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谣言四起（二）易容之术 “看来，这 ...
-
“易容？”杜婵意愣住，随之惊喜道，“楚姐姐，你会易容之术？”
“嗯。”楚小彤点了点头，接着手臂被搂住，她一愣，不禁侧头看去，只见杜婵意身子紧贴着她，脸上笑得一脸乖巧，“楚姐姐，那就麻烦你啦。”
“......”还不怎么适应与人如此亲近，楚小彤想推开她却又在她欣喜的神色下犹豫，最终只得板着脸点了点头。
司马十七与杜婵意一脸坏笑对上。她失笑着摇了摇头。
几人以免多生事端，脚程加快很快便到了平安县。至平安县唯一的那处客栈歇下，杜婵意在楚小彤的指示下，外出去采购易容所需的药材及材料。约一刻钟后，杜婵意匆匆回了来，一进屋，她打开包裹，催促道：“楚姐姐，快快快，这些要怎么处理？”
司马十七与楚小彤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两人在房间内也没闲着，早已备好其他物品，只待杜婵意将东西买回。楚小彤乱中有序地将包裹中的东西一一放入盆中，随后导入一碗清水，最后搅拌均匀。
盆中搅拌过后是柔软细腻的面糊状。
“楚姐姐，好了吗？”杜婵意双眼紧盯着盆内，好奇极了。
楚小彤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塞子打开，将其中的液体倒入盆中几滴，随后收起，才道：“稍等片刻便好。”
司马十七与杜婵意盯着她的动作。
“你倒进去的是什么？”司马十七也不由好奇。
“这可不能告诉你们，”楚小彤挑眉，“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瓶子里装的是易容之术的法宝，缺了这个，易容也是白易，不出一天，脸上肌肤便会瘙痒难耐。但若是加入这个，即使易容个十天半个月，脸上肌肤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这么神奇。”杜婵意感叹，“楚姐姐真厉害，不愧是魔教右护法，竟连江湖失传已久的易容之术也会。”
司马十七亦是惊讶几分。她从前从未听说过楚小彤会易容之术。
“你何时习得这易容之术？我竟从未听说过。”
“......司马庭轩教的。”楚小彤抬眼看她，又看向一派天真的杜婵意，“不过我未曾用过几次，反正从前要去见的人，也是我要杀的人，被看见了相貌，倒也无碍。”
她看了眼杜婵意，语气森然地接着说：“左右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哇......”杜婵意双手捧住脸，钦佩地看着她，“楚姐姐，你好厉害啊。”
“......”
本意是想吓唬一番，未曾料到对方却反其道而行之。楚小彤一时失语。
见状，司马十七一下笑出声。
她唇红齿白，眼眸如月牙弯起，笑意纯净，真可谓一派倾国倾城之色。
这幅笑靥如花的样子实在不多见。
楚小彤与杜婵意顿时看楞。杜婵意咽了咽口水：“顾姐姐，你要是常这么笑，我可受不了。”
嘴角依旧弯着，司马十七不由抬手点了点她额头：“少说些胡话。”
“我看她说得不错。”楚小彤却眯着眼出声道，“难怪那卫濂道对你穷追不舍，若是让他瞧见你这番模样，怕是连魂都要丢了。”
她说话如此直白。杜婵意先是一愣，随后“噗嗤噗嗤”地笑起来，边笑边斜着眼梢去看司马十七的神情。
司马十七顿时嘴角拉平，笑意全无，她想说点什么反驳，但一想到卫濂道每每看过来的灼热的视线，她便不由心跳加快。
“......胡言乱语。”最后只得仓皇说了一句。
见她如此，楚小彤与杜婵意对视一眼，均不再提起那人。
“好了，你们谁先开始，我来给你们易容。”楚小彤端起盆。盆中易容的材料已备好。
杜婵意这时却笑了笑：“楚姐姐、顾姐姐，我就不易容了，本来我便是私自逃跑出来的，若是易了容，我爹便彻底找不到我了，到时他该担心了。”说着，她还是有些垂涎地看了眼楚小彤手里的盆。
这丫头，倒也没那么胡闹。司马十七不由心中宽慰。
“无事，你不易容便不易，你身份正派，即使被人识出来也没关系。”司马十七率先坐到桌前，仰起脸，看向楚小彤，“那便我先来。”
楚小彤对此未发表看法，她沉默地上前，以指尖蘸取盆中的东西均匀地涂抹至司马十七的脸上，随后不断抹平压匀，最后又拿出女子装扮时的梳妆物件，不断在司马十七脸上描摹着......
杜婵意从一脸茫然到满脸惊叹。
半个时辰过去，只见司马十七的脸已完全变了个样。
从前出挑的美貌已变成一副清秀的模样，勉勉强强只能称之为小家碧玉。
杜婵意围着司马十七的新面孔转来转去，不停赞叹：“太神奇了！楚姐姐，你怎么做到的，顾姐姐......好像从眉眼之中也能看出来一二，但是其他部位变化太大了，我都完全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破绽。”
楚小彤描摹完最后一笔，起身道：“当然了，这易容之术若是能轻易被人识破，哪还算何易容之术，”她拿起一面铜镜，递给司马十七，“看看吧。”
司马十七睁开眼，接过铜镜，看向镜中的自己，也不由暗暗称奇。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摸了摸自己的眉眼，触手可及毫无异常，皆是年轻女子软腻的肌肤触感。
杜婵意亦是好奇地伸手轻轻按了按司马十七的脸颊，又按了按自己的脸颊。
“一样......根本摸不出来。”她喃喃自语。
楚小彤抬手摸向自己右侧脸颊的疤痕。她这幅模样在江湖上行走恐怕比司马十七的模样更为令人印象深刻，怕是出了这人迹罕至的平安县，便会立马被认出来。于是，楚小彤也随之坐下，她将司马十七手里的铜镜拿过，置于桌上，对着铜镜便自己在脸上捣鼓起来......
