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武林大会（四）异族女子 “没看过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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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顾曦宁不敢再看他，急急出声。
因情态实在太过仓促，倒显得她十分抗拒。
卫濂道身影略显僵滞。先前只觉得她似乎性子略有些清冷，如今才知原是仅是对他这般抗拒。可明明他仪表堂堂，声名赫赫，江湖上对他趋之若鹜的女儿家大有人在......
越想他脸色越是僵硬。
杜婵意和关惇不明就里，都不太明白现下是何境况。两人同时看向顾曦宁，又同时看向卫濂道，也不知如何开口缓解这尴尬的处境。
“那个......”杜婵意斟酌着想说点什么。
“......卫少侠，对不住了，”顾曦宁本意并非如此，可能隐含了些近乡情怯，此前她还能刻意将他的存在忽略，唯恐他与她再扯上一点关系，可眼睁睁看他离她越来越近，她实在不想与他再多作接触。她低着头解释，“我并非针对你。”
那是针对谁？
这话要是问出口，倒真显得他大男人小肚鸡肠之腹了。
“......无事。”他道。
卫濂道坐回原位，面色如常，不再提要给她号脉的话。
顾曦宁自知行为欠妥，却不予多做解释。她将手中白色绢帕朝他递出：“多谢。”
卫濂道摇头：“不必，不用还我了，扔了便是。”
“......”关惇诧异看向他。这卫兄说话怎么一股火负气味。
杜婵意和关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面面相觑。
手中绢帕轻薄柔软，顾曦宁手紧了紧，神态自若，只轻声回了一句：“好。”
这话引得卫濂道直直看向她，他面色冷峻。
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惹到这位顾姑娘，她单单对自己这般冷待。
卫濂道端起面前的一盏茶，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
“诸位，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便是连同行的关惇都不管了。
这下连杜婵意都觉出一丝古怪的气息。见顾曦宁没说什么，她肯定是全心全意站她这边的，杜婵意也随手拿起一杯茶装模作样地喝起来。关惇还站着，一脸莫名，只觉得自己左右为难。
这顾姑娘和卫兄莫不是从前有什么过节？
可他们分明先前并不认识啊。
见卫濂道真要走，他忙拉住卫濂道，也连忙说：“顾姑娘，杜姑娘，我也先走一步。”话末看向顾曦宁，又对她说若是有事寻他，便去他住的那处客栈，他这几日会一直在那里，他将客栈的地址也详细地告知于她。
关惇指的自然是她身上蛊毒的事。顾曦宁想找天机门，他能带她去。
顾曦宁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站起身朝他......还有卫濂道告别。
关惇和卫濂道两人还没走出茶馆，凑巧迎面走入三个奇装异服的异族人。为首的女子异族面孔，本是不耐烦的神情，在扫过卫濂道的脸后，目露惊艳。她上前几步拦住卫濂道的去路，仰起容貌姣好的脸，用着古怪的腔调问道：“敢问公子姓名？”
卫濂道心下因刚才的事略有些烦躁，见有人拦路，还是个女子，本着君子之风，不予与之多做纠缠。
“借过。”算是拒绝了她的搭讪。他抬步要往外走。
关惇瞧了眼拦路女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早认出这异族女子便是在青岚城外看到的那个，她着装依旧，腰间袒露，鎏金小铃铛缀于上。不过没想到这异族女子露出来的脸虽带着几分异族特色，倒也算白皙甜美。她身后跟着的俩人高马大的男子皆是他先前在城外看过的装扮，胸前各挂着一串色彩奇异的玉石项链。
关惇不可抑制地瞟了眼卫濂道的后背。
心下暗道，卫兄果真艳福不浅。听说神梦坊的大弟子梦青霜对他亦是芳心暗许。
异族女子见卫濂道如此作风，她眉梢微扬，朝身后两名护卫努了努下巴。两名虎背熊腰的护卫立马上前拦住卫濂道的去路，卫濂道无奈停下，关惇也跟着停了下来。
茶馆早在作风大胆的异族女子出现的那一刻，谈话声便小上许多。连说书先生说书的声音都低下去不少。不少人关注着茶馆门口的动静，不乏早有人认出卫濂道，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江湖上美拦英雄的传言而已。
顾曦宁和杜婵意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那边的动静。
顾熙宁将绢帕叠好放入怀中，唇瓣轻抿，告诫自己不要过多关注他的事。
杜婵意悄悄凑近顾曦宁的耳畔，低声和她道：“顾姐姐，我早前便听闻卫濂道被诸多女子纠缠，如今一见，果然如此。不过，卫濂道确实仪表堂堂，武艺又高强，听说整个江湖，都没几个人打得过他......今天我才知道他居然还会医术，天哪......"
