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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适(6) ...
〖二十七阙〗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
红。
红色的鸳鸯,红色的屏风,红色的地毯,红色的被褥,红色的枕头,红色的花烛,红色的琉璃盏,红色的琥珀酒,红色的宝石,红色的喜服,红色的盖头……
直到许久之后,适回忆起那个洞房花烛的夜晚,记忆中仍是这样铺天盖地的模糊的红,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胭脂红或者醉酒红,相识或者不相识的人都一脸喜气地来回走动,似乎这凌乱的喧闹永远不会停歇。
可适觉得这一切与自己并不相关。是的,新娘不是相思,自己是不是新郎双有什么干系呢?纵然不是相思,是那个拥有相思容貌的姽婳也好,怎么会是别的女人呢?这世界真是荒谬。
想到那个有着相思容貌的身体,对了,她叫什么来着?婳?瑰?不对,噢,是姽婳,这奇怪的名字,自己一直都没太记住,是一直把她当作相思对待的吧。
想到相思已经心痛,再想到这个不介意自己把她当作相思的姽婳,他的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已激涌到喉头。
适仰头再灌下一斛酒,将血压了下去,气血沸腾。
只能再次喝酒,那句话说得真好。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所以他不知不觉就喝醉了。
事实上他喝得太多了,所以当他掀起新娘的红盖头的时候,虽然他睁大了瞳孔,费力地要去看清新娘的面孔,他看到的仍然只有一片模糊的殷红。
“你怎么涂这么多胭脂……”
他嘟哝了一句,便轰然倒地入睡,手里还握着盖头的一角。
“你怎么涂这么多胭脂……”
这便是适在他一生中惟一一次洞房花烛夜对新娘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惟一一句。这是他们那一夜惟一的交流。
终于还是醒了,头疼欲裂,用力摇摇脑袋,好像能听到空荡的哐当哐当的声音。
光线阴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味的水气,窗外却是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雨滴落在窗纸上,一声一声,像是永远不会停歇,十分坚忍,却又无着。
他觉得有些欣喜,总会莫名地喜欢雨天,喜欢这种略有些阴冷的潮湿,雨水会把喧闹的人群驱散,让世界清静,并把人逼到与自然更近的距离。
窗子边上隐约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惊梦,将我的朝服拿来。适暗忖不知是否已经误了早朝。
那个女子转过身来,王爷,你醒了,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候了,王爷这个月都不用上朝,皇上说恩准我们度蜜月。我也不是惊梦,我是粟罂。
那个女子一口气说完许多,却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粟罂?
适转目看到房间里仍然挂着的喜喜字,才想起昨天就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也才想起自己的妻子粟罂。
哦。原来我睡了这么久。
即使不上朝现在也到了观星的时刻了。不,现在的天气哪里还看得到星星?不观星的话也应当做些占卜的活儿,毕竟还是礼部尚书,可是今天却全无兴致。
适坐在床上呆了呆,胃中空空的,发出咕碌的声音,却丝毫没有食欲,倒是有些口渴,他看到桌上残存的琉璃盏里的来自异邦的葡萄酒,这酒美艳地似乎是一个凄美的女子,仿佛自有其灵魂,可是此刻他只想喝下去。
适再次端起了酒杯。
可是酒杯却被粟罂抢了过去。
栗罂将酒杯在桌上放好,笑道,相公,如果你再喝,今天我们又……天色已经又晚了。
粟罂低下的脸庞飞上了红,她究竟还是女子。
噢,原来是这样。适有些落寞。
相公是不高兴了吗?是粟罂做错什么了吗?还是嫌粟罂不够漂亮?
不,我没有不高兴。
那我们一起吃饭吧,你睡了那么久一定饿坏了。
好,好吧。
吃完饭,又到了入寝的时间。
适看着身边锦衾内已经脱得赤裸裸的粟罂,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事实上粟罂是第一个和他在如此华盛的榻上同鸾帐的女子。除了相思,他没有和其他女子长夜长夜地同床共枕,而他和相思一起睡过的几乎都不能叫做床,那些不过是柔软树枝上铺些衣物,他们四海为家以天作被以地作床,似乎都忘记了床是可以更舒服一些。
如果此刻躺在那里的人是相思。如果是与相思在如此华美的安乐榻上相拥而眠,该是怎样巨大的快乐。如果是相思……
相思。
适愣了一下,锦榻中的人儿突然问道,难道她懂得读心术?怎么在他想到相思的时候问出来?
相思她是谁?粟罂并不想放弃这个问题。
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适不想轻易投降。
因为你昨夜宿醉时整夜都在呼唤她的名字。
粟罂说着话,脸上已经流下泪来。
是的,她有足够的理由流泪,在盛大的婚筵过后,新郎喝醉了,惟一的一句话是说她的胭脂用得太多不好看,然后在一个人的漫漫长夜里,听新郎在沉睡中长一声低一声地呼唤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是何等悲惨的遭遇,粟罂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傻最可怜的新娘。
相思,她是我以前爱过的一个女人。适说。
现在还爱?
是的,还爱。
那为什么与我结婚?
我能不与你结婚吗?
不能。
那你还问什么?
