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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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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雪忽然想起了那天自己问老人的话。
“那孩子叫什么?”
“哪有名字啊……普通人家的孩子名字本就不好,遇到爹不疼娘不爱的,可能连名字都没有喽……”
洛南雪双眼看着前方,感觉那漆黑的夜里燃气的大火仿佛真实的出现在了眼前一般。
灼热的感觉和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痛。
……
十天后,那体察民情的户部尚书到了扬州。
第一天就去了知州的府上,那可是得捧上天的官。
知州设宴摆席,好好的款待了一番,而同时那事情竟然还瞒了一天。
只是到了第二天不知怎么的,在那户部尚书巡街的时候忽然一个百姓扑了上去,大喊有冤。
这一喊冤,到是把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冤全部喊了出来。
瞬间长街一片哭声。
户部尚书当时脸就黑了,一场闹剧还未收场,从日出东方直到日落西山才堪堪完事。
夜晚时分洛南雪坐在窗边回想着白天时那位知州的表情。
她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对。
按常理来说,这种欺上罔下的事情被发现,还是朝廷大员,这实属欺君之罪,必死无疑。
可那知州当时可谓是无比的平静,就好像那欺上罔下的人并不是他一样,也好像到时候砍头的另有其人一样。
洛南雪仔细的看了他的表情,发现除了没有震惊外似乎还有一丝放松的感觉。
洛南雪剪了下烛心微微蹙眉,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有说不通的是,曾经没一个人为死去的人喊冤,也没有那些死者的家人出现,怎么到了今天就好像所有的人全都出来了一样。
洛南雪皱眉,就好像是刻意安排好了一样,为的就是等待这个户部尚书的到来。
好像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户部尚书知道这一年来发生的这些事情。
洛南雪难得又想了一下,难不成是有人逼迫那个知州,让他将此事瞒下,然后知州这次是想借此机会表明立场?
洛南雪沉默了一会,推翻了这个推测,她看那个知州不像什么好人。
……
只是一个扬州城,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非正常死亡人数就达到了上百,这件事情太过于重大,户部尚书等不到回京,即刻准备书信送往京师,递交圣上。
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尽快上报。
似乎是因为户部尚书的到来,洛南雪明显的感觉扬州城更加的热闹繁华了一些,二十四桥上的人日渐增多,吵吵闹闹的孩子也逐渐来玩。
那老人看着那些孩子,似乎又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男孩儿。
……
“都办妥了?”
精致的酒楼内,冉烛均半靠在屏风后面的软榻上,开口问道。
屏风外的知州急忙开口:“都办妥了。”
冉烛均笑了一下:“那……很快就会有意思了……”
“那……公子您看……?”
那知州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冉烛均轻轻摆了摆手,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拿着的是十块金条。
“此事完全结束以后不准踏足扬州以北的任何地方。”
那知州急忙点头:“一定,一定。”
“公子,南公子来了。”
冉烛均挑眉:“哪呢?”
没等那人回答,门外便走来了一个白衣俊美的男子。
“怎么样?”
冉烛均微微偏头看着他,慢慢道:“不怎么样。”
那人也不在意他的话,微微垂眸道:“夏天要来了。”
冉烛均微微皱眉,片刻后道:“我要送你礼物么?”
男子笑了一下,好看的唇瓣弯起了一个弧度:“为什么?”
冉烛均啧了一声:“庆祝你在夏天时候遇见了我,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两人心里都知道。
不然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
俊美的男子笑了一下,片刻后慢慢开口:“你知道我的意思。”
冉烛均眸中的笑意随着他的这句话慢慢消失:“我知道什么?”
男子顿了一下:“你……”
“你瞒着我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想我知道什么?”
冉烛均微微垂着眸看他,一双桃花眼里满满是冷意和复杂。
“你想让我拂袖而去,不染半点污垢,那你当初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没想过我会不会不管你?”
冉烛均的话说完,男子沉默不语。
冉烛均闭了闭眼,又道:“你会后悔。”
……
江南的天气总是阴晴多变,上午明明还万里无云,下午却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
洛南雪依旧在那个亭子中,她还在意着那纸上的话,为什么是二十四桥呢?
这里到底有什么?
洛南雪又想起了桥边死去的那两个人,由此她又想到了那纸传送回京城的书信。
最终这件事情是要转告给皇上的。
下雨天户部尚书自然是没有出去,然而就是这次没有出去,扬州码头便再次出了事端。
一个人手持长刀 接连在码头处杀死了七人,最后被巡逻的捕快看见,才最终抓获。
死的的全部都是扬州本地人,然而那位行凶的却是东吁人。
闻知此事的户部尚书可谓是气的几欲昏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上一波死的人还没送到皇帝手中,这这这……这就又来了一波。
户部尚书气的咬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东吁人?”
