯有那柳叶眉看起来怪怪的，就像是刻意被修成那样的。看了许久都是自己，最后苦涩一笑，道：“很漂亮。”
邶忱衍忙完事赶来时，看到船头只有姜菽藜和苏小八，没有任何犹豫地走向船里面，然后就看见阿玖靠在船壁上，似乎在睡觉。准备解开自己的斗篷，盖在阿玖身上。
阿玖刚一感觉到身上有东西，就睁开眼，接着就看到邶忱衍给她盖斗篷，立马坐起来，把斗篷推开：“皇叔你自己穿吧，我不冷。”
邶忱衍听话把斗篷重新穿上，刚刚以为是阿玖睡了才给她盖，如今没睡就不必了。穿上后，问阿玖：“怎么不去外边？冷吗？”说着又准备解下斗篷。
阿玖拦住邶忱衍解斗篷的动作，道：“不冷，就是想到一些事。”
闻言，邶忱衍没再解斗篷，坐到阿玖旁边，从后面揽住阿玖的腰，开口道：“想什么事呢！居然舍了外面那么好的美景。”
阿玖：“想你什么时候才来，外面小八姐姐有哥哥陪，我又不想去打扰。”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邶忱衍挑眉说完这话，然后拉着阿玖起身，到外面去。
入了冬的姜城，虽不似夏天那般热闹繁荣，但天青河不结冰，小摊小贩都把东西卖到船上了，如此游玩倒也是一番盛况。
三日后，城门口。
阿玖和秦婳琴送别姜菽藜，还有他旁边的苏小八。
到底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秦婳琴的眼眶里盈满了泪，和蔼道：“许之，这一别，可能真的就是几年后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稍微转了一下身，看向姜菽藜旁边女子，牵起她的手，柔声细语：“还有这位苏姑娘，日后你和许之归来之时，就是你们大婚之日，我等着你们呢！”
“伯母，会的。”苏小八短暂地犹豫了一下，接过话题。
之后，秦婳琴转身不再看他们，走到阿玖旁边，告诉阿玖：“剩下的就是你们兄妹的离别话，阿娘就不看了。”
阿玖抱了秦婳琴一下，错开身，几步走到姜菽藜面前，先是叫了声‘哥哥’，然后看向旁边的苏小八，侧着挪了点位置。把脖子上的东西取出来，拿起苏小八的手，把东西放在她手心：“我总觉得，这东西是要物归原主的。”
苏小八从阿玖取出那东西时，就震惊了，直到阿玖把东西放在她手里，她微微握住，然后松开，准备递回去：“这东西，既然是大哥给你的，我就不能要了。”
苏小八还没退回来，阿玖就急忙推过去，道：“小八姐姐，这可能就是命运，师兄当初把玉佩交给我，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想来也是巧合。师兄如果在的话，也是希望我这么做的，小九姐姐的事，不怪你，你该好好为自己活了。”
听到这话，苏小八愣住，而阿玖把东西推回去说完话后，拉起苏小八的衣袖，走到一旁去，避开姜菽藜，踮起脚在苏小八耳边轻轻落下一句话：“还有啊，小八……你该想想，该如何向哥哥解释，我能看出来哥哥是真的喜欢你，哥哥之前一直活在规矩里，希望，你好好待他。”
阿玖叫‘小八’时，后面停顿了一下，让苏小八觉得，阿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而后面的的话，更是肯定了刚刚的猜测。想到此，苏小八抿唇，问：“大哥，都告诉你了？”
阿玖：“告诉了，师兄都放下了，嫂子，你也可以放下了。”
一声‘嫂子’，破除芥蒂，苏小八笑了。
接着，阿玖和苏小八回到原位，阿玖刚到，邶忱衍就拿起阿玖的手，让阿玖牵住自己的衣袖，阿玖立马反应过来，无奈牵住。小醋瓶翻了，回去吃亏的是自己。
然后看向姜菽藜，道：“哥哥，愿你过得开心，我会去江湖找你的，那时候，我希望姜菽藜这三个字……”
缓口气，大声道：“不求人尽皆知，但闻能言一二。”
“傻丫头。”姜菽藜走进摸了摸阿玖的头，退回去说了这句话。然后牵起旁边女子的手，诚恳道，“我会好好的，阿娘阿玖皇叔勿挂念，一切安好。”说罢，转身离开。
渐渐地，姜菽藜和苏小八的身影走远，直至消失，阿玖他们这才往回走。边走，秦婳琴边挑起一个话题聊：“阿玖打算何时要孩子？”如今，她也能看出来自己的女儿喜欢上了小北。
阿玖刚刚还很伤感的情绪，突然换上羞涩，小声道：“阿娘怎么比我还急？”
旁边的邶忱衍，心花怒放，暗道：丈母娘也是个助攻的。
秦婳琴奇怪阿玖这态度和说的话，解释道：“急什么，我只是问你打算何时要，又没逼你现在就要。”
阿玖：“我，我，其实，我们……”
半天没下文，邶忱衍自动接过话题：“我们不急，都还没圆房，孩子的事就更不急了。”看似贴心的话，实则暗藏玄机。