又是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杜婵意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司马十七亦是对她的手法暗叹不已，几人倒也没觉得无聊。
“好了。”楚小彤说着再次看向镜面，她只是将脸上的疤痕掩了去，又在脸上稍加修饰一番，此刻，她的面容更似她还未毁容时的面容。她眼中闪过一丝怀恋，抬手摸向右侧脸颊，那里已是一片光滑细腻。
“你长得真好看，楚姐姐。”杜婵意说。
司马十七从未见过她未毁容前的模样，此刻见了，也不由道：“小彤，你从前容貌如此出色，那疤......若是你还想治，我们便再去找那天机门门主关衡。”
出发前，天机门门主关衡已告知她，如何可唤得那信鸽前来传信。即便没有卫濂道的带领，她亦可以自行前往天机门。
听了她这话，楚小彤依旧摇了摇头。
“不必。”她看向司马十七，神色犹豫，眼神莫名，缓缓道，“其实我......”
“嗯？”司马十七疑惑。
杜婵意亦看向她。
“......没什么。”楚小彤站起身，将易容之物一一整理好，“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办正事吧。”
她说的便是出发找寻体质极阴之人这件事。在来平安县的路上，杜婵意已从她们口中得知此去天机门的来龙去脉，更是知晓她们一行人这一路走来的艰辛。现下，找寻极阴体质之人，已成了司马十七最后的希望。
一路上的纠结忐忑，此刻不说，便再不好说出口。杜婵意一鼓作气，正要开口，便见司马十七走来走去，一直在收拾整理。楚小彤则拿了一身衣裙去了屏风后。
司马十七将行囊整理好，随后也去屏风后换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将发髻亦是梳成未出阁的少女娇俏模样，与她平日里风格大不相同。她整个人顿时显得娇嫩可人，虽容貌仅清秀可言，但司马十七身姿婀娜，行动间如扶柳摇曳，姿态从从容容，亦是十分吸引人的视线。
从前见了定是要眼馋一番，此刻，杜婵意却顾不上这些了。
“顾姐姐楚姐姐，其实......其实江湖上还有一件事最近同样传得沸沸扬扬。”她暗暗攥着手，说话时盯着司马十七脸上的神情。
“哦？”楚小彤不甚感兴趣地应了一声。
司马十七看向杜婵意，示意她接着说。
“近来，江湖上对当年顾氏被灭族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从前大家只知些细枝末节，但现下连当初被灭族之时，”杜婵意神色紧张，“何人说了何话都传得人尽皆知。”
自她“顾氏”二字一出，司马十七便心神一紧。
她佯装不在意地问：“哦？何人说了何话？”
“据传言，顾氏族长顾远山被要挟交出顾氏密宝时，他誓死不从，扬言即使杀尽他顾氏一族，他亦不可能透露半点踪迹......”杜婵意小心观察司马十七神色，接着道，“而后，族长顾远山为掩护妻女逃命，被人一剑刺死，妻女至今下落不明。”
司马十七屏住呼吸，极力抑制内心翻涌的情绪。
耳边杜婵意的声音还在继续。
“当年，六大门派犯下大错，清醒过后，顾氏族中已是一片大火，他们虽尽力抢救，却也未救出一个活口。但有人目睹，在大火燃起之前，顾氏族长的妻女已被人抓走，那人以顾氏族长之女的性命要挟，要求顾氏族长之妻说出顾氏密宝的下落，族长之妻抵死不从，被那人甩开一头撞晕在地上，族长的女儿随后又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带走。”
“这般离奇？”楚小彤不由感叹，“这顾氏之事当年在江湖上闹得如此大，若不是六大门派施压，怕早便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如今居然有人顶着风头出来讲这些事，而且......”她沉吟一番，“倘若这人讲的都是真话，那这人又是谁？他如何能知晓得如此之详细？”
“是啊，”杜婵意眼神未离开过司马十七，她忐忑地问：“顾姐姐，你怎么看？”
司马十七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若是以这江湖传言而言，那便就是说顾氏还有人活着，不然，无法解释为何他会知晓得如此详细。”
“没错，”杜婵意点头，又道，“这话最初是从一说书先生的嘴中传出，据他所说，他也是无意中得知，是一衣衫褴褛、面容凄惨的妇人向他求助，那妇人说是能提供些江湖秘闻，只为换取些银钱求生。”
“看来，这顾氏还真有人活着。”楚小彤肯定道。
司马十七掩在手袖下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眼眸垂下，努力沉下眸中神色。
“这等江湖传言，我们听听便罢了，事不宜迟，便即刻出发吧。”她率先站起身，背着行囊朝外走去。在她身后，杜婵意咬了咬唇，担忧地看着她纤弱的背影，随即跟上去。
楚小彤眯了眯眸子，看了眼司马十七与杜婵意的背影，同样跟了上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