“这是我大明的扬州城,而且距离他们东吁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地方,他们怎么会都到这来?”
那知州擦着汗把东吁盛产木材和原石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这些东西现在已经引入了京城,皇室成员尤为喜爱。
这就是这么多东吁人来这经商的原因。
然而户部尚书却觉得不对,就算是通商需要,那这的东吁人也实在太多了,况且多年前的那场仗……
“东吁与滇城相接,完全可以让他们将东西运到滇城,再让滇城的货运运到这,为何一定要东吁人来这腹地扬州?”
知州擦汗解释:“您有所不知,这从滇城到扬州是转运了,这肯定会抬价加税,一来二去到了扬州时候价钱几乎翻了三倍,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若东吁商人直接送到扬州,那价钱才是最便宜的。”
户部尚书也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只是东吁人大批进入大明通商这是不争的事实,也自然是瞒不住了。
于是一封上奏书信还未到,这另一封也启程了。
因为东吁人杀人案件,码头检查极为严格,已经禁止了东吁商人的商船进入。
而这雨正下着,一直停在扬州码头的一艘货船竟然无缘无故的塌掉了一半。
知州立刻派人查看,然而却在船舱里面发现了大量的翡翠原石。
更加让人震惊的是在那翡翠原石的下面竟然藏着无数寒石散和大麻。
寒石散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然而却也有着相应的毒性,早期世人用寒石散治疗疾病,祛除恐惧,而随着时代的变幻,富豪官员开始以食寒石散为趣。
而大麻也是极具药用价值,在麻醉方面大有用处,更可治疗当时常人所畏的偏头痛。
只是毒性异常之大,吸食超量会上瘾乃至精神涣散。
户部尚书知晓此事,大发雷霆,这些货物是要送往何地?
一半都是要运往京师,那这是什么意思?
东吁人是想借此机会将这些毒物运送到京城残害他们大明么?!
大概是被扬州的命案和事端惊呆了,这次户部尚书没有直接上书,而是连夜便向临安赶去。
这一场雨足足下了五天之久,二十四桥下湖水明显是上涨,院外的花草也的确更加葱郁茂盛了。
从临安传回来的消息写到,临安城内也有大量的东吁商人驻足,多半是运送柚木,少数是运送翡翠原石。
而且也时有命案发生,户部尚书又是一纸书信,将扬州东吁人秘密运送寒石散与大麻的事情和临安城内也有大批东吁人上报回京。
半个月后,圣上大发雷霆,一纸诏令命所有东吁人退回东吁与滇城的边界,若在半月内不遵,则挥师南下,于滇城攻打东吁。
……
京师王府。
“看来还是差把火候……”
六王爷站在窗边,看着手中的信件,微微皱眉:“死了上百人竟然还能忍,我这个皇兄可真是……懦弱无能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东吁与大明打起来……那么……
“王爷,三皇子来了。”
三皇子安律琰,样貌倒是与安定国有五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相比起来更加的阴冷。
“想明白了?”六王爷安定杰转身瞥了眼进来的安律琰,冷冷的问道。
安律琰没出声,安定杰又道:“让淑妃好好想想,若是想要过河拆桥,那么本王现在大可独行继位,如果在位皇上的子嗣全无,那么作为嫡系亲王自然可以明政言顺的登基。”
“再不然,本王大可扶持尚幼的皇子,并不是非一人不可。”
安定杰忽然笑了一下:“你可见如今江南动乱,死者上百,你的好父皇却坐视不理。”
“那江南之事,是你在操控?”安律琰慢慢抬起眼看着他。
安定杰微微眯眼:“不然呢?”
安律琰这才明白了这前后的事情,他一直以为陷害镇国将军的是八王爷,真正通敌卖国的也是八王爷。
但现在看来真相并不是这样,真正通敌卖国的是安定杰。
安律琰顿了一下,“那之后怎么办,真的挑起了东吁和大明的战争,要怎么结束?”
安定杰冷笑一声,“东吁小国,怎可以我大明相比?”
“上次一战,短短时间内东吁便战败而降。”
安律琰却觉得有些不对,倘若东吁真的还像之前那般不堪一击,又怎么会答应与安定杰合作。
与虎谋皮,最后恐怕会死的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