秦婳琴若有所思：“小北前些日子是不是满二十六岁了？”
邶忱衍：“是的，十月初五。”虚岁不算，但年岁还是在用的。
秦婳琴：“可我的阿玖还小，孩子这事确实急不得 ，来年，就成年了吧！”
邶忱衍含笑：“嗯。”
看了邶忱衍一眼，见他还笑，没好气的瞪他，回过头对阿玖说：“阿娘独守姜城，你哥哥又走了，若是有个孩子相伴，那也是挺好的。”
阿玖：“……”阿娘，我都没问题，只是过不去心里那关，实在是太羞涩了。
之后，再无人提起这个话题。
两月后，正月初一，迎来新年。
阿玖当初说的多待几天，硬生生多待了两月。站在桥上，看着风景，天青河的两边被围上了各种颜色的绸缎彩丝，其中红色居多。
阿玖感叹：“新年了。”
邶忱衍：“嗯，新年了，阿玖娘子十五岁了。”
“……具体的二月初二才是我生辰。”
“那也只有一个月了。”
阿玖，无话可说，随即牵起邶忱衍的手，下了桥。
熟悉热闹，买了点胭脂，然后在一处卖馄饨的地方停下，朝着老板要了两碗，之后在摆摊的小桌子旁坐了下来。
上馄饨之前，等着无聊，阿玖挑起了一个话题：“皇叔有什么遗憾的事吗？”
邶忱衍：“没有了。”从你也开始喜欢我的那刻起，我连之前的半分不甘，都没有了。
“阿玖娘子有吗？”
“有。”
这话倒是引起了邶忱衍的注意，他微微皱眉，认真问：“什么遗憾？”大有一副我帮你解决的气概。
阿玖突然紧张，有些话到了口边又咽下去，邶忱衍耐心等着，直到馄饨上来了，阿玖还没说话。邶忱衍也不急，招呼阿玖吃饭：“先吃饭吧，暖暖肚子，才有力气说话。”
闻言，阿玖拿起筷子，挑起一个馄饨，低下头，吹了吹，吃进口里，含糊道：“我想跟你生孩子。”
另一边，邶忱衍刚在吃第二个，还没咽下，就听见阿玖这话，没忍住情绪，噎住了，接着连咳了几声。
听到声响，阿玖下意识抬头，看见邶忱衍这模样，心里倒没了刚刚那般紧张，最后还忍不住调笑：“皇叔这是兴奋过头了吗？”
邶忱衍艰难咽下后，回阿玖：“何止过头，简直过命。”
给他生孩子，和跟他生孩子，一字之别，意思却是千差万别。前者是传宗接代，重点是代，后者是圆房欢爱的委婉说法，重点在过程。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有，我随时恭候，随时待命。”
“嗯。”阿玖声如蚊呐。
吃了馄饨后，在外边随便玩了一下，便准备回府中，这时也才申时不到。回了府后，阿玖直奔卧房而去，大冷天的，适合睡觉。
再次起来后，天已经黑了，起床后，问了下人才知道，已经戌时了。刚出了院子，就看到邶忱衍朝着她这个方向来，两人互相走近，邶忱衍把手中的手炉递到阿玖手上：“冷不冷？”
接过手炉的阿玖回话：“还好，刚起来。”
“那真巧，我正是来叫你吃饭的，阿娘那边饭快做好了，我就来找你了。”邶忱衍惊喜。
“……我就是被饿醒的。”阿玖不好意思接话。
“那更要走快了，饿坏了还怎么生孩子。”自从阿玖说要跟他生孩子，邶忱衍日日夜夜都惦记着这事。
最后阿玖是被揽着走的。
膳堂，阿玖到达时，秦婳琴刚好摆上最后一道菜，桌上一共七、八道菜，对于三个人来说数量确实有点多，但好在每道菜分量不多。
落座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一天，很平常，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归宿。希望被幸运眷顾，从此有了期待，期盼你岁岁年年平平安安，期盼你有喜有乐无病无灾。
期你所盼，盼你所归，宿你之处，我心归宿。
蒙下。
年夜饭后，江风越独自一人来到祭祀处，刚坐下没多久，就感觉旁边有人坐下，转头看向来人，抿唇道：“额涅怎么没和额父一起？”
齐芹慈母般笑了笑，温柔回话：“来看看你，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见齐芹直接挑明话题，江风越也不扭捏，开口道：“额涅，你觉得，人这一生会爱上很多人吗？”刚刚额涅和额父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很让他羡慕。
齐芹：“不会，只有一个。”
江风越疑惑：“那如果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不。”齐芹先是斩钉截铁否定，见江风越疑惑看过来，她继续道，“你会遇到其他人，这时候你之前爱上的人就成了爱过的人，所以人这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最后携手的那个，就是。”
