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祥的传说》红方

4、第四节

　　丁云雄急匆勿离开黄家大屋。他一路快步如飞，为恐再有什么节外生枝。他知道黄云祥中了自己的夺命铜针，一时半刻还回不过神耒。等到黄云祥清白是怎么回事时，就巳经为时过晚。给黄云祥的时间不到三天，也就是说三天之内黄云祥就会一命乌呼。但转念一想，黄云祥必竟是武林老手，他绝不会就此善罢干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高招来对个自己，所以三天以内他丁云雄绝不能掉以轻心。想到此，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他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知不觉间，丁云雄回到河边的大木排上。
　　排上的伙计们在等着丁云雄的胜利归来，‘老黄’也踹到丁云雄跟前耒，迎接丁云雄。大伙一齐凑上来问长间短，问这间那。最心急不过的就数愣头小子张志，这个毛头小子，是个机灵鬼，他顾不上察颜观色，抢先就问：“师付，搞称哒冇咧？到底是一回什么事哪，快跟我们讲下子唆。”他用前不久刚跟李泉布学的湘潭话讲着。放排人由于走南敞北，到一个口岸就会讲一个口岸的话。讲话可以南腔北调，甚至油腔滑调。李泉布就是他的方言师付，你莫讲，他讲的一口湘潭话还真象死哒火。可此时用得最不恰当。丁云雄一脸严肃的神态，吓得他直吐舌子，赶紧打住了话头，溜到一边去了。只有李泉布，他能察觉到师付的一反常态，他只问了一声：“师付，有麻焖吗？”
　　丁云雄只说：“泉布赶紧开头，这事慢慢再跟你们讲。”
　　李泉布招呼大家：“开头啦！”
　　大伙一阵手忙脚乱，搬招的搬招，撑蒿的撑蒿，转眼间，偌大一架大杉排就象一座冰川一样随波逐流，顺江而下。
　　此刻木排又恢复了往日的里程。

