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探烟雨楼（二）暗中打探 “可要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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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眼前的大门被人从内打开。门口处站了一眉清目秀的男子，他着宽松的青色衣袍，身形纤瘦，嗓音温润。
“两位姑娘，有请。”脸上的笑意也是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处。
“......”杜婵意撇了眼他身后的门内，什么也看不清。她努努嘴，这才想起自己已有了未婚夫君，现下居然来了烟雨楼，要是被明正知道......她不敢想，他那么能打，在擂台上打了快一天了，要是被他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只是看看，又不做什么，便也立刻不怕了。
“走，我们进去。”杜婵意雄赳赳，气昂昂。
她走在前方，顾曦宁还未说话，只好跟在她身后一同进去。经过那眉清目秀的男子时，那男子视线紧盯着她，见她回视，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两人进了门内，男子将门关上，跟在她们身后。
“两位姑娘稍等。”男子将放置在一旁的酒拿起，倒了两杯，放在托盘上，端到顾曦宁和杜婵意面前，“可要喝酒助助兴？”
他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杜婵意一下子涨红了脸，还好面纱罩着看不太出来。顾曦宁摇头，说了声“不必”。
如此神神秘秘，又弯弯绕绕......这烟雨楼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见他们拒绝，男子依旧笑着，将托盘放下，接着将她们又引到一处门口，这门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不同。
“两位姑娘，这便是二位要去的地方。”他说。
“这里面有什么？”杜婵意没来过这儿，不免愈加好奇了。
男子不由看了她半响，才含糊地说：“......小姐进去便知道了。”他说完又看向顾曦宁。光是看她露出来的眉眼，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定是不俗。男子笑得愈发真心，“小姐们，请。”说着推开门。
顾曦宁和杜婵意走进去，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那名引路的男子并没有进来。也不知他在这烟雨楼中是什么身份。
“婵意，这地方......”
还没等顾曦宁说完，就见杜婵意瞪大眼睛看着一个方向，她惊讶极了，小声惊呼：“顾姐姐，你看那里！那不是七曜派的柳阿三吗？”
顾曦宁朝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从门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入了门，其内光线略显昏暗，但也能看出装饰金碧辉煌，淡淡香气和酒味弥漫在空中，自房梁之下以明艳绸缎隔开，形成一个个单独的空间。而其中正好对着入口处的一方空间内，柳阿三赫然坐在其中。
他神色冷酷，对身旁投怀送抱的小娘子们置之不理。他对面还坐着一个男子，那男子左拥右抱，对着左手边的女子脸上亲上一口，发出畅快的笑意，姿态看起来快活至极。
“那个人是谁？好像有点眼熟。”杜婵意盯着那个人的背影。
“是梦卓君。”
因武林大会时，杜婵意特意强调过他的为人，故顾曦宁印象便深刻了些。
果然喜欢拈花惹草。顾曦宁见他娴熟的调情动作，暗自赞同。
“是他啊。”杜婵意撇撇嘴，“那我倒是不意外了。”说着又疑惑了，“那人怎么把我们带这里来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女子和那些男子待在一处？”
她们站的位置在入口处，不算显眼，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杜婵意一时不清楚接下来要如何进行下去，本是来逛逛顺带探听消息，可现如今的情况她并不熟悉。顾曦宁见周边光线正在逐渐变亮，于是拉过杜婵意寻了一个空着的地方坐下。
这里也是一处由红绸吊顶隔开的空间，其中桌椅酒食，一应俱全。两人刚坐下，便不知从哪里走过来两个男倌，一个面相阳刚，一个面相阴柔，身量都挺高，两人体型健美，和在门口碰到的男子一样，穿着宽松的青色衣袍，只样式更简单些。
他们分别在顾曦宁和杜婵意身旁坐下。
顾曦宁袖中摸向毒粉的手收了回来，她不动神色，打量了二人一番。杜婵意早在二人出现的时刻便脸颊红透。
她来是来过，可她没点过男倌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烟雨楼三楼先前是这样的吗？明明秋月姐姐带她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杜婵意内心嚎叫，面上却还维持着镇定的神情。要是被她爹知道......
她不敢想了。
两位男倌坐下后，从善如流地替她们斟酒。面容阳刚的介绍自己叫旭日，面容阴柔的介绍自己叫清风。旭日坐在顾曦宁身旁，端起斟好的酒，欲喂到顾曦宁嘴边，他眼盯着女子面上的薄纱，轻声问道：“姑娘是否要取下面纱？”
顾曦宁一手挡开他的酒杯，摇头：“不必，你只需坐在此处，不必做多余的事。”
一旁的杜婵意见她如此淡定，本被身旁叫清风的男倌缠得无法，便也学着顾曦宁的样子将清风推开，一张脸通红：“你、你给我坐好别动，我不用你服、服侍。”
旭日、清风也识时务，皆恭敬答了声“是”。
见这两人安分下来，杜婵意这才凑到顾曦宁身旁坐下，猫着腰小声说：“顾姐姐，现下如何是好？不如、不如我们走吧。”
她是想玩，但是没打算这么玩。要是被她爹知道，不来一顿竹笋炒肉她都是不信的。
突然，几处分别被围住的空地正中，灯亮了。空地上站着几名男男女女，一男子正盘着腿坐在地上抚琴，一女子则站在一旁吹着箫，二人合奏着缠绵悱恻的靡靡之音；还有一对男女正在舞动着身躯，他们若隐若现地展示着自己诱人的躯体，偶尔身子碰撞，暧昧地摩挲在一起......
