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逆袭手册（快穿）》赵卿之

42、皇后难为（十七） 贵妃降位

　　萧晟沉声喝了一句：“放肆！”

　　丽贵妃似是没想到萧晟会是这样的态度，眼眶顿时红了：“如今证据指向皇后，皇上竟还要偏袒皇后吗！”

　　萧晟却没有看她：“事无定论，不可对皇后不敬。”

　　萧晟这句话，却是让秦澈放下心来，看来前朝的事对萧晟并未造成影响，也就是说，沈光霁应是无事了。

　　有了这番底气，秦澈更是从容了些，看向丽贵妃说道：“贵妃是要改改这个毛躁的性子，本宫确实免了各位的请安，李昭仪去寻本宫聊两句天，倒也成了不是了。”

　　李昭仪向萧晟微微一福身：“皇上，近日雪大天冷，菀舒也畏寒，妾便去求皇后娘娘想想法子，皇后娘娘把自己宫中的银丝炭分了一成给妾的流云殿，妾几次出入坤宁宫原是为了这事，并无贵妃娘娘所说合谋之事。”

　　萧晟点点头：“皇后大度，你们相处和睦，无妨。”

　　许婕妤此时也不死心：“那也许，是皇后娘娘从一开始便存了心思，将朱砂放到各宫的炭火中，想叫各位姐妹生不出孩子！”

　　秦澈看向郭太医：“郭太医，上次许婕妤落红时，本宫叫你们查的如何？”

　　郭太医向萧晟与秦澈行了一礼：“皇上，此前许婕妤胎像不稳时，因恐是炭有问题，皇后娘娘命太医院查过，不管是银丝炭还是普通的无烟炭，都没有问题。”

　　萧晟点头道：“皇后一向稳妥。”

　　随即转头看向丽贵妃身边的云梦：“昭仪说见过你，可有此事？”

　　云梦赶忙跪到巧莺身侧：“皇上，许是昭仪娘娘认错了人，奴婢与巧莺并无交情，也从来没有给过巧莺什么包裹啊！”

　　秦澈一言不发地盯着云梦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她毛骨悚然，才说道：“你手指尖，怎么是红色的？”

　　云梦下意识地将手抽回袖中，旋即才反应过来，将手伸出来：“皇后娘娘，奴婢手指尖没有颜色。”

　　秦澈轻笑一声：“那许是本宫看错了，你慌个什么。”

　　云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丽贵妃便开口道：“皇后娘娘何必唬人呢，皇上在这，难道娘娘就想屈打成招吗。”

　　秦澈抿了一口茶水：“那便说一件不唬人的事吧。”

　　“你们可知，朱砂若混在炭里烧起来，是什么气味？”

　　殿中众人俱是一愣，还是瑾婕妤开了口：“朱砂不是药材吗？烧起来，还有气味？”

　　秦澈点点头：“本宫的父亲和兄长常年在外，战时条件艰苦，若草药不够救治伤员，便会取一点朱砂，加热后外用，可临时清理伤口。因此本宫知道，朱砂遇热后，气味浓烈刺鼻，你们若不信，大可叫人取一点到殿外烧一烧，看是不是如本宫所说。”

　　萧晟接道：“朕倒是知道朱砂可外用治伤，还真不知朱砂遇热后会有味道。”

　　说罢便唤了个小太监：“取一点到远处燃一燃，再回来回话。”

　　那小太监便从太医手中取了一些炭，拿到了殿外。不一会儿，便进来回话：“回皇上，确实如皇后娘娘所说，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秦澈便笑了笑：“本宫既然知道此事，若想害人，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

　　旋即话锋一转，面上收了笑，语气也变冷：“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必然不知道此事，可许婕妤却说是因炭而腹痛，这炭，你燃过吗？”

　　这时李良泰与陈安回了正殿，李良泰将一包东西呈给了萧晟：“皇上，这是在巧莺的房中搜出来的。奴才验过了，确是朱砂。”

　　巧莺脸色顿时苍白，不可置信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巧莺慌乱地跪走到许婕妤身前，抓住她的裙摆：“娘娘，您为奴婢作证啊，奴婢房中不可能有朱砂啊……”

　　许婕妤却是一个耳光将巧莺扇倒在地：“混账！你竟敢害本宫！”

　　巧莺倒在地上，捂着半边脸颊，愣愣地看着许昭仪。

　　许婕妤却继续道：“本宫待你不薄，逢年过节都给你多一份俸禄让你孝敬父母，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吗？”

　　巧莺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瞬间回过神来，哭着磕头：“奴婢错了，娘娘，您饶奴婢一命吧。”

　　巧莺都能听出来，秦澈更是能听出许婕妤的弦外之声，此刻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这主仆二人。

