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祥的传说》红方

3、第三节 黄冬生一路

　　黄冬生一路慌慌张张来到黄家大屋。他走到堂屋里，见堂屋里没人，连气还未喘匀，就没说二话，迅即将神案上的法水倒掉了一些。此刻，他感到心里如释重负一般，轻松了许多。看看屋里还是没有人，便迅速离开黄家大屋，去河边复丁云雄之命。

　　此时的黄家大屋在晨雾中显露出了蒙胧一角，但整过屋场还是在云遮雾障之中。外人要想进入还是不行的。

　　丁云雄在排上等黄冬生的再次出现。果不出所料，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就见黄冬生气喘吁吁地跑下河岸。丁云雄急忙迎了上去，问：“怎么样，法水倒了吗？”
　　黄冬生上气不接不气，答道 ：“倒了，倒了。但屋场还是显现不来。”
　　黄冬生现在所做的一切，几呼完全不是黄云祥之徒所为，而倒象是丁云雄之徒所作。丁云雄见黄冬生巳被自己的法力所控制，便亳不隐讳说：“那你再去将法水全部倒掉，我再给你钱。”说完又拿出二块钱给黄冬生。
　　黄冬生接过钱，又象着了魔一样飞也似的奔黄云祥家中去了。
　　丁云雄回到排上，重新细细策划了下一步的行动。他把伙计们招集起来，要如何如何……