江风越沉默半晌，之后手摸着胸口处，喃喃道：“可我觉得，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齐芹摸着江风越的头，宽慰道：“你还小，遇到的人还很少，等以后你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就知道了。”
江风越没再回话，看向星空。立春了，可冬天的余温威严还在，连带着，星星还是那么少，导致他好久都没见过姜姑娘了。
如今连自己的妄想，都变成一种奢望。
正月的第四天，阿玖他们准备出发，回疆北。在阿玖的努力要求下，秦婳琴只送到了门口。
秦婳琴目送阿玖他们离开，久久没走，直到身旁婢女提醒：“城主，外面冷，您还是进去吧，小姐和姑爷会平安到达的。”
闻言，秦婳琴收回视线，在贴身婢女的搀扶下，回了屋子。
七天后，阿玖他们到达疆北。这是疆北第一次作为皇都过新年，以至于都十一天多了，依旧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在路上买了个糖葫芦后，阿玖他们直奔宫里而去。
进了宫后，邶忱衍和阿玖分开了，阿玖回了耀明居，准备睡会儿觉，消除这几日坐马车的疲惫。而邶忱衍直接去了批折子的地方，堆积了几月的事物，确实有点多。
等邶忱衍处理完，已经是十几天后了，但在这十几天中的某一天，他，得偿所愿。
这一天是正月十四，回到疆北的第三天，阿玖准备出宫玩，刚出宫门口就看到邶忱衍坐在一辆马车上。见阿玖出来后，邶忱衍打招呼道：“阿玖娘子，今天是十四，兽山有宝贝要开了。”
阿玖边走边想，脑海中冒出几个药材名，挑了最可能的那个，脱口而出：“冰寒之语莲？”
邶忱衍微笑：“……不是。”
“哦。”阿玖突然垂头丧气，无精打采上了马车。
邶忱衍见此，上前搂住阿玖：“但我有更惊喜的，待会儿我可是要报酬的。”
“有多惊喜？能好过冰寒之语莲。”阿玖问。
“肯定是又惊又喜。”邶忱衍回。
三个时辰后，到达兽山。绕是见过了山前杏花，阿玖还是忍不住感叹。
有些东西美到极致，你回回见它，都会被惊艳到。这就是所谓的，被偏爱的岁月。
阿玖跟着邶忱衍下了马车，再到了那座院子里。进了院子后，阿玖好像记起了一件事，当时因为某些事，从醉梦庭逃到兽山。所以这屋子里，有故事。
当初，逃避后，心里反而更加烦闷，于是把曾经梦里的画面，画了出来。每一幅，都细到极致，重点是每一幅都定格在亲吻上。
反应过来后，邶忱衍已经推开门，阿玖眼疾手快捂住邶忱衍眼睛，看了眼屋子里，发现没有了那几幅画，心下松口气。刚刚真的是，觉得自己好像画的是春宫图似的。
之后拿开手，正想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邶忱衍突然开口：“阿玖娘子的礼物我已经见到了，我很喜欢。”
阿玖懵：“什么礼物？”
邶忱衍：“那几幅画啊！”
阿玖一脸生无可恋，艰难开口：“皇叔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那次你回宫里，不然你以为我真的能忍得了那一月的孤寂？”
“……”
来到后院后，阿玖看着院子后面的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没忍住疑惑，问邶忱衍：“皇叔，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阿玖，半途而废真的不好，这花月小城啊，是个好地方，宜久居，宜养佳人。”邶忱衍答非所问。
而阿玖，被这句话惊住，这就是她七岁那年，皇叔对她说过的话，下意识接过话题：“所以这花……”
“就是你七岁那年见过的，叫白月红。”邶忱衍替她补充。
白月红……阿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大片白色，走近看呈弯月形，再走近看，花的背面是红色。
花瓣呈弯月形，花色呈纯白色，隐约间好像闪烁着红色，白月红得其名，不算夸张。
邶忱衍看着阿玖走到那些花面前，没跟着，就倚在后院的门框处，见阿玖弯腰准备去闻那花的香味，他适时解惑：“白月红的味道是一种药膳的味道，很苦。不过它只盛开在疆北，因花瓣很像弯月，俗名花月小城就是这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想跟你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