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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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没什么人。
林初白靠着椅背坐在长椅上，沉默地出神。
出柜有冲动成分，但在这之前确实认真考虑过。
引起的轰动在预料内，被议论也接受，甚至已经为歧视做好了准备。
但这么赤果的、直接将那种照片寄到实验室，权作羞辱或其他什么原因，是他完全没想过的。
是偶发事件吗？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的举动会不会消失？
还是说有一就有二，他要像应付Q/Q消息那样再经历一次“骚扰”？
林初白垂下眼，很轻地捏了捏手的指节。
“喝点水。”
清朗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林初白抬起眼，就看见江寒年站在跟前，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瓶盖已经拧开了，江寒年的手握在瓶身上，售卖机里带出的水汽湿了骨节。
林初白默了默，说了声“谢谢”后接过，仰头喝了一小口。
江寒年又看了他几秒钟，而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椅子小，他双腿打开，很自然地往林初白那边靠。
“还在生气吗？”江寒年偏过头看林初白，说，“我看不出来你的情绪。”
怎么会不生气。
林初白不擅长把情绪摆在脸上，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有一点。”他说。
“嗯。”江寒年点了点头，“保卫科的监控调看不难申请，或者你不想闹到校方，我可以帮忙找人做笔迹鉴定。”
“……”
林初白低下眼睛，没有说话。
忍耐不是习惯性，但经历过几次诉求无效之后，他已经不知道“生气”该是怎样的，也一点都不确定怎样的“生气”才会奏效。
林初白不说话，江寒年也不催促。
沉默在空气中缓慢地蔓延开。
最后林初白还是开了口：“我……”
大厅里忽然响起另一道声音。
“老江小白，你们在这干啥呢？”路乔从电梯间拐出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傻愣愣地问。
林初白话被打断，也暂时没有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的打算，索性闭了嘴。
江寒年则一个眼刀直接飞了过去。
“……”路乔只觉得一阵凉飕飕的，这才察觉气氛似乎有点怪。
“有事？”江寒年问。
路乔干笑两声：“我划拳输了下来取外卖。那啥，小白，也给你订了，豪华三拼套餐饭，哈哈。”
林初白愣了一下，伸手去拿手机：“谢谢师哥，多少钱我转给你，微信可以吗？”
“别别别，我手机掉马桶坏了，还没结账呢也不知道多少钱。而且……”路乔挠了挠头，“小师弟，我手机坏了与世隔绝，说了啥做了啥冒犯到你你别往心里去啊。”
林初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上午的事：“没事……我没放心上……”
路乔：“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准给我转钱啊！等师哥手机活了再请你吃大餐！”
林初白有点哭笑不得：“不用……”
“要的要的，你看你喜欢韩料还是日料？或者火锅烤肉？”路乔说着说着就要往前凑。
“你不是要去取外卖？”江寒年坐在一旁，忽然开口。
路乔：“昂。”
江寒年问：“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要我抱你过去？”
路乔矜持一笑：“这不太好吧？”
江寒年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路乔一溜烟滚了。
刚刚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现在又被路乔这么一打岔，林初白的情绪散了不少，见路乔滑稽地逃出视线，还小小地弯了弯眼睛。
