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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穿花衣逛花灯 隔日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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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上,龙渊还沉浸在绮丽缠绵的梦中时,耳边却被屋外的嘈杂人声惊扰。
迷蒙了眼睛推门看去,竟是马三那几块料搬搬抬抬的在院中折腾。
‘你们怎么来了,这是在做什么?’
‘十一郎不是要参加折枝会么,咱们是来帮忙的。’马三用他的大嗓门嚷嚷。
‘这些与会的女仙们资料。她们姓甚名谁,来自何方,有何喜好,都可全哩。’
‘还有能成为你竞争对手的男仙册子。还有往届男仙魁首名录。’
风豹和允礼各抱了一摞书简,兴奋的挤着说话。
龙渊诧异的重复他们的话,道:
‘我要参加折枝会?’
听了他的疑问句,马三几个都极不理解他为何有此一问的怔在当场。
这时,有人将并肩站在中间挡了道路的风豹和允礼从中间拉开,正是鸣鸾笑意盈盈的闪出来。
‘对啊,昨天在书阁,十一答应了要去参加的,怎的,是睡糊涂了吧!’
彼时,朝阳晨曦正好洒下来,鸣鸾穿了件干净的月白锦袍,长发绾了个简单的斜云髻,也没什么繁复饰物,仅一枚青色宝石簪子。
她的眉梢微微挑起,眼神明亮堪比星辰。精致的下巴昂着,露出格外优雅的白皙的脖颈。
目光忍不住停在她耳朵两侧,那里有许多碎发垂落。之所以会有如此和整体发型不协调的处理,其中秘密只有龙渊和鸣鸾两个知道。
都是龙渊造的孽,他昨夜忘情时,在鸣鸾耳下各留下一个红色印记。
心头幽幽一醉,竟然忘记了分辩。
龙渊揉了下眼睛,道
‘是,是么。 ’
鸣鸾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用力点头,道:
‘就是啊。所以,快去洗漱吧,再两天折枝会就开了,时间很紧张。’
眼前又是一阵晕眩。
龙渊现在根本就是个沉溺在爱情中的傻小子,原先鸣鸾说什么他就从不否定,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就差把自己卖了给人家数钱了。
不过,鸣鸾如今本就是在做着卖他色相的买卖。
待洗漱收拾停当出来,这院子里已经摆出个阔达长桌,桌上摆的都是马三几个带来资料。
‘先看我这里的。’风豹将龙渊扯到自己那半张桌边,摊开几摞卷轴。
‘我跟着父亲还有哥哥们日日布星,得了老大消息,就赶紧把各家仙女们红鸾情动的星谱偷偷览个大概。根据星谱分析,我将参加折枝会的仙子们统分三类。’
‘一类是对十一郎有心的,她们已然动心,票数自然稳固。嘿嘿,十一郎,你可知道这类倾心于你的仙子都有谁么,呵呵,我告诉你啊,首当其冲的就是南极仙宗雪娇公主,她可是已经立志非你不嫁,扬言天家十一王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属了呢。然后还有这个北海大公主笙歌,种柳仙人的女弟子瞻玉,风月谷的良辰上仙,还有……’
‘第二类呢?’