　　黄冬生一路飞奔耒到黄家大屋，径直奔入堂屋。只见他将神案上的法水全部倒掉。就在这一刹那黄冬生头脑似乎一下就全部清醒过耒，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站在堂屋之中急喊师付：
　　“师付，师付。出事哒，快来呀！”他急得直哭。
　　黄云祥正在后院晨练，听到黄冬生在堂屋喊他，急忙奔至堂屋，问：“冬生，什么事，别急，慢慢说。”他为了使冬生平静下耒，用一只手在黄冬生的额前划了几下，然后脚在地上一顿，口中：‘呸’了一下。
　　黄冬生这才定下神来，他回答 ：“师付，我将法水全倒了。”
　　“是谁叫你倒的。”黄云祥一脸恒色。
　　“是排上那个排客佬叫我倒的。”他双腿直发抖：“我怕会出什么事，师付您看如何是好
　　哪？”
　　黄云祥一脸正色：“你怎么能听他的呢？这法水就是我们的保驾水，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喽？”
　　“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排客佬使了手段，我糊里糊涂就倒了。”他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等着捱师付的一顿好打。
　　这时的黄家大屋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由于没有了法水法力的隐遮，已慢慢显山露水了。偌大一个黄家大屋场已显出了芦山真面目，雄伟壮观，气势不凡。
　　黄云祥并没有责打黄冬生，只是呢喃道：“不怪你，只怪我低估了对手呀，这是天意啊！”他正说：“再作一碗法水吧。”但为时巳晚。只听宅门外传来丁云雄的声音：
　　“啊哟，英雄啊！英雄，没这个必要再封屋了吧。小的巳来拜府哒。”丁云雄拱手举过头顶： “你就是大名顶顶的黄云祥吧？打扰，打扰。真让我好找啊！”
　　原来，等黄冬生离开河岸后，丁云雄就一直尾随其后。跟着黄冬生，也就来到了黄家大屋。
　　黄云祥见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知道大事不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但他神态镇定自约，方寸不乱，表现出临危不乱。他说：
　　“啊哟！正是，卑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小的黄云祥，难得这位大侠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多包舍。不知大侠此来有何见教。”他回以拱手。
　　丁云雄脸有恒色 ：“无事不登三宝殿啦，小的就直说了吧，今到贵府，就只一事相商。”
　　“不知何事，如多有得罪之处，请大侠海含。”黄云祥故作不知。
　　丁云雄说：“我的排来贵地巳有多日，无缘无故被黄大侠滞留，不知为什么黄大侠对此有如此雅兴。闻黄大侠有通天的本事，小的想亲眼见识一番，不知可否赐教。”
　　黄云祥说：“哪里，哪里，纯属谣传。完全是子虚鸟有的事。”
　　丁云雄见黄云祥在兜圈子，便说：“先前天，我的排在经过贵地的时侯，被莫名其妙的就突然停在了江心，害我在此白白停留了三天时间。你黄大侠不会不知道吧？”
　　黄云祥说：“既然大侠全都知晓，我也就不必隐讳，大侠要如何处置，在下只得听命。”
　　“看来黄大士不准备承担责任啦。”丁云雄有些发怒。
　　黄云祥一付平静祥子：“大侠不必动火！有事可以商量吗。”
　　丁云雄说：“三天时间，担误了我赶在端午的暴风之前过洞庭湖的计划，这下可好，全被你捣乱了。要是过湖的时候发起风暴，弄得我排翻人亡，要我怎么承担得起呢？”
　　黄云祥说：“大侠莫讲得这般吥人喽，纯翻船也只有脚背深的水吆。不就是几根杉树不得，这有何难哪！要钱要命我黄某人都还赔得起。”
　　“黄大侠口气还真不小哇，看来还真是场面上的人哪。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不打不相识啊。”就在此刻，丁云雄剩黄云祥亳无防备的时候随势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黄大侠，
　　别这祥太自敖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啦！”
　　丁云雄此时变得格外冷静，诸不知他巳对黄云祥下了绝命铜钉，看来黄云祥是必死无疑了。到目前为上，没有人中了铜钉能够幸免于难的。这是丁云雄祖传的绝世神功。按照丁云雄的本意是不用此神功的，因这是祖上的传规，此功一般不得使用，除非有杀父之仇，或对方非取自己牲命不可的时侯，还得秉告祖上方可用此功。要不谁犯了传规，就将不得好死，或断子绝孙。他是想用一般的拳脚和斗法来取胜的，看来对手远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凭自己的功夫很难胜对手。情急中选择了如此手段。当下了手之后还不免有些后悔和后怕。后悔自己作事的草率，他只想着速战速决，而不故后果。他预感到后果将不可设想，代价也将惨重和不可收拾。这个黄云祥也不是省油的灯哪！事己至此也只好听天游命了。
　　黄云祥感觉有些不对头，他的身体有些摇晃，眼冒金星，而且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他知道对方巳经下了毒手，而且还是至命神功。他自己知道巳没有还手的余地。他没想到对方下手这祥毒而且如此之快。他本想用点打神功来结束对手的性命，但转念一想：这事必竟是自己理亏，就无心恋战。得饶人处且饶人。只是嘴里称道：“大侠好功夫，好功夫啊。”转身对冬生说 ：“送客。”
　　丁云雄打拱手道：“得罪了，小的就不奉陪了，后会有期。”说罢便转身跨出黄家大院扬场而去。
　　一场恶战，在旁人看来是若无其事中平静结束，但在黄云祥和丁云雄两人之间谁胜谁负只有各自心里才知道。这第一个回合理所是丁云雄获胜，但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可渭故事才刚刚开使，谁胜谁负难以预料。
　　丁云雄在黄云祥的视线中消失殆尽，他在极力记住这个陌生人的脸孔。这人看上去有四十四五的年龄。五短身材，一张宽宽的国字脸。一根长辨子盘在头上，不大的三角眼中射出极深隧的寒光。这光令人联想到狼的眼光。这人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波浪纹，古铜色的脸，风霜雨雪人世沧桑全都刻在这张脸上。他的扫竹眉浓得象木炭画成的一样膝黑，一个沓梁的师子鼻，还有一张厚唇的吹火嘴，活脱脱一个风火排客佬的样子。
　　他必须把这个人牢牢记在脑子里，以便日后应付不测风云，这个人太不简单，与自己可能生死攸关。他不能轻易放过这个人，即便这个人走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收入手心，不能让他怏及无辜。黄云祥想到这里，想转身回房，但感觉已迈不动步，双脚发软，天旋地转。身子晃摇着，稳不住神。
　　黄冬生见状急忙扶住师付问：“师付，何解哪？那里不舒服呵？”从师付的神态中他巳猜到对方已经对师付下了手，只是使他大或不解的是，师付竟然没有还手就让对手轻易地走掉了。他真想向师付问个明白，但看到师付一付吥人的样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黄云祥极力控制住身体的摇晃，说：“不要紧，没什么大事。把我扶到屋去，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黄冬生急忙将师付扶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