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荒唐 舒大侠,不 ...
-
彼时,朦胧幽暗的石洞里,舒韦渊正在加紧运功疗伤。他身旁的钟离沐也早已在一天的心力交瘁中,沉沉睡去。
只是,长夜漫漫,月凉如水,如此良辰美景怎容虚设呢?
只闻一声撩人心魄地低吟自耳畔幽幽响起,似猫儿的低鸣,寄托着女子无限地忧愁哀思。
修仙之人向来耳聪目明,所以即使舒韦渊重伤在身,却也很快便察觉出异常来。
凝神收功后,他打眼四望,竟忽见旁边少女身上的粗布衣衫,渐渐变成了透明魅惑的红色纱裙,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少女腰肢纤细,皮肤白皙细腻,便仿若上好的羊脂白玉,隐隐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目光向上游移,便见她原先脏污的小脸突然间变得干净白皙,额际的碎发调皮地散落在那张国色天香的容颜上,莫名让人心悸。只见她整个人乖巧地靠在旁边坚硬冰冷的石壁上,小脸微红,双睫轻颤,一副楚楚可人,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
舒韦渊只看了一眼,便急急转头,他自然知道这一切乃妖法所惑。若在平时,如此雕虫小技他自然不放在眼里,可如今他法力受限,又身受重伤,难免不被那妖孽趁虚而入,中了奸计,遂立刻闭眼凝神,静伏思潮。
好热啊!钟离沐在潮热不适中幽幽转醒,只觉浑身酥软,心痒难耐。
身为色姬,她对自身这般情况自不陌生。抬眼望向前方男子,但见他双眸紧闭,面色清俊,无一丝一毫动情之意。
“舒大侠,我有些难受……”踌躇片刻,她终是鼓起勇气,道出自己的不适。只听那出口的声音竟柔媚惑人,婉转如莺雀,急促的鼻息犹如响在耳畔,使人闻之无不心生涟漪,浮想联翩。
“姑娘勿要慌乱,遂我同念清心咒,不时便可消解。”只见舒韦渊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亮,并无任何欲念。
“好……”钟离沐难耐地应了一声。转念却又想起自己此行的任务,她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迷惑于他吗?此刻既中了妖怪的媚术,倒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与他成了好事,也省得她再为此多费心思。
想到这里,她不由再次抬眸看向面前的磊落男子。但见他身姿笔挺,容颜清俊,即便落魄被俘,也依旧无丝毫狼狈颓废之态,反而镇定自若地犹如邻舍中品茶一般,风轻云淡。
这石洞中的光线虽昏暗朦胧,但不知为何,她却能清晰地在脑海中刻画出他此刻的相貌身形,仿若她已认识了他许多年,可事实上,他们才不过相识两日而已……
一股恐慌和不忍猝然袭上心头,这一刻,钟离沐心中百转千回,极不是滋味,她一面惊叹自己为何有这般想法,一面又暗恨自己这见不得人的身份和身不由己的命运。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沙哑柔媚的声音随着清朗坚定的嗓音低低响起,石洞里充斥着清心咒的朗朗回声。女子跪坐在石地上,青葱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反反复复,挣扎片刻后,她竟发现自己周身的酥痒奇迹般的消解了许多,于是不由对旁边男子越发钦佩。
好一个舒韦渊!不愧是伍汌派的高徒,倒与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同。
明叶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幻象,一时倒也改变了不少对修仙弟子看法。
“不过,既然我们都在人间的地狱苟延残喘,又怎容你独善其身呢?所以,一起下地狱吧……”明叶狭长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阴戾,他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漾出一抹邪肆的笑意,似乎带着毁天灭地的冷酷决绝。
就在此刻,渐觉舒缓的钟离沐顿觉万蚁蚀心,仿佛全身的血流在四处窜动,叫嚣着冲进她的小腹,搅地她不得安生。
只听一声婉转撩人的呻吟突然在一旁响起,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回声不停在石洞中来回响起,搅得人心乱如麻。
“好难受啊,舒大侠,救救我……”
石洞中立时呈现出一幕无比香艳的景象。此刻,毫无法力的钟离沐已在明叶的媚术中彻底迷失了自己,她难耐的缩在冰冷的石地上,大眼半眯,娇喘微微,额上还覆着一层密密的细汗,整个人像条惑人的蛇妖一般不停在地上翻滚扭转。以致在外面窥此景象的明叶见了,都不由暗赞如此佳人,当真便宜了这个榆木小子。
反观一旁打坐的舒韦渊,虽依旧紧闭双眼端坐在地,可那嘴唇盍动的频率已明显增加了许多。
见此,明叶得意一笑,知道今夜之后,他再也不能如往日般清风霁月,朗朗乾坤了。
“救命……,救我……啊……”
挣扎着,女子无意间攀上了男子的身躯,当下便仿若干柴遇上烈火一般,紧紧地搂住男子不松手。毕竟不论是潜意识还是本能,她都知道这世间或许只有他能救她出苦海……
柔软的双唇不断在男子的脖颈侧脸流连,红唇中溢出了沾染哭腔的娇媚声音,更如魔音穿耳一般,让人避无可避。一盏茶后,便见豆大的汗珠自男子的额上滑落,可尽管如此,他的身形却如松柏一样,屹立不动。
哼!死鸭子嘴硬,欲念已生,你以为自己还逃得过此劫吗?
明叶手指轻动,钟离沐便立刻惨叫一声。
“啊……!”
舒韦渊还以为明叶要拿她出气,一急之下睁开双眸,却映入了一双碧波荡漾的美眸,少女如玉的肌肤,玲珑的身形,倾城的容颜,霎时便如一柄利剑刺入他的眸中,以致他还未来得及骂一句‘卑鄙’,便见眼前的柔媚女子突然间变成了苏千玉的模样,正躺在塌上柔柔地喊她夫君。
“玉儿?是你……”
舒韦渊的面上不由带了一丝犹疑,他不是在捉妖吗,怎么回到伍汌了?
