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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醒悟 钟离沐啊钟 ...

  •   “乖,别哭了,你娘看到你这样伤心,会难过的!”半响,他终是伸手抬起钟离殊泪湿的小脸,小心翼翼却又满含心疼地替她抹掉脸蛋上四溢的泪水。
      不知是抚上脸颊的大手过于粗糙温热,还是面前人说话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硬朗柔情。总之,钟离殊那混沌的神智,在这一刻总算稍微清楚了一些。
      只见她缓缓抬起雾蒙蒙的双眼,待渐渐看清眼前之人后,一双红肿的水杏清眸霎时便充满了滔天的怨恨憎恶,“坏人,你不是我爹爹!你还我娘亲,还我娘亲!你这个坏人!”
      她紧紧攥起小拳头,冷着脸不停对面前的舒韦渊拳打脚踢,虽然力气小,但这般毫无章法地胡乱踢打抓挠,又是用了全力,没两下便将舒韦渊的脸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快住手!”纪辰星眼见舒韦渊一脸内疚,丝毫没有制止她不理智行为的意思,忙赶紧上前阻拦,只是还未等他动手,钟离殊却突然惨叫一声,又如昨日般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痛地不停翻滚。
      见状,舒韦渊眼疾手快地立刻伸手封了她周身几处要穴,紧接着又连施仙法让她暂时昏睡了过去。
      “速去请白长老来!”
      “是!弟子这就去!”见此情况,纪辰星的面色也不由白了几分,他可清晰记得昨日钟离殊发病时那痛不欲生的模样。
      “莫怕,为父一定会救你!”舒韦渊定定望了眼怀里面色惨白的小姑娘,疲惫的面容上丝毫未见犹豫。
      为了你娘临终前的嘱托,也为我多年的亏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他将钟离殊平放在床榻上,然后退后一步,盘膝坐地,运起真气源源不断地往晕厥的钟离殊身上汇聚,即便如此,却也只是杯水车薪,不一刻,便见钟离殊眼皮微动,又有转醒的迹象。见状,他不得不再次施加法力,可如此大幅度的催动真气,又加之他有伤在身,以致运功没多久,额上便已出了不少冷汗。
      可饶是如此,钟离殊却很快又被剧痛折磨醒了。就在舒韦渊焦急万分之际,突见另一股真气从侧方一涌而上,霎时便让刚醒的钟离沐再次陷入了沉睡。
      见状,舒韦渊心中一松,转头看去,便见来人竟是一夜未见的妻子,他顿时心头一暖,直感周身疲惫霎时消了大半,扬唇道:“师妹!”
      昨日那一幕,任那个女人见了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苏千玉生性刚烈,只怕更煎熬。只是作为掌门夫人多年,她的心态到底比他人强大,也晓得顾全大局。
      昨夜她心绪繁杂,生怕自己在众位同道面前失了风度,辱没了伍汌声誉,便自请去了伍灵峰巡视敌情,与舒韦渊一般也是一宿未眠。
      方才,苏千玉刚回玄火峰,便见女儿怒气冲冲地跑到她面前告黑状,她一气之下这才冲了过来,要向舒韦渊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个清楚,不想却正撞见钟离殊蛊毒发作。纵使她心中怨恨再深,可这会却也狠不下心来见死不救,任由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被阑幽蛊生生折磨死。
      “等一切结束,你得好好给我一个解释!”
      “好!”面对妻子的冷淡,舒韦渊表现地极为镇静,应承地也干净利落。他们二人的结合,是两情相悦,所以他相信他们的爱情,也自信她会谅解自己的无奈。
      约一盏茶的时间,铃木峰的白长老终于匆匆赶来了,不过与此同时,其他几峰的各位长老竟也不约而同地纷纷赶了过来。
      白长老精通医蛊之术,乃伍汌甚至于是整个天下的名医大家,只见他进门的一刻,五六根带着长长彩线的银针便自他的广袖中飞跃而出,唰唰扎入钟离殊周身的几大要穴,紧接着他另一手往怀中一探,凌空抛出两只瓷白色的玉瓶,霎时间,瓶中红绿相杂的药液便顺着他手心的功法,有条不紊地顺着彩线进入了钟离殊的身体,而那两只小瓶则稳稳地被他重新收回了怀中。片刻后,待钟离殊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血,他才缓缓收了银针。
      舒韦渊和苏千玉也各自缓了真气。
      见状,纪辰星便拿了丝帕,上前细心地将小姑娘嘴角的黑血擦了干净。
      “你们不去四周巡视,谨防囚阴偷袭,怎么都到这来了?”舒韦渊调息完毕,不由眉头一皱,有些疑惑地环视着一屋子的长老。
      “禀掌门,事有蹊跷!昨日连夜赶回苍海崖的印掌门方才急传神戈,说他们苍海门并未受到囚阴袭击!我见情况不对,随后又急发神戈给回生阁的留守弟子,谁知他们也说阁中并无异样!这才召了诸位长老过来,与您一起商讨对策!”
      说话的乃是玉雪峰的主事何长老,玉雪峰掌管伍汌派的信息收放,他们接听探查消息的本领出神入化,无人能及。不过这神戈是一种极损修为功法的特级传信密法,此法可瞬间将消息送至收信人之处,且可确保所传内容不会被他人窃取,只是神戈使用起来危害极大,不仅会损害施法者的阳寿,运用多次也会伤其自身修为,是以此法虽效率极高,却非万不得己之时,修仙之人一般不轻易使用。
      “掌门,这其中必定有诈,只是不知囚阴这帮魔头,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白长老年事已高,阅历丰富,他对囚阴教那帮无恶不作之徒,也是深恶痛绝。
      “掌门,还有一事!”何长老又继续道,“今晨有山下弟子来报,说在距此地不远的一处赌坊里,发现了囚阴教的踪迹!”