所有的举止皆恰到好处的点到为止，让看的人心痒得紧。
杜婵意口舌愈发干燥，她看了眼桌面，见桌上只有酒，她舔了舔唇，问旁边坐着的两位男倌：“......有茶吗？我口渴了。”
“......姑娘，没有的，我们这里只有酒水。”阴柔男子清风回答。他长得阴柔，声线也格外柔和。也是没想到还有人来这里是为了喝茶的，往常的客人早就对着他们上下其手了，这两位姑娘倒是奇怪，拘谨得很。
不光是杜婵意如此这般感受，连顾曦宁也觉得身体微微燥热，想要饮些水缓解一下。
想必是进来前闻到的那股香味有问题。
顾曦宁立马反应过来。
应当有催情的效果。不过，应该只起到助兴的效果，让人失去理智倒是不会。
想罢，这点小伎俩，顾曦宁索性随它去了。
旭日虽一直坐在一旁，眼神却略显灼热的一直悄悄观察着顾曦宁的神态。虽隔着一层面纱，但他在烟雨楼已待了几年，伺候的客人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形如此勾人的女子。
想必那面纱下，容颜应当也是极好的。
若是能与这样的女子共度良宵，即使不收银钱他也是愿意的。旭日越是这么想着，心下越是火热几分。他不由地朝顾曦宁坐近一些，但也拿捏着不会惹恼她的分寸。
“敢问姑娘贵姓？”他问。
顾曦宁听着场上靡靡之音，想着今日来这儿的目的，思绪猝然被他出声拉回。她转眸看他：“顾。”
“顾姑娘，”旭日面上温和，“不知顾姑娘来这儿是......”
他佯装不解。毕竟客人来这儿不是寻欢作乐的话，那要他们在这儿还有何用呢？
“顾姐姐，我还是好渴。”
这时，杜婵意开口。她犹豫间将桌上的一杯酒端起一饮而尽，因喝的太急，杜婵意被呛地剧烈咳嗽起来。在她身旁伺候的清风连忙拿出一块手帕替她擦拭嘴边溢出的酒水，可这亲昵的动作愈发将杜婵意吓得连连后退，仓惶动作间不慎碰倒了身后的座椅。
椅子是实木的，“砰”一声巨响，瞬间压过了那靡靡之音。周遭断断续续的说话饮酒声都静了一瞬。
不过，在此处，难免会发生些无伤大雅的意外，多是客人的情趣使然，众人也不追究。很快场中便恢复如常，无人注意此刻的异样。
而这边，见状，清风又殷勤地要上前扶摔倒的杜婵意，杜婵意更慌张，匆忙站起身，躲到顾曦宁身后。她脸红着：“顾姐姐，我、我要回家，我脸好热。”
顾曦宁转头看她，见杜婵意眼尾发红，她抬手伸进面纱内，摸了摸杜婵意的脸，果然她脸颊也滚烫着。
“婵意......你酒量如何？”
“......啊？”杜婵意反应满上半拍，眼前似是出现重影，“我、我不知道啊。”
“你以前没喝过酒？”顾曦宁问，她面色无奈，顺手从衣袖中取出一颗解酒丸，塞入她嘴中，嘱咐道，“嚼碎再咽下去，这是解酒的。”
杜婵意头脑发蒙，顺从地嚼碎吞咽。顾曦宁扶着她坐到原来的位置上，杜婵意酒劲上涌，则直接趴到桌上歇息了。
这药需一刻钟见效。顾曦宁算了算时间。
旭日、清风见顾曦宁如此从容，心中皆更为慎重几分。
“不如二位......给我讲讲近日这楼里有何趣事？”安顿好杜婵意，顾曦宁伸手拿起一只酒杯，她揭开嘴角处的面纱，缓缓饮了一口。
“姑娘想听......”听她主动说话，旭日立马肩背坐直，他眼眸火热，小心问道，“哪种？是风月趣事还是江湖上的......”
清风瞧他情状，没说话，只安静坐在一旁。
“皆可。”
顾曦宁轻笑一声，并不显山露水。
旭日斟酌一番，再次道：“不知姑娘可听说过神梦坊？”
“嗯？”顾曦宁并未明确回应，只一双眼清凌凌地瞧着他，“神梦坊如何？”
旭日先是谨慎地朝外看了眼一个方向，这才压低声线道：“神梦坊，乃是江湖上六大门派之一，坊主名梦离，名下有三名弟子，她最小的弟子，姑娘听说过吗？”
“并未。”顾曦宁再浅浅啄一口酒。
“她最小的弟子，名为梦卓君，听说他前几日参加武林大会，武林大会想必姑娘应当听说过，那梦卓君在武林大会上出了大丑，听说被人一脚踹下台，脸面尽失，姑娘有所不知，当时下了台，他便来了我们这烟雨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