只是脑海中的警醒还未来得及深思,便淹没在了少女的深吻里。他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那双明眸,只觉那眸子似乎有种魔力一般,很快便将他扯进那道深深的漩涡里,以致他相信了眼前的一切,相信他回到了伍汌,相信他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爱人。
舒韦渊顷刻换上了一副柔和温软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和煦,并无半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那是钟离沐从没见过的样子,以致刚从媚术中清醒过来的她霎时看呆了,连自己身无寸缕都未曾发觉。
舒韦渊反手抱紧身前的娇躯,俯首吻住了她的粉唇,极尽温情怜惜,就像在呵护一个珍宝。
钟离沐惊地呆住了,任他为所欲为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做梦。她伸手想要挣开他的禁锢,却反被拥得更紧,此刻的舒韦渊温柔中透着强势,丝毫容不得她抗拒,是以就在这半推半就间,把自己彻底交了出去。
“哈哈哈哈!小子,今夜所发生的一切,今生今世都将会印在你的脑海里,我倒要看你明日之后还如何做个一身正气的大侠?”见状,明叶便癫狂的大笑起来,模样状似疯魔,却莫名透着悲凉,而他身后,那幕透着香艳的幻象则随着深夜渐渐消散,隐匿在尘埃里。
第二日,太阳缓缓在云层升起,山林中百鸟渐鸣,虫兽奔行,映照出无限生机。一夜肆意放纵过后,舒韦渊才从沉沉的欲念中苏醒。只是一睁眼,面前竟是一张温婉潮红的陌生容颜。
“怎么回事?”一个激灵之后,他立刻从地上弹跳而起,霎时惊醒了旁边熟睡的少女。慌乱间低头一瞥,又急急移开目光。
“混蛋!”舒韦渊脸色惨白,声音既怒又悔。他急急用衣衫遮住钟离沐的身子,两下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转身便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不要!”钟离沐也不管自己衣衫还未穿好,忙立刻冲上前紧紧拽住他的胳膊,白着脸劝阻,“舒大侠,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是那狐妖施了妖术,与你无干。”
这是有生以来,舒韦渊头一次觉得自己这般可恶。他感觉自己真要疯了,怎么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呢!
男子嘶吼着一把推开身前的少女,俯身拾起地上的凌天剑,恶狠狠地就往自己胳膊上砍。
“不!!”钟离沐顾不得摔疼的身体,爬起来死命地抱住他的胳膊,哭着乞求,“不要这样!舒大侠,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你放开!”舒韦渊已经没了理智,他赤红着眼睛不停推搡身前的钟离沐,“我如此十恶不赦,应受此罚!”那凶狠的模样简直与昨日俊朗的大侠风范判若两人。
“哈哈哈,这可真是出百年不遇的好戏啊!臭小子,你说你昨日若是让我杀了,兴许今日就不会这般懊悔呢,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就在这紧要关头,明叶那幸灾乐祸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其实他昨夜在钟离沐身上种的是一种他们九尾狐族的独特媚术,此术只可惑迷一人,却须经两者之身。
昨夜,钟离沐最先中术,之后又通过眼眸将术咒移至舒韦渊之身,于是舒韦渊中术,而她自身术解,神智自然清醒了。可此术最妙之处并未在此,而是这中术之人解术之后,便会将术中所行之事尽数忆起。此法是古时狐族专用于双修吸摄他人精元的阴毒之法,施术者将此术施于自身,可灵活掌控,惑迷他人。后来,狐族被一统规范,这法术便渐被废黜。是以,他此番施行也是初例,但却意料之中的十分成功,真让人开心!
哈哈,只可惜萧默那个笨蛋不在,不然让他看看自己的杰作,那脸色不知该多好看呢!
明叶的声音仿如毒刺一般,根根扎进舒韦渊心中,激地他愈发双目通红,额上青筋直爆,“你这十恶不赦的妖孽!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呵,小子,岁数不大,口气倒不小!以你现在的能耐,想伤我还差的远呢!”头顶又传来那狐妖张狂的笑声。
气得舒韦渊不顾内伤未愈,转身便提起凌天剑凝起气力向石墙上四处乱砍,他狂怒地嘶吼道,“孽畜,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此刻的他状若疯魔,面容狰狞,赤红着眼睛,周身俱是浓浓地四溢杀气。奈何他昨日受了重伤,此番又受萧默幻术所限,以致手中那威力无比的凌天神剑,此刻却如石铁一般,丝毫撼不动这困束他的坚硬石墙。
在四面皆严的石洞内,随着凌天剑哐当落地,一丝血迹也缓缓自男子的嘴角溢出。
这已不知是舒韦渊第几次被回弹的妖力撞倒在地,可他从未气馁,暗自咽下口中腥甜,便再次握剑疯狂地砍了上去,直到最后力竭不怠,晕倒在地,这洞府里才算消停下来。
“舒大侠,你怎么样啊……”钟离沐连忙扑了过去,跪在地上揽住舒韦渊的身子,泪眼朦胧,一脸担心。
与此同时,方才还张狂不已的明叶,此刻却痛苦地捂着胸口,大吐了一口血。
好个修仙弟子,我当真小瞧了你!
明叶的面色泛着青白,他连忙打坐运气镇压胸腔中不断翻涌的气血。
因为舒韦渊气怒交加,方才那几招可谓是下了狠力。身为修仙门派中的翘楚之人,他自幼便得伍汌掌门和长老器重,各种心法术咒皆不吝传授,是以虽受重伤,可这拼了命的打法,也着实让大意的明叶吃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