龙渊出言打断风豹,眼神不住往鸣鸾处瞟。见她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心头才略略安定。可安定之后,又不禁浮起不满。
咱俩现在的关系,听了那许多女子的倾慕,难道你不应该有点表示么……
这厢龙渊还在跟自己较劲儿,那边风豹则寻了他的问话,继续说:
‘这第二类简单,就是不喜欢十一郎的。从星图分析,她们之所以不喜欢你,主要是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比如,丹桂仙子、玉溪上仙、归云洞主,她们倾慕的是大殿和庆。长烟阁迷露仙尊,花仙牡丹芍药丁香三位花尊,还有北荒荒主,北海外十六仙岛的十六位女尊,她们倾慕的都是青帝昭阳君。所以,星谱分析出,这次折枝会,其他男仙都不足为惧,只有大殿和庆与青帝昭阳堪称十一郎的大敌。’
龙渊心里清楚,自己是被鸣鸾给算计了。所以,他本也就对折枝会还有拿魁首不怎在意。
风氏家族负责九重天上布星要职,这星图星势星运皆乃机密,照道理是不可透露的。风豹为了鸣鸾,此番举动可谓仗义至极。
只可惜,龙渊不上心。但又好在,鸣鸾对兄弟的贡献是极认可的。这才算没让风豹付出坐蜡。
听着风豹的分析,龙渊那儿仍泰泰然,可鸣鸾却是眉心越蹙越紧。
她用指尖挠着脸颊,眼里尽是担忧。脚步不觉间已经绕过桌子,站到风豹旁边。
风豹个子小,也才比鸣鸾高出半头,所以,鸣鸾很轻易的就顺手搭住了他的肩,道:
‘大殿那个大冰坨,还有昭阳君那个老风流都这么有人气啊。怪怪,不行就得用点招了。’
鸣鸾说着,斜眼冲着风豹眨了眨。
这三块料给她结拜也不是一两天,对这个神情自然熟悉,他们几个若看谁不顺眼,打算出损招整人时,鸣鸾就会如此。
马三和允礼自觉靠近,笑的贼贼的问:
‘老大,你有招数!’
鸣鸾给自己掐了个响指,把勾搭着风豹的胳膊施加力量,引得风豹弓背弯腰把耳朵凑过来。
‘大殿曾经救过一个紫麟鲛人的少年,后来那少年做了他试笔童子。据闻那少年长得十分秀气,为此,便有关于大殿龙阳之好的传闻。为了此事,阴皇震怒,差点要杀人。这件事,你们还记得不!’
马三允礼连连点头,低声笑的很是鬼祟。
龙渊的目光一直落在鸣鸾勾在风豹的手上。越看越是刺眼,终于忍不住过去,一把将她拽到身边。
这边四个被他忽然的举动惊到,眼神齐刷刷看过去,脸上写的都是不明所以。
而他却暗暗加力箍住鸣鸾打算甩开自己的手,淡淡开口道:
‘后来事情澄清了,是那鲛人单方面喜欢我家表兄,而我表兄根本不好龙阳,他是真正的男人。’
他一口一个表兄的叫着,那边几个才做恍然状。
大家竟都忘了,龙阳跟大殿和庆是关系很好的表兄弟。他们几个现在议论人家兄弟绯闻,龙渊自然听不得,要站出来澄清啦。
鸣鸾啧啧两声,然后用另一只手拍下龙渊手臂,道:
‘放心,我没想到炒那些旧闻。’
‘只是,我记得紫麟鲛人还是男鲛,必都出自金仙岛。那金仙岛主人又是谁呢?’
风豹不解的答:
‘天下谁人不知,是青帝昭阳啊。’
鸣鸾笑着点头,然后又道:
‘小美男的鲛人,和他家老祖宗的昭阳君比较,你们说,哪个皮相更好些?’
风豹继续抢答:
‘嘿,当然是昭阳君啦。这我用脚趾头都能回答。’
‘你究竟想问什么?’
龙渊听这鸣鸾一直提昭阳君,不由不满的问。
鸣鸾一双笑眼,略带了些神秘感,道:
‘一,大殿有龙阳之好的传闻;二,大殿拒绝了小美男紫麟鲛人;三,青帝昭阳皮相比他的小美男族孙好许多倍……嘿嘿,综合以上三点,你们仨能把故事串完整不!’
风豹又一次抢答,但这次他的回答可不怎优秀。
‘什么意思,怎么串,串什么?’
马三先给他个爆栗:
‘这还用问,榆木脑袋。’
允礼用空荡荡的手做了个打折扇扇风的得意模样,道:
‘原来大殿之所以拒绝小美男,实则是因为惦记着老美男,嘿嘿,这个典故若发出去,可了不得。’
风豹揉着头,还是糊里糊涂的问:
‘什么啊,到底哪里了不得?’