　　天已大亮。
　　太阳从东山上露出了红扑扑的圆盘，把暖洋洋的光线洒满农田和村庄。站在高坡上远看黄家大屋，就象看一艘海洋中远航的兵舰。而那绿色的田野就象波浪起伏的海洋。屋场上升起的袅袅吹烟，就象是兵舰上升腾的气烟。
　　一切美景如画，一切美好如昨。谁又会知晓这一切美好的背后隐藏着的人间惨剧呢？这对于黄家大屋的主人黄云祥来说是不是过于凄惨了些。
　　天亮了，但黄云祥的心却暗了。他少年出家，茅山学法，走南闯北几十载；披星戴月，风风火火，凭着一身肝胆，屡建奇功，为国为民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看破红尘，衣锦还乡，解甲归田。他只想还乡潜心研练神朮，造福家乡父老，并在家乡安度晚年。可好景不长呀！古训不会有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要不那天跟几位老乡在河边锄棉花地，偏偏会遇上江中的大木排，而且还是老乡黄友福的一句戏言，就使得自己施法将大木排停下来了。当时黄云祥以为自已还没有那么大的法力，只是跟黄友福吹吹牛皮，能不能成还真没有把握，反正木排停不下来也没有什么关系，最多是黄友福指笑两句，也无伤大雅。如若木排真能停下来，就说明他黄云祥的法力巳经炉火纯青无人可比，乡邻们还真得佩服他。乡邻们只亲眼见过他的剪刀法。
　　那也是一次偶然和乡邻开玩笑打睹。‧＇有个叫黄二的小子在自家的禾墩坪里晒谷，看见黄云祥背着双手经过禾墩坪，就嘻皮笑脸地迎上去：“黄老爷，到哪去哪？”
　　黄云祥答道：“到自家屋里田产上走走。”
　　“ 哦！闲来无事。那就到屋里抽袋烟聊聊天哪。”黄二兼恭道。赶忙从屋里搬出一条方橙和水烟带。让黄云祥坐下，并为他点燃烟说：“听人讲您老人家有一手好功夫，可从来冒露一手给我们见识过。现在有空，露一手给我也开开眼界哪。”
　　黄云祥深吸一口水烟，慢慢吐出一串烟圈。烟圈很浓很圆，一个接一个慢慢放大，烟圈在眼前翻滚着，慢慢消失在空气中，倾刻间就无影无踪。黄云祥说：“你知道这叫什么功吗？你猜猜，若猜得中，我就显点本事给你看，若猜不着，那就莫怪我不给你面子。”
　　黄二滴溜溜转动着两只小眼晴，心里打了几个转转，想了一刻，便说：“猜着了，猜着了。前面吐的烟圈叫腾云吐雾，后面叫来无影去无踪。”
　　“真是个聪明种。好！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今天还真有点技庠难搔啊！你出个难题吧。天上飞的地下走的，水里游的，任你挑。”黄云祥话语里透着一股毫气。
　　黄二摸着后脑勺想了一下，没想出个什么名堂来。他要想一个难一些的，难住黄云祥，看他以后还吹不吹牛皮，这样他黄二也就跟着出了名。只是苦于没有现成的题材。
　　正想着，忽抬眼看见对面垄的山坡上一个年轻妹子头顶着一个大瓦钵行走在山路上。便机灵一动，有了，说来就来，这不是现成的题材吗？我黄二还是读过几句书的，天生我才必有其用，真是天助我也。黄二指着对面山坡上的那个妹子说：
　　“黄老，看见对面垄山坡上那个妹子了吗？”
　　“看到啦，看到啦。头上还顶着一个瓦钵子呢。”黄云祥答道：“你要出什么馊主意罗？”
　　黄二跪秘的说：“看你能用什么法朮将那妹子头上顶的瓦钵掉到地上。要能，我就佩服你，拜你为师。要不能，我就笑死你。”
　　“这有何难，看我的吧。”黄云祥微闭双目，在不经意间，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剪刀式，轻轻剪了一下。
　　只听到对面垄山坡上那妹子一声尖叫，身上穿的青灯笼裤子一下全掉到了脚跟。情急中，她顾不得头上顶着的瓦钵，两手一松，瓦钵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剎那间，那妹子的一对白花花大脚把子和那南瓜瓣的大白屁股全暴露在青天白日的光天化日之下。羞得那年轻妹子赶忙提拉起裤子，不要命地就往回家的路上跑。
　　她一边跑一边看周围有没有人。当她看见黄二的禾墩坪里有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盯着自己看时，羞得她敢直无地自容，恨不得此刻地上有个洞叫她立即钻进去，从此永不见人。
　　原来，这个被黄云祥和黄二所戏弄的妹子不是别人，此人正是黄云祥的宠女黄小娴。真是无巧不成书啊！黄小娴生性崛强，她深受黄云祥的宠爱，又是一个大黄花妹子，哪能受得起如此屈辱。她一路恍恍惚惚地跑着往家里去，一边猜想那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到底是谁。到底会是哪俩个人？暝螟中，她忽然觉得那老者象是自己的父亲。对！就是他。她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刚才所发生的掉裤之事，就是她爹所为，她知道一定是她爹使用了剪刀法将自己的裤带子剪脱的，才使得她当天出此奇丑。
　　她不想不气，越想越气。想到这里，她双手紧抓住裤子，发狂似的跑到家中，一头扎到床上，蒙头毫淘大哭起耒。哭毕，气愤至极，她觉得难解心头之恨，一气之下跑到堂屋的神龛下。一把将神案上供着的法薄子拿下，一把火将法薄子烧成了灰烬。

　　这边的禾墩坪上可乐坏了黄二。他一阵哈哈大笑，笑得他出不得气。他长成二＋多岁，还真没看见过大黄花妹子的屁股。今天真是三生有幸，使他大饱了眼福。可他从未想到过黄花妹子的屁股竟是如此的白，白得就象刚刷过的粉墙，甚至白得吓人。今晚睡到半夜里还肯定会打哈哈。他越笑越想笑，他想停下耒还越是停不下来。甚至由大笑变为傻笑，笑得黄云祥荒了手脚，哭笑不得。
　　待到黄二笑个饱之后。黄云祥再去看那年轻妹子时，吓得黄云祥倒吸了一口冷气。哪晓得那妹子径直朝自家屋里跑去了。黄云祥吓得瞪大了眼珠子，连粗气都不敢出。心想，这下可完啦！哪晓得那妹子竟会是自已的娴妹子。真使得自己懊悔莫及，这下可怎么收得场？回去有什么脸见娴妹子，又怎么跟夫人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