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探烟雨楼（一）关惇离开 “就不劳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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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杜婵意大惊失色，“关惇走了？那我顾姐姐怎么办？说好了要带我们去天机门的？他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我们又不知道天机门在哪里。”
杜婵意顿时急得团团转。
比武招亲结束后，南山派二弟子明正一举打败上台挑战的所有人，赢得比武招亲，同时也获得日月阁阁主杜羽澜的首肯，他与杜婵意的亲事自此在口头上定下。
不过因南山派掌门在武林大会结束后，参加各派商议后便先行回了南山派，此时并不在青岚城。明正提出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礼不可废，他需亲自回一趟南山派，和掌门禀明此事，再依着风俗操持婚事。
既杜婵意的婚事定下，杜羽澜自然依言放她同顾曦宁离开。顾曦宁和杜婵意二人一大早便去关惇的房前寻他，恰好碰到从房内出来的卫濂道，他手上拿着一封拆开的信。
杜婵意上前询问，卫濂道说关惇留下一封信，信上只简短地说了一句话：
今有急务在身，须即刻启程，暂别于此，后会有期！
顾曦宁和杜婵意看了信，杜婵意气恼极了，故说出那一段话。卫濂道看向顾曦宁：“......蛊毒近日可有发作？”
杜婵意都忘了这茬了，连忙也看向顾曦宁。
“......没有。”顾曦宁面色如常。
“那现在怎么办啊？顾姐姐，关惇不在，我们怎么去天机门啊。而且，我好不容易才说服我爹答应我跟着你行走江湖呢。”杜婵意越发失落。
卫濂道这时开口：“我......我与天机门门主有过几面之缘，如......”
“不必，”顾曦宁打断卫濂道的话，歉意道，“就不劳烦卫少侠了，我自会想办法。”
又是拒绝。
卫濂道发现自己似乎都要习惯了。
这女子身份不明，她还不知道他早已在魔教见过她。他替她隐瞒，屡次三番想要帮她，她竟从不领情。
三人各有心思，站在连廊上一时沉默。一阵脚步声走近，三人抬头看去，见是七曜派的柳阿三。他还是昨日那身衣裳，脸上却挂了彩，眼角处一处深色淤青。他眼一抬，先是看到顾曦宁，眼眸微微亮了亮，又不知怎么，脸色冷了下来，看向卫濂道。
他走上前：“再比一场？”
卫濂道摇头：“不行。”
柳阿三也没问为什么，没再看向他们，径直离开。杜婵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只觉得这人古怪得很。
“顾姐姐，这人昨日看着还那么喜欢你呢，今日怎么都不搭理你啊？”她只是单纯发出疑问。
卫濂道耳梢动了动，神情略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杜婵意又关切地问：“卫少侠，身子可有不适？”
“......没有。”卫濂道也不知道自己继续待在这里还能做什么，他看了眼始终沉默的顾曦宁，一下子便泄了气，只好告辞离去。
现下关惇离去，没有去天机门的引路人，顾曦宁多少有几分失望，但这么多年的失望经历太多了，倒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顾曦宁皱眉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做。
“顾姐姐，你身体如今怎么样？”杜婵意凑到她面前，眨巴着双眼问。
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点子了，顾曦宁见她这副摸样便知。
“尚可。”
“那你随我去个好玩的地方？左右现下也无天机门的消息，我们去玩一玩？”杜婵意脸色雀跃。
“......哪里？”
杜婵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烟雨楼。”说完顾曦宁还没反应，她自己脸便先红了。
“这是什么地方？”顾曦宁问。
杜婵意见她脸色未变，小声呐呐：“......妓院啊......”
这下顾曦宁迷惑了，她捏了捏杜婵意软弹的小脸，没用什么力，失笑道：“你我女子二人，去妓院能做什么？”
这话直白地杜婵意当即脸色越发红了，她小声辩驳：“顾姐姐，你怎么如此孟浪，我、我只是去玩玩，又不是要做什么，况且、况且那烟雨楼又不是只能男子去，那女子......”她越说声量越低，最后几个字顾曦宁都没听清。
“你说什么？女子什么？”
“......女子也能去，我说那里还有男倌呢.....”杜婵意语气暗暗得意，嗓音却依旧是不大的。
男倌？顾曦宁皱眉。她身在魔教多年，男欢女爱，她见多不怪，倒是不知江湖上何时出了个这么民风开放的地方。
“女子能去？”她好奇问了一句。
杜婵意见她感兴趣，忙说：“当然啦，女子当然能去啦......”说完，又不好意思地加上一句，“男子也能去呢......”