马三又爆栗在他头上,道:
‘大殿和庆同青帝昭阳…龙阳呗。这还不明白。’
风豹这才恍然:
‘哦,那这样一来,肯定好多喜欢他俩的女仙会气恼。然后,他俩人气就会下滑,十一郎就能躺赢啦!’
马三再一次爆栗给他,但嘴上却是说:
‘你总算明白啦。’
风豹抱怨的瞅着他,道:
‘我都说对了,你怎么还打我。’
马三答:
‘我这是为你好。’
鸣鸾在一边,早看的厌烦,于是也就手对着刚好站在自己身边的马三也来了个响亮的爆栗,道:
‘那我也为你好。’
她下手比马三硬气只多不少,于是,就见马三捂着头,痛的直犯泪光,可还不敢抱怨。而允礼和风豹两个则乐开了花。
‘这样对表兄,未免不够君子。’
龙渊道。
鸣鸾抬头看他,先是生动的把眉毛挑了挑,心说到忘记你们兄弟情深这茬了。
然后,她忽地皱眉做个苦口婆心状,道:
‘这都是为你啊,十一。只要能让你赢得魁首,便是用些手段,也不必太过计较。还有啊,大殿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冷冰冰的木头,几乎跟佛祖一样七情六欲全断了的。像折枝会这种场合,以他的性情原本是不会参加的。可是,他却来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呵呵,缘由很简单,一定是有人逼他。这桃祖的折枝会实则也是仙家们变相的相亲盛事。据我所知,每次会后,都能成就好多对神仙眷侣。所以我猜,八成是阴皇记挂儿子婚姻大事,又担忧那龙阳传闻,所以,逼迫大殿来参加折枝会的。’
略微斟酌一番,鸣鸾将眼神整理的尽量诚恳,道:
‘十一,所以,这次折枝会你必须赢得魁首,得到桃祖桃枝才行。因为这样,也变相帮助大殿,帮他多多分担些女仙们的倾慕,好让大殿能继续舒舒服服做他喜欢的冷冰木头。’
且不说龙渊会不会被这套歪理忽悠,但说马三那三块料,却是激动的连着鼓掌。
把个歪理说的透彻后,鸣鸾忽然又想起什么,带着担忧的问风豹:
‘你说的那些支持者,确定都可靠么,不会临时变了风向吧。’
没等风豹回答,这次是马三抢嘴:
‘嗨,老大,你可放心吧。那里头领头的可是南极仙宗雪娇啊,那丫头对十一郎的贼心,就是不周山再倒个十七八回,她都变不了的。她带着个人数不少的姐妹团,这些票肯定都是十一郎的。’
龙渊就觉得头皮上跟落了好多飞虫般,嗖嗖的麻意。心里怪责马三多嘴,不由紧张的看鸣鸾,却见人家正乐的跟见了什么宝贝似的。满眼放光。
‘那就好,那就好。’
瞧着鸣鸾连连点头称道的模样。龙渊心里那叫个难受。
想想两人如今的亲密关系,自己只是听见她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儿,醋缸就要打翻了。
可她呢,全不在乎自己被多少女子惦记。
好像有人说过,男女之间,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鸣鸾,现在就正是个赢家模样喽!
小手一挥,鸣鸾用横扫千军的气势,将三个小弟整齐划一站坐一排。然后下令,让他们速速出动,依计行事。
至于行的什么事 ——
当然是散布大殿和庆同青帝昭阳的谣言是也!