两人陷入了死灰一般的沉默,在他们结婚的第二天。
良久。
粟罂幽幽道,你就打算在那里坐一夜吗?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女人。
嗯。适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宽衣解带上床。
适将粟罂抱在怀里,他说,你会后悔的。
粟罂尚未来得及回答,适已经生硬地突入她的体内。
她未曾料想外表柔弱的大学士适会如此粗暴,尖锐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全身一阵紧缩,疼,相公……
适不管不顾,一味重击,粟罂看着适阴狠的眼睛开始害怕,相公,我错了,错了,求你,疼……
适恍若未闻,直到爆发,然后倒头而睡。
栗罂拿过烛台,看到自己身下殷殷渗出的鲜红,终于流下了眼泪。这一刻身边的适似乎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是自己所要的适,却又似乎不是,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夜。
第三天的早上,粟罂看着靖将军前来拜访,然后带走了姽婳,那个奇怪的女子,然后适一天精神都在恍惚。
第三天夜里,适和她□□的动作更为粗暴,于是他知道他在恨她。是她蓦然闯入他平静的生活,让他失去诸多,所以他要折磨她来偿还。
他在她的疼痛里做了五次,却不能入睡,一直是睁着眼睛。她没有呼痛,她需要用长久的耐心来知晓这个男人的内心密林。
终于,她开口,你说你爱相思,可是那个女人,姽婳,是怎么回事?你能爱相思以外的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能爱我?
那是我的问题。
好,就算是那样,可是你不能把姽婳的帐也算在我的头上,那是靖将军……
够了,如果你不打她,靖将军怎么会注意到她?
你……
粟罂还要再说什么,适已经转过脸去。
之后的一个月里,粟罂与适之间的对话少得可怜,而且没有温情,但是粟罂只能一遍一遍回忆这些对话,这是她惟一能做的。
粟罂:你要一直这样对我吗?你不怕我让父王出兵惩罚你吗?
适:我已经后悔自己的软弱了,如果你父王出兵,我就带兵去击败他。
粟罂:如果你这么恨我,你为何不杀了我?
适:其实我没有怎么恨你,即使恨,也只是一时,现在我已经不再折磨你,我没有虐待你。
是的,适说的是真话,后来适在□□时也不再像开始时那样粗暴,他只是很少说话,但是他并非针对她,他根本就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不与任何人说话。
……
粟罂: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子了,我害怕你这样……
适:没什么,我挺好的。
粟罂: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再去把姽婳找回来,还给你,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适:你找不回来的,靖看中的,不管是人还是什么,绝对没有人能再抢走。
粟罂:我,我找人暗杀他。
适:你不妨去试试看,看杀不杀得死。
粟罂:原来你也只能欺负欺负我,遇到更强的也一样害怕。
适:你说的不错,其实我就是如此软弱的人。
……
时间似乎终止了,这样的冷漠一日一日重复,不会有任何改变。
粟罂渐渐明白她根本不足以与适对抗。适有太多的历史不被她知晓,而自己,除了适之外没有任何男人,他们的阅历并不对等。
可是她从来不曾想过不爱适。她知道适骨子里的骄傲,这是他吸引她的魔方,却也是支撑他无视她的理由。
如果彻底摧毁适的骄傲,结果会怎样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无法抹去,她开始酝酿一个庞大的计划。
一个星期之后,适观星的时候陷入了沉思。
他连夜给皇上写奏折:臣夜观星像,发现帝星将黯,群魔四起,请皇上加紧防范,厉兵秣马……
又一个月后,大蕲国东南濒海处出现了行踪诡异的劫匪,这些劫匪身材瘦小,皮肤暗黄,手持长刀,战斗力却极强,行动迅捷,几乎战无不胜,所向无敌,当地的地方官员不能抵挡,节节败退,不到两个月里就丢掉了东南三府二十一州。
这些劫匪生性残忍,即使占领土地也不设府管理,只是一味烧杀抢掠,而且劫匪的人数也越来越多,抢掠的地狱也越来越广。
据说劫匪的首领叫枭,东南地方官员却对枭一无所知,更别说去对付他。
这一日,靖接到圣旨:着他即刻启程,前往东南越郡剿灭海盗。
靖在接到圣旨的那天晚上,正在沉思攻略,突然有人来报怀远亲王求见。
靖走到门外迎接,却见来的却不是适,而是一个穿着适服装的女子。那女子以为扮得高明,又岂能瞒过靖的眼睛?
靖知道那是王妃粟罂。
进到秘室,靖说,王妃到此,有何指教?
粟罂紧盯着靖说,将军欠我一个人情。
靖说,噢?
粟罂说,姽婳,将军还满意吧?那可是我家相公朝思暮想的人,如果不是我,将军怎能认识?
靖说,你要我做什么呢?
粟罂说,我要你请求皇上让适一同出征。
为什么?
因为我在宫里呆得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新鲜空气。只有适和你出征,我才有机会随他一起出行。
好。
靖答应得很干脆。
第二天,皇上便下旨:着怀远亲王为监军,与靖将军一同出征,望二员精诚合作,马到功成。
明天应该可以冲上月榜了,亲们加油帮偶打分收藏噢,无命真诚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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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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