      “我看此事一定是邪派的阴谋,我们得赶紧召集弟子回来,以防他们暗中偷袭!”苏千玉沉思良久,觉得还是应该加强戒备。
      不过舒韦渊却有些迟疑。昨日池江绝明明放了狠话,又有其他两派弟子冒死赶来相告,再者他们伍汌都受了偷袭,为何其余两派却毫发无伤?莫非……昨日是有人假传消息,想让他们三大门派联手重创池江绝?
      我说过绝不会害你……
      恰在此时,舒韦渊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钟离沐昨日临死之际所传的密音,霎时,他整个人就如同掉进冰河里一般,从头到脚都清醒了过来。
      是她!昨日的假消息是她派人送来的?难怪她抱了必死决心,故意惹自己向她施掌。
      可她使计激怒三大门派重创池江绝,为的……是他吗?舒韦渊迟疑了,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日那一掌实是钟离沐一心求死所致,他并未击向她要害,而是她自己挺身上来,用要害迎了掌力!
      原来她是故意让众人知道是自己亲自手刃了她这个魔女,只有这样,才可洗脱他们之间的嫌疑,还有她狠心打伤殊儿,怕也不过为了划清她和囚阴之间的界限,好为她以后铺路吧。
      可如此,你就丝毫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吗……
      舒韦渊也是绝顶聪明之人,他结合目前形势,不过须臾,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通透,可却也因此,心中对钟离沐的愧疚越发深厚。
      当初,他于她便亏欠良多,如今,更是不知欠了她多少……
      钟离沐啊钟离沐,你为何要如此?又何苦如此?我倒希望你如囚阴的其他人一样恶毒无比,也不愿这般对你亏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发呆!”
      眼见舒韦渊沉思半响,竟然眼眶微红地开始扭头盯着塌上的小丫头发呆,苏千玉便觉自己心中那团绵绵密密的怒火又一拱一拱地往上冒,如何也压抑不住,是以她声音虽小,众人却都听出了不耐。
      “苏长老,你急什么?囚阴那帮小贼不还没打上来么!”
      衔土峰的仇长老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顽童,平日里多以懒散健忘闻名,每每和旁人聊天,两句话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说哪去了,是以在多数人眼里,他是个超级不靠谱的存在。
      “仇长老,此乃伍汌危难之际,如何容得玩笑!”苏千玉声音低沉,眸光冷冽,倒颇有几分摄人。
      “这我……”哪里玩笑了?仇长老刚要开口,却又被池江绝沉声打断。
      “诸位不必担心!既然苍海门、回生阁两派并未受袭,我们便暂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舒韦渊声音低沉,眸光沉静,很有上位者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他指着众人吩咐道:“何长老,你让弟子们继续注意囚阴动向,如有异动,立刻来报!苏长老,你传令各峰加强警戒,勿要松懈轻敌!其余诸位长老则率领各峰弟子,守好伍汌,一切待古长老自回生阁归来,再行商议!”
      “是!”掌门一拍板,其他人多数都无异议,遂各自领了命令离开。
      “白长老,请留步。”舒韦渊私下拦住出门的白长老,指着昏迷的钟离殊道:“你再看看这孩子的病情!”
      闻言,苏千玉扭头看了眼屋里,终是什么也没说。她知道伍汌派此刻尚处在危险之中,并不是能耍小性子的时候,更何况她也知道钟离殊中了阑幽蛊,只怕时日无多,倒也不想在此时多做计较。
      “师妹,走吧!”何长老转身看着旁边的苏千玉,双眸满是心疼。她们乃同门师姐妹,自小一同长大,两人均是玉雪峰上任长老的得意弟子,只不过后来苏千玉嫁给了舒韦渊,便留在了玄火峰。
      “嗯。”苏千玉看了眼身后的伟岸男子,终是颔首离开了。

      屋里,舒韦渊定定看着面色苍白的钟离殊,沉声问白长老,“你可有法子解此蛊毒?”
      “唉!”白长老无奈地抚了下自己花白的胡子,长长一叹,“你是知道的,这阑幽蛊乃是囚阴教最为阴毒厉害的蛊虫,除了下蛊之人,此毒无可解!”
      舒韦渊明知结果,却还是忍不住多此一问,钟离殊说到底也是他的女儿,不论他接不接受,承不承认,这孩子身体里都流淌着他的血液,况且他亏欠她们母女俩实在太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救她。
      就在他忧心忡忡之际,钟离殊又一次被蛊虫折磨醒。见状,白长老银针在手,连封她周身多处要穴,直直用了一柱香时间,这才压住她的蛊毒。
      “还烦请白长老将这蛊毒多压制几日,本座立刻派人去囚阴教设法寻来解药!”眼见钟离殊小小年纪,便要命丧黄泉,舒韦渊只觉眼眶酸涩,心中绞痛难忍,他实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钟离殊继续受苦受难,便铁了心要救她生还。
      “掌门,这阑幽蛊需已下蛊之人鲜血为引,再施以特殊的密法,方可解毒!”见状,白长老便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道:“且这蛊毒一天至多催动两次,依这小丫头目前的痛苦程度来看,那施蛊人启动蛊虫后,定是未行制止,是以这毒蛊便一直在嗜咬她的心脉,就算我们及时加予干预,只怕她也绝活不过一个时辰,又如何能撑到解药来临!”
      “真的就一点法子也没有吗?”舒韦渊心急如焚,气怒地一拳打向门边的柱子,力气之大,竟生生将柱身打出个拳头样的凹陷。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缘何要受这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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