江寒年一直注意着林初白的神色，见他笑了脑子里崩着的弦才骤然一松，正打算说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江寒年原打算挂掉，看备注是导师，还是接了起来：“秦老。”
秦钟是数院出了名的雷厉风行，开口也不问江寒年在哪，而是直截了当道：“寒年，下午研讨会的材料有错，你赶紧过来修改。”
江寒年还没回应，对方又补充：“你那边有什么事先放一放，三天前让备的材料，今天一查扎堆出错，你那些师哥师姐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话都说的这份上了，江寒年只得应好。
挂了电话，江寒年看向林初白：“数院那边有点事，比较着急。”
“嗯？”林初白反应了一下，“那你赶紧先过去吧，路师哥我跟他说就行。”
“好。”
江寒年站起身，却没马上走，而是就这么挡在林初白跟前，低头问他：“我能管吗？”
林初白茫然抬眼：“什么？”
“照片的事，我能管吗？”江寒年望着他的眼睛，嗓音沉沉的，“我脾气不好，不让管的话可能会气坏身体。”
“……”林初白一时分不清江寒年是不是在开玩笑。
“快想。”江寒年很轻地碰了下他的膝盖，似在催促，“我很着急。能管吗？”
林初白：“……”
他抿唇看了江寒年几秒钟，终于还是放弃思考似的叹了口气：“能的，学长。”
*
办公室里，几名学生排排站在秦钟跟前，正低头挨批。
数院有个联合课题，需要每组对既定课题拿出一套方案，难度不大，主要为相互交流。
秦钟随手点名了几个学生过去后便没再管，直到下午研讨会才想起来查他们准备如何，没想到错误百出，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最基础的微分几何课题都能做成这样，怎么学的？！”秦钟看上去气得不轻，“这样的方案拿出去我都嫌丢人！”
众人大气不敢出，眼神巴巴地往一旁瞅。
另一边，江寒年坐在会客桌旁，手臂靠在膝盖上，正拿着资料翻阅。
他严肃起来很有几分气场，垂眼扫过纸张时沉静又强势，几名女生瞅着瞅着脸颊耳根就唰的红了一片。
秦钟恨铁不成钢。
江寒年随手翻了两页后放回桌上，站起身说：“改不了，重新写吧。”
几名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哭无泪。
江寒年都改不了的方案，那得差成什么样啊？！
“一点都改不了？”秦钟闻言蹙眉道，“删减呢？你再补充一点。”
江寒年很轻地嗤笑一声：“全篇删。”
众人：“……”
“一点半的场，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了，我们哪有时间重写啊！”一名女生哭丧道。
“对啊！我们光是构想也不止半小时了啊！”另一名男生也说。
”现在知道着急，一周前做什么去了？”秦钟严厉道，转头向江寒年，“让他们半小时拿出方案不现实，寒年，你有没有想法？”
“您想让我上？”江寒年扫了一眼桌上几页废纸，标题的“校级”两字晃晃露在上头，“研讨会参与名单上可没我的名字。”
“名字补上去就是了。校级的活动，官网播报，有学分加成。”秦钟道。
“对对对，而且是官网同步的图片转播，学分也不少。”一名女生见江寒年似有动摇，忙趁热打铁。
“不差那点学分。”江寒年把材料里的课题简介拣了出来，“北三报告厅吗？”
江寒年和那几名学生离开后，秦钟看着桌上的废纸糟心，扔进垃圾桶时瞥见上面的“校级”二字，细一琢磨才发觉江寒年参加过的活动几乎都是校级或以上。
而且他似乎并不在意含金量，只要时间合适，再形式化的活动也会去。
不像是去拿奖刷履历，反倒更像是……为了让别人认识他似的。
*
进场的时候主持人已经报完了开幕，江寒年环视大厅一圈，随意挑了个角落坐下。
研讨会发言有排序，他们组的位置在中间，江寒年漫不经心地听了前两组后，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微信里最活跃的向来是本科的宿舍群，其中路乔话最多，这两天他手机坏了，群里安静不少。
【几年：。】
【胡雨帆：？】
【陆杨：什么大事？】
【几年：能黑校网吗？】
胡雨帆&陆杨：“……”
【胡雨帆：呃，虽然我俩确实学的计算机】
【陆杨：技术也不在话下】
【胡雨帆：但底线多少还是有的】
【陆杨：/对手指】
【几年：路乔说华英大附近开了家日料】
【胡雨帆：具体黑哪？找啥机密文件？发来，我正好闲着。】
江寒年嗤笑一声，打字：
【几年：找个睿智孤儿。】
作者有话说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