这三块料从来不怎么着调,是以以讹传讹这等事被做起来,不要太简单呢。
就在哥仨生怕天下太平的,乐此不疲着做忙碌小蚂蚁时,昆仑小院里,却已经是满天飘衣裳。
为了做好万全准备,鸣鸾将龙渊箱底所有衣衫都搞了出来,然后将他们搭配好如鬼魅般在小院半空飘着。
然后让龙渊站在院中间,她自己则坐稳了,边嗑瓜子,边划拉指尖,将一套又一套衣衫,幻在龙渊身上。打算提前为他选出一套 —— 战袍。
待将所有衣衫换遍,鸣鸾内心最喜欢的,其实还真就是天家子们专有的银甲半身铠的战袍。
但这趟是要去选美,而非打仗。
她也只好忍痛,放弃所爱。
最后入选的有三套衣衫。
白色天锦的宽袍儒服,穿着它的龙渊确是皎若明玉,有大雅君子之风。
可顾忌到大殿和庆必然也会穿白,所以这套被放弃。
刺绣金桂挂枝,鹤鸟齐飞的红色飞鱼服,显得龙渊英姿勃发,精神的好像个新郎官般。
同样,想到青帝昭阳最喜艳色,这套红极有可能同他撞色。所以,也只好舍了。
搭配福寿绅带束腰的鹅绿交襟长袍,外穿柔软飘逸的青竹景松花纹的天青水裳。长发一半用碧玉纱带松松束在脑后,余下发丝仅皆披散。配上他如雕似刻,如天降神祗般的容颜。那种风流少年,美玉郎君的气质着实令人倾目。
最后,便是这套松竹水衫入选。
选定了衣裳,鸣鸾用不能只让羊下奶不给羊吃草的道理,拉着龙渊说要下山,去人间集市上吃好吃的犒劳他。
实则是算到今天是人间上巳女儿节,这时日定然会有很多姑娘家上街逛集市,问仙灵。
而她则想借此机会,测试下龙渊的魅力值。
是以,走前,她着意不许龙渊换衣,就让他穿着他们选定的战袍。
… …
上巳佳节,人间城池自也热闹非凡。
大街上花灯盏盏,来往络绎的人丁中,女儿家自是比寻常多了不少。
龙渊一手提着三盏花灯,一手拿着两把璎珞并几根肉串,独自一个儿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简直举步维艰。
‘小郎君,敢问您是哪家的,我们是郑候府邸的,我们郡主在那边马车里想请您借步说话。’
‘郎君多大了,可有婚配。咱们是南楚王门下,咱家家姑娘……’
‘哎呦,好俊的哥儿,来吃杯茶呀…’
‘冒昧叨扰郎君,奴家莘梅儿,不知郎君…’
‘哎,郎君莫走……’
‘小哥哥,停一停……’
‘咦,这里分明是个死胡同,怎的转眼就不见人了!’
‘ … …’
从胡同尽头墙的另一边现身,龙渊大喘口气,才用移行术闪身出现在另一条街上。
这条街市虽也热闹,可因着多为酒肆,茶摊,食摊,还有花楼。故而,因过节才出来逛的女儿极少,反而男子多些。
鸣鸾站身在一处茶楼屋顶,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龙渊刚刚落荒而逃的街道。自然,她也将女儿们的热情尽收眼底。
‘喏,给。’
龙渊将手里的东西往鸣鸾眼前递。
她并没有接花灯,反而先拿了肉串吃起来。
‘阿鸾是故意的吧,要看我出丑才乐呵。’
鸣鸾全然不将龙渊的不满当回事,反而挽住他手臂,鼓着腮帮呵呵笑。
‘哪有,我就是想看看选的衣裳合不合姑娘们心意,呵呵,看来效果不错。’
说着,她又侧身,歪头将龙渊前后打量下,道:
‘刚刚人多,衣服没被扯坏吧!’
龙渊无奈的点下她脑门,道:
‘你现在才想到人多啊! 哎,我用了功法护着,没人扯得破。’
将吃完肉串的竹签随手一扔,鸣鸾取过一个金鱼灯,余下仍不管不顾的让龙渊做苦力。
然后,她拉住人袖子,指了远处湖岸边一个摊子,道:
‘十一刚刚大战群女,肯定老费力了。走,刚我发现那边有个稀罕吃食,带你去补充补充。’
‘还吃 —— ’
待两个来到食摊前,龙渊看着那被用盆盛放的颜色赤红的虾子,还有调料满满的辣椒葱姜蒜。他一双眼睛更是瞪得直了。
鸣鸾兴奋的找个空着的小桌坐下,招呼老板来双人大份后,便催促龙渊也坐。
磨蹭着坐定,龙渊看看周围桌上山堆的虾壳,还有入鼻的麻辣生鲜味道,不用吃就已经刺激的他精神抖擞了。
很快,双人份的一大盆赤红虾子上桌。
看着毫不犹豫开动的鸣鸾,龙渊道:
‘一碗阳春面,两块红豆饼,还有肉串。阿鸾,你确定还能吃得下!’