“我知道男子能去。”顾曦宁随口说。妓院不就是男子去得多么。
“不是，”杜婵意摇头，神秘兮兮地小声说，“我是说男子也能去找男倌。”
“嗯？”顾曦宁眼微微大了些，第一次听说这事，她确认道，“你是说男子去找男倌？”
“嗯嗯嗯。”杜婵意小鸡啄米。
顾曦宁不由地回想在魔教的时候，似乎是有见过几个男子行为怪异，如若是朋友，行为举止又太过亲密了些，原来如此。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确实有些吃惊。
“顾姐姐，我们晚上去那里看看吧，说不定能有什么去天机门的线索也说不定，我们日月阁搜集信息，妓院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往往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杜婵意接着鼓动，“我在那里还有认识的人呢。”
“......好吧。”顾曦宁点头。
一直等到晚上，华灯初上，杜婵意和顾曦宁双双乔装一番，依旧是女子妆容，又在脸上戴了一层面纱。毕竟烟雨楼这种寻花问柳的地方，她们还是要好生注意些。
顾曦宁着一身红衣，一头青丝用一黑木簪固定，露在红色面纱之外的眉眼，描了重重一层胭脂水粉。她从出了魔教便没穿过这般艳丽的颜色，也没再化过这般浓艳的妆容。
“顾姐姐，你、你可太勾人了。”杜婵意盯着她上翘的眼尾。暗道自己自己幸好是女子，不然早早被她勾了去，又说，“我们今日装扮与平日不同，定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二人在街边小摊吃了点东西，然后前往烟雨楼。到了烟雨楼门口，就见门口两边挂着两个极大的红色灯笼，中间正门不停有人进出，不乏有些女子亦是戴着面纱混在其中。
看了眼四周，杜婵意发现这里今夜似乎尤其热闹。她没多想，拉着顾曦宁往里走，一进去，就有守在两旁的小娘子巧笑倩兮地走上来，带来一阵阵扑鼻的香气。
她们颇有姿色，走动间如弱柳扶风，神情是恰到好处的谄媚讨好。
见二人是女子，小娘子们也不怠慢，手持团扇遮住唇中的娇笑：“姑娘们，可是来找乐子？”
杜婵意点点头，轻车熟路道：“嗯嗯，劳烦姐姐带我们去三楼。”
听她这样说，那小娘子微愣，很快又娇笑道：“二位姑娘跟我来。”
顾曦宁正在观察一楼大堂，这烟雨楼，一楼大堂似乎和平时见过的茶馆大堂没甚不同，只大堂更宽敞，说书的位置变成了一众烟雨楼的小娘子们在舞动。着装不是浮于浅显的暴露，薄纱布锦之间，恰到好处的遮掩，显得愈发诱人。
二人跟在那娘子身后往楼上走。杜婵意边走边低声同她说：“顾姐姐，这三楼可是个妙处，能听到不少消息呢，有时候还能看看戏。”她说着朝顾曦宁俏皮地眨眨眼睛。
顾曦宁点头。
上了二楼，跟着那小娘子转了几圈，才上三楼。
顾曦宁注意到经过二楼时，有许多个关闭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门上挂了个小木牌，木牌上写着些风雅的词，诸如沉鱼、落雁之类。经过之时，未听到任何声响，安静地仿佛二楼没有人一般。
“这二楼呀，是那些公子的地方。”那小娘子似是察觉到顾曦宁的视线，笑着解释。其他并未多言。
过了两段阶梯，终于上了三楼，那引路的小娘子笑着指了指方向：“二位姑娘，就是这里了，我便先下去了。”
入口处灯光昏暗，层层叠叠的薄纱挂着，一股极淡的香味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乐器的声响从内传来。杜婵意还没说话，那小娘子脚步不停，一会儿就看不见身影。
“这是什么地方？以前来时，不是来的这儿啊。”杜婵意看了眼面前的入口，“今日怎么如此神秘，也没听秋月姐姐说过。”
“秋月？”顾曦宁问。刚在楼下经过的一个房间门上的木牌，上面写得便是“秋月”二字。
“嗯，秋月姐姐便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人了，她是这里的清倌。“杜婵意吐了吐舌头，”上次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走错地方了，是秋月姐姐将我领了出来，还给我留了一个小房间，说下次过来可以去这里。”
“......忘了问她怎么去了，嘿嘿......”杜婵意讪笑，“刚刚那姑娘走得太快了，也没来得及问。”
顾曦宁失笑：“走吧，进去看看。”
“对的对的，来都来了。”杜婵意一脸兴奋，“顾姐姐，我和你说，她们这里有时可刺激了......”杜婵意边走边将眼前的挂着的一片片薄纱推开，顾曦宁也做着一样的动作，两人往内走。
杜婵意继续说着，“我上次来的时候，我还看到有个男倌因为不小心撞了一个女客人，被女客人当众要求脱衣呢，他真就脱了，那、那男子真是半点不害臊。”她说着说着自己脸先红了。
“都做男倌了，有什么好害臊的。”顾曦宁随口应一句。
“......说的也是。”
越过层层薄纱，出现一红色绸缎装饰的大门。
“顾姐姐，有点渴，想喝水。”可能是走得久了，杜婵意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听她这么说，顾曦宁也觉几分燥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