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逆袭手册（快穿）》赵卿之

38、皇后难为（十三） 朕的后宫，

　　听闻关外雪灾，秦澈不由有些担心：“雪灾情形如何？对关内可有影响？父亲和兄长，可有危险？”

　　沈光霁忙道：“娘娘放心，早已应对妥当。”

　　秦澈不由想到，前世沈光霁第一次被人构陷，就是因边关的雪灾。关外雪灾持续已久且逐渐波及到关内。起初是有关外的流民滋扰，后来关内也一日日落起了大雪，边境线上便三不五常地发生些纷争，虽很快被沈光霁和沈澜苍出兵镇压，却有人在朝中弹劾，说是军中有人贪墨军饷，要参沈光霁一个失察之罪。

　　前世沈澜兮消息闭塞，只隐约知道沈澜苍还因此事回京都述职，旁的便不甚了解了。

　　思及此，秦澈便对沈光霁道：“父亲，关外雪灾，关内断不可大意。边境人员复杂，极易起冲突。且天灾不可测，难保雪灾不会蔓延至关内。这般乱局，便也最易让有心人趁虚而入，还请父亲万要好生斟酌，莫要着了旁人的道。”

　　沈光霁叹道：“军中确有人贪墨渎职，澜苍此番未归便也是在查。至于雪灾的事，娘娘说的是，关内还需未雨绸缪，我明日便启程，这种事，还需得早做准备才是。”

　　秦澈一惊：“这样快就要走，父亲身体可能行？”

　　沈光霁朗声笑道：“从军多年，便是如今少了战事，我的身体也要比一般旁人硬朗上许多。娘娘不必担心，在宫中，还是要自己顾好自己。”

　　秦澈眼眶一热，郑重点了点头。

　　父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到底不能太过久留，沈光霁便告了退。他还要去见萧晟。

　　秦澈便先回了坤宁宫。

　　此前修缮宫室时，秦澈来看过几回，今日这还是修缮装潢布置好后第一回见。

　　不过此刻秦澈也无甚心情欣赏，匆匆换了皇后常服，便赶去了紫宸殿。

　　因紫宸殿离福宁宫更近一些，萧晟觉得处理政事和议事都更方便些，虽不如勤政殿大，萧晟也将书房迁来了这。

　　这一圈下来，沈光霁已经离开了。李良泰通报了一番，秦澈便进了正殿。

　　一进殿门，秦澈便规矩地行了个大礼：“今日多谢陛下，能让臣妾得见父亲。”

　　萧晟轻笑一声：“也便只有这样的事能让你行如此大礼。起来坐吧。”

　　秦澈再谢恩，才起身入了座，坐定后开口道：“今日册封，又见到父亲，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臣妾都该向陛下行这一礼。”

　　萧晟放下手中的笔：“你今日来这一趟，只是为了向我行个大礼？说罢，何事？”

　　秦澈从容说道：“听父亲说，关外雪灾，臣妾以为，雪灾之事可大可小，天灾不可测，边关不却不能不稳，臣妾想请旨，今年过年各宫少些铺张，缩减些开支，为边关百姓祈福。”

　　萧晟点点头：“说得有理。可你不怕这样做，会惹得旁人不满，有人会说你是沽名钓誉？”

　　秦澈有些惊异地问道：“皇上处理天下政事也未曾怕过悠悠众口，臣妾只不过是在宫中有样学样，有甚可惧。况且此事也不是什么坏事，臣妾行得正坐得端，旁人再是有一百张嘴，也是爱说便说去罢。”

　　从紫宸殿出来，秦澈没忘记去慈安宫找一趟太后。

　　同样是一进殿门便向太后行了个大礼，太后这回还亲自动了动身，虚扶了一把：“我们母子之间，不必讲这种虚礼了。”

　　太后这几天也没有私下宣召丽贵妃来见，也算是给了她这个皇后几分薄面。

　　秦澈坐到太后下首，便对太后道：“母后，今日儿臣来，确有一事想与母后商量。”

　　太后不由笑道：“哀家便觉得你今日来准是有事，说罢。”

　　静嬷嬷端来一杯茶，容芝接过放在秦澈身侧，秦澈向静嬷嬷颔首致意，然后便对太后说道：“母后，今年边关大雪，关外已然雪灾了，儿臣便想着，前朝之事有陛下操心，后宫也应多做一些。临近过年，又有年宴宫宴等等，需要花销的地方不胜枚举，所以便希望各宫能缩减些开支，一来可为边关百姓祈福，二来，若边关真遭了灾，宫中缩减的开支也可直接用于赈灾了。”

　　太后到底还是皇帝的亲娘，但凡是对皇帝好的，她自是不会推脱：“这自然是应该的，你能想到这一点，哀家很是欣慰。”

　　秦澈接着道：“母后宫里原本的花销就不大，儿臣不想从母后这儿缩减，母后这里，儿臣也已安排下去，一切用度如常。这种事，让我们小辈做就是了，您现在是享福的时候，不让您极尽奢华已然是儿臣不孝，断没有缩减慈安宫开支的道理。”