嘬了口虾壳,鸣鸾笑着回他:
‘这不就在吃了。’
龙渊被她答的一时语塞。
眸子定定的望过去,这丫头吃的美的了还会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虽说神仙不用进食,可鸣鸾在这点上却分外像个凡人,甚至比凡人还要贪婪。
她开心时候要吃,不开心了更是要吃。
每每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脸上满足的表情,就像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孩子,是那般天真。
投其所好,爱屋及乌。龙渊便也极爱看她吃。他喜欢看她满足的样子,喜欢她撒娇。
尤其鸣鸾在他面前吃时,会让人觉得,这个娇是专为自己撒的。
面色越来越是和软。龙渊也主动下手,仔细的剥壳取肉,却只是放在碗里并不吃。待盛的一满碗了,便移去鸣鸾面前。
‘你不吃么?’
龙渊擦手笑,道:
‘你知道的,我吃不得辣,也吃不得虾。’
鸣鸾耸肩,对龙渊送来的好意照单全收。
这时,就见龙渊倏地起身,走到食摊摊主小车前,同他说话。不多会儿,他便拿了一小壶酒回来。
找了两个干净的碗,将酒倒出来。
鸣鸾也不含糊,用那油手端了碗同龙渊轻碰下,仰脖便喝。
然后,她笑的惊喜的道:
‘花雕!’
和她相比,龙渊喝的就含蓄的多。他优雅的抿了一口,道:
‘阿鸾说过的,吃鲜配花雕味道最佳。’
鸣鸾道:
‘我什么时候说的,自己都忘了。呵呵。’
她笑着看过去,却发现龙渊正直直盯着自己,那眼神简直比春雨后的花泥还要绵软。
‘你说过的话,我都不会忘记。你喜欢的,我也都会给你。’
心里一阵古怪感觉,下意识她竟闪开了眼神,不太敢再同龙渊对视。
将空的酒碗放下,因为喝的太快,竟然发出一声酒咯。
龙渊笑着帮她又满一碗,然后继续剥虾。
悄悄瞄了眼,鸣鸾被他这乖顺温柔的样子,搞得心头发虚。于是又喝了半碗酒,她道:
‘十一,你不觉得怪么?’
‘嗯,怪什么?’
两人目光再次相遇,这回鸣鸾没再闪躲。
‘奇怪那夜的事之后,我都没有生气,反而…还主动跟你…嗯,然后,还逼你参加折枝会,要你拿魁首。这些,你都不觉得怪?’
剥虾的手停住,龙渊垂着眼,沉默半晌,他也喝掉半碗酒,然后抬头,望着鸣鸾道:
‘阿鸾若愿告诉我,我会听,会帮你。阿鸾若不愿说,我便不问,只是听你说的去做就是了。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为你做到。’
默默低头,鸣鸾把脸埋在剩下的半碗酒碗里。
印象中,龙渊第一次这样温柔的,带着无限情意的样子和她说这种让人肉麻的话。
此刻的怪异氛围,实在让鸣鸾不知如何对待。
于是,她看着自己碗里的虾子,忽然来了句:
‘那我让你吃虾,你也吃么?’
龙渊明显怔了下,然后将目光落在虾盆里,眼神闪烁显然有点犹豫。
看他这样,鸣鸾不由心口松气。
正想笑他几句将这氛围打破,却忽地瞪圆眼珠。
因为,龙渊正把个他新鲜剥了壳的虾子放进嘴里。
然后,那张白净的脸皮就被辣的五官移位。
可让人不可思议,他并没有停止的意思,接连又吃了四五只。
看着他脸上跟九龙翻江似的神情,鸣鸾觉着自己的食欲都被他搞没了。
挺好吃的东西,到你嘴里怎么跟火钳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