　　巧莺仍然在忙不迭地磕头，哭喊声叫秦澈烦躁得慌：“你不必听她威胁你，你若把来龙去脉事无巨细给本宫说清楚，本宫可保你父母平安。”

　　听到这话，巧莺愣了片刻，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赶忙跪向秦澈的方向：“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娘娘真能保奴婢父母的命吗？求娘娘保奴婢的父母平安吧！”

　　秦澈定声道：“本宫当着皇上的面说的话，还能有假？”

　　巧莺连磕了几个头：“是云梦，云梦来找了婕妤娘娘，跟婕妤说，皇后娘娘恐遭废后，若能在此时将皇后娘娘拉下马，待日后贵妃娘娘登上后位，定保婕妤娘娘与腹中孩子一世荣华富贵。”

　　丽贵妃怒急攻心，猛然将手中茶杯砸了过来，怒喝道：“贱人，为何要这样攀咬本宫！”

　　萧晟厉声一喝：“住口！”

　　丽贵妃愣在当下。

　　萧晟语调不带感情地说道：“冯家真是好家教，教出这样满口污言秽语的好女儿。”

　　丽贵妃这时好像才回过神来，赶忙起身跪地：“皇上，妾是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妾说错话，但凭皇上责罚，可这件事妾没有做过，妾不能认！”

　　萧晟冷冷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许婕妤也慌忙跪地：“皇上，妾错了，妾被猪油蒙了心，可真的是云梦来找了妾，是贵妃娘娘让她带了话啊！”

　　丽贵妃眼眶发红，恨恨看向她：“本宫与你何时有过仇怨，才让你今日这样污蔑本宫！”

　　这时云梦缓缓磕了一个头，沉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此事是奴婢自己的主意，与贵妃娘娘无关。”

　　丽贵妃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一时竟忘了开口反驳。

　　秦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所有人的反应，才缓缓说道：“你说是你自己的主意，那你为何要这样做？”

　　云梦跪拜在地，语调却不见慌乱：“不知皇后娘娘可还记得彩菱？”

　　秦澈想了一瞬，便记起来，彩菱原是贵妃在王府是身边的婢女，后来隐约听闻是病逝了。

　　秦澈点头道：“可是曾在贵妃身旁伺候的那个？”

　　云梦继续道：“彩菱与奴婢原都是在贵妃娘娘身边伺候，可就是因为在王府时，贵妃娘娘责罚宫人被皇后娘娘撞见，问了彩菱，彩菱胆子极小，自那之后日日担惊受怕，担心当时还是侧妃的贵妃娘娘会责怪她，也担心当时还是王妃的皇后娘娘会责罚她，日日心思郁结，身子挨不住，没多久就病逝了。奴婢与彩菱从小一起长大，奴婢恨极了皇后，若不是皇后娘娘多管闲事，彩菱哪会如此！若是贵妃娘娘能当正妃，能当皇后，彩菱不会死，奴婢心里也才能好过。”

　　丽贵妃听完，半晌说不出话来，沉默了一阵，才叹道：“云梦，你糊涂啊！”

　　秦澈冷冷看向云梦，久久没有开口。

　　萧晟嗤笑一声：“简直荒唐。做主子的没有主子样子，做奴才的也没有个奴才样子。”

　　云梦又磕了个头：“皇上，皇后娘娘，此事是奴婢一人所为，贵妃娘娘毫不知情，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莫要怪罪于贵妃娘娘。”

　　秦澈知道，此事到了这里，便差不多到头了，宫中很少有事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到了这儿，便只能了结了。

　　她也乐得在此时做个大度，站起身朝萧晟悠悠行了一礼：“皇上，既然如此，便水落石出了，贵妃不知情，许婕妤却是明知故犯，但许婕妤目前有孕，当下还是要以龙胎为重，请皇上从轻发落吧。”

　　萧晟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站起身开口道：“许婕妤心思不正，以下犯上，降位为才人，生产后再行处置。丽贵妃用人不善，识人不明，降位丽妃，禁足一月，罚奉三月。云梦和巧莺，送去慎刑司。”

　　说罢，也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几人反应，便出了殿门。

　　行至门口，又偏头对秦澈说道：“皇后，你随朕来。”

　　秦澈便跟着萧晟走了出去，两人并肩而行，宫人们很有眼色地落了几步远远跟着。

　　萧晟一直没有开口，秦澈也没先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片刻后，萧晟才道：“你父亲，早在多日前就给朕上了折子，军中有人贪墨渎职，已被他查办了。”

　　秦澈不卑不亢道：“有皇上督促，臣妾的父亲定当殚精竭虑。”

　　萧晟放缓了步子：“朕一直压下不表，是知道有人在背后作乱，与你父亲商议过，要以此一举拿下。”

　　秦澈接道：“皇上圣明。”

　　顿了顿，萧晟才继续道：“你可有怪朕，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