　　太后掩唇笑道：“你这孩子，宫中统一缩减用度为边关祈福，哀家本该为表率才是，万不可特立独行。更何况，还有其他的太妃们，若单哀家这里入场，那些太妃们可就要有微词了。”

　　秦澈笑眯眯道：“您是太后，太妃们原也是和您比不了的。”

　　好话谁都爱听，太后也不例外。更何况，一年前那些太妃们还与她一样都是妃妾，如今她为太后了，身份贵重，自然是不一样。

　　太后虚点了点她：“你这张巧嘴，才是谁都和你比不了。这件事就听哀家的吧，宫中怎么安排，慈安宫理当首当其冲才是。”

　　秦澈慨叹道：“母后深明大义，确实为满宫表率。”

　　两人又闲话家常一阵，秦澈才起身告退。

　　回坤宁宫的路上，秦澈照旧没乘凤辇。近日她习惯在宫中步行，与容芝或容茗说说话，也能便于思考。

　　宫道两侧还有些积雪，容芝怕她摔着，小心地扶着：“娘娘，若是等真的缩减了开支，太后娘娘那儿再有不满，可如何是好？”

　　秦澈轻声说道：“满宫最会看人下菜碟的地方是哪儿，还不是六尚局？那几位掌事各个都是人精，即便再如何缩减开支，还真能亏了太后不成？”

　　容茗了然，旋即又担心道：“可既要缩减开支，就必有人心生怨怼。或是太妃，或是妃嫔，到时，少不了人要来找娘娘的麻烦。”

　　秦澈笑道：“其他麻烦都不算麻烦。太后、皇上与本宫都为表率，其他人只要不是揭不开锅，就不该来找本宫的麻烦。”

　　主仆二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也没觉得路途远，便回到了坤宁宫。

　　按理皇帝今日是要宿在坤宁宫的，但方才萧晟派李良泰来报，说还有些折子没看完，让皇后先休息便是。

　　累了整整一日，秦澈连晚膳也不想用，此时此刻还是对萧晟颇有些感激的。

　　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秦澈刚躺倒到榻上，趴过身让容芝按摩着酸痛的肩膀，容茗便进了殿，还带着有些气鼓鼓的表情。

　　秦澈枕着胳膊歪头看向容茗，打趣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现在满宫里什么人还能气到咱们的容茗姑姑了？”

　　容茗扁扁嘴道：“娘娘您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知丽贵妃从哪知道陛下今日没留宿坤宁宫，便带着汤盅到紫宸殿去了，陛下也没叫她走。”

　　后宫没有秘密，既然当事人坤宁宫都已得知这个消息，怕是此时已经满宫皆知了。

　　秦澈懒懒道：“本宫今日实在是乏，丽贵妃愿意去伺候陛下，便让她去吧。”

　　容茗义愤填膺道：“奴婢当然想让娘娘好生休息，可就是气不过她故意在此时做这样的事。”

　　容芝一边轻柔给秦澈摁着肩，一边对容茗笑道：“咱们娘娘你还不了解吗？今日她敢给娘娘没脸，娘娘也不会叫她吃什么好果子的。”

　　容茗这才转了笑脸：“说得也是，奴婢实在不该庸人自扰。”

　　秦澈又翻了个身，叫容芝给揉一揉太阳穴：“看，容茗着实是进步十足，现如今成语都信手拈来了。”

　　容茗红着脸坐到床边给秦澈锤腿：“娘娘快别打趣奴婢了。”

　　主仆三人笑闹了一阵，陈安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娘娘，李总管来报，皇上摆驾坤宁宫了。奴才估摸着，方才朝这儿来的话，现如今应该是快到了。”

　　话音刚落，边听殿外通传：“皇上驾到！”

　　容芝与容茗赶忙扶秦澈起身，还未来得及拿出外衫，萧晟便进了殿。

　　见秦澈只着寝衣，一头青丝自然垂下，发尾还有些湿哒哒，萧晟皱了皱眉：“快回里间去，不怕在外头着了风。”

　　秦澈叫容芝与容茗都退了下去，一边自然帮萧晟解下大氅，一边问道：“陛下不是说今日还有折子没看完，怎的又过来了。”

　　萧晟睨她一眼：“估计此时满宫都知道丽贵妃去了朕的紫宸殿，皇后娘娘会不知道？”

　　秦澈粲然一笑：“自然是知道的。”

　　萧晟哼了一声，熟稔地自行躺到榻上：“朕的后宫，中宫须得稳坐。今日是朕思虑不周，原想着你累了一日，想叫你松快些，没想到就有些不看事的。这等歪风邪气不可助长，长此以往那还了得。”

　　秦澈自然不是那等得了便宜卖乖的人，闻言屈膝行了一礼，巧笑嫣然道：“臣妾多谢陛下今日给臣妾做脸。”

　　萧晟已然闭上眼睛：“快睡吧，朕今日也累了一日，乏得很。”

　　秦澈便也不推脱，迅速上了榻。不得不说，大冷的天有个人暖床，两人并肩靠着，入睡都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