想到什么，她神情羞窘，毕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惹得顾曦宁看过去，疑惑道：“怎么了？”
“......就是听说......卫濂道父母双亡，倘若有女子嫁他，必定没有家公家婆的磋磨......“若是被她爹知道她说这些话，不知又要怎么戳破她的额头了，她都能想象出来他爹被气得跳脚的模样。杜婵意一番话说得顾曦宁微顿。
她倒是从来没想到过这些。
顾曦宁端起桌上冷透了的一盏茶一饮而尽。
前世，她起初以为以他的心怀侠义与心地善良，定是在极好的人家里长大，后来知道他幼时父母便双亡，不禁对他有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再之后他为了她而死后，每每想起，只余对他的心疼......
茶馆门口。
卫濂道被异族女子纠缠地不胜烦扰。几次三番拒绝，都被女子巧妙或是刻意地揭过，况且眼下这莫名其妙的情景想必已经被......
如若被那本就对他抵触的女子看到，不知又会在心里怎么想他了。
……他作甚在在意她心中所想？真是怪哉。
卫濂道薄唇轻抿，脸色透出几分不自在。
理不清思绪，他面色难得的冷硬。平日里温和俊朗的面孔，此刻竟显得不近人情。
就在他要动用武力强行出门时，关惇本着“以和为贵”的精神，连忙带着笑脸将卫濂道拉住。
“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长得如此貌美，定也不缺对你爱慕的男子。”关惇说着场面话，“何必在这里平白无故惹了笑话。”
他长相同样不俗，这样温文尔雅地劝人，引得异族女子看了他几眼，不过再来回打量二人后，她还是将视线执拗地落在容貌更为上乘的卫濂道身上。
“姑娘，恕在下直言，大家可是都看着呢。”关惇又幽幽一句。
异族女子脸上本笑意盈盈，沉浸在逗弄男人的乐趣里，即使得了冷待，她也是不在意的，只当是一股别样的情趣。这儿的男人可真正是有趣得紧，守着那什么矜持有礼，一点不像他们西域的男子，看上什么就抢。
现下听关惇如此说，她横眉冷竖，朝茶馆大堂扫去。
“看什么看！没看过本、本姑娘追男人啊。”还是操着一口强调古怪的话。
大堂之中的人见她身后护卫魁梧有力，纷纷低下头，不予与她起冲突。只坐在靠外的杜婵意和顾曦宁二人神色不变，顾曦宁是压根没看向他们，自始至终只垂眸沉默地饮着杯中的茶。她脸被木质面具罩着，虽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她坐姿端正，纤丽指尖握着茶杯，举止神态间的气质却不容忽视。
而一旁的杜婵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兴致盎然看得正欢。
然后便恰与那气势汹汹的异族女子撞上眼。
杜婵意有些没反应过来，脑袋发蒙。
“喂！你！看什么看！”异族女子指着她。
杜婵意左右看了看，发现她确实指的自己。但这异族人着实好生不客气，打扮伤风败俗便罢了，她在旁边坐着好好喝茶，这撞上来的趣事不看白不看，这女子还要指手画脚。
不知羞耻光天化日勾搭男子，管天管地，竟还要管她的眼睛。
懒得理会，杜婵意侧头看了眼顾曦宁，见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她也当那异族女子的话是耳旁风了。
“你这女子如此无礼！竟敢无视我！”异族女子扔下卫濂道他们，快步走到顾曦宁这一桌，系在腰上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叮叮作响。她的两名护卫还尽忠职守地拦着卫濂道，见她去那边，面露为难，一时不知是否要继续拦着。
被拦着的人见异族女子去向，脚步没动了。
卫濂道剑眉微皱，只觉得这异族女子当真是古怪至极，毫无女儿家该有的礼义廉耻。
......就算是因着日月阁阁主的几分薄面，他也不该坐视不理。
似是说服了自己，卫濂道随意便扒开拦住自己的两人，手掌几度攥成拳，又松开，向她们的方位走去。
“顾姑娘！”关惇也跟上去，眼含担忧。
异族女子一到顾曦宁这一桌，手猛地拍向桌面，顾曦宁面前放着的那盏茶茶面都被震得荡出几圈波纹。顾曦宁抬眼看她，微微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站起身。杜婵意也跟着站起身。
“你这女子，好生霸道，我们可没招你。”杜婵意圆脸鼓鼓。
这般无理取闹，顾曦宁在魔教见过的多了。她拉上杜婵意，未开口说话，抬脚准备直接离开。对上刚好过来的卫濂道和关惇，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准备错身而过。
“你们敢走！”异族女子气得大喊，两名护卫连忙冲过来拦住四人，四人同时回头看她，又同时准备要走。异域女子怒不可遏，“我瑞雅在西域从、从未受到如此怠慢！”她仔细看了眼四人，最后视线还是定在打从开始就盯上的卫濂道身上，向她的护卫指着他的后背，指挥道，“给、给我拦住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