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逆袭手册（快穿）》赵卿之

37、皇后难为（十二） 封后大典

　　既然是太后宣召，秦澈也不好耽搁，备好车辇便去了慈安宫。

　　车辇在慈安宫外停下，秦澈在容芝的搀扶下下了辇，理了理稍有些乱的袖口，便踏进了宫门。

　　太后的掌事静嬷嬷已在殿外侯着，见到秦澈忙上前行了两步：“主子娘娘，太后娘娘正在等着您呢。”

　　秦澈略一颔首：“有劳静嬷嬷了。”

　　在慈安宫的地界，给打赏就又些自找没脸了。既然太后让静嬷嬷来了殿前迎人，便说明太后自己也想寻个台阶下了。

　　进了殿内，秦澈走到主座前恭敬行了一礼：“恭请太后娘娘金安。”

　　“你有心了，起来吧。看座。”太后既没表现得过分热络，也没表现得冷若冰霜。

　　秦澈起身，坐在了太后下首，待她坐定后，太后先是缓缓说道：“进宫这多半年，辛苦你了。”

　　秦澈也乐意在这时配合着演一出母慈媳孝的戏码：“太后娘娘言重了，这都是妾的本分，谈不上辛苦。”

　　太后笑了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处慈安宫，哀家就很喜欢。”

　　当初选这慈安宫，秦澈也是费了一番气力的。

　　原本若先皇后还在，萧晟登基后，便会有两宫太后，一位居慈宁宫，一位居慈安宫，慈宁宫比起慈安宫要略大一些，先皇后为嫡母，自然要居住于慈宁宫的。如今先皇后过身未足一年，让太后搬去慈宁宫，她自己也未必愿意。可若不将此事在如今就办妥，秦澈总担心时间长些太后会心生怨怼。若她要秋后算账，总还是有些麻烦。

　　秦澈便想了个法子，以修缮为由将慈安宫在原本宫室的基础上向南又扩了两进，这一下子，就要比慈宁宫大出不少了。

　　太后很满意，皇帝也很满意，没有人找她的麻烦，秦澈最是满意。

　　如今太后提起迁宫的事，秦澈掩唇笑了笑：“太后娘娘喜欢便是了。近日一直没能过来请安，还没问娘娘，可还有没有什么不足的？若有，您便告诉妾，妾若办不妥，便去求皇上办，便是有人不看妾的面子，总要听皇上说的。”

　　太后听她调侃，也笑了起来：“这没剩几个月，你便是那准备册封的皇后，这满宫里有谁敢不看你的面子。”

　　说罢，太后接着感慨道：“想想也是过得快，没几个月，琼音她们便也要进宫了。”

　　秦澈心下了然，太后铺垫了半晌，总算是要进入正题了：“谁说不是呢，日子过得是真快。”

　　太后又道：“皇帝已派人来告知哀家，你做主，给琼音封了贵妃，还为她挑选了封号。”

　　秦澈心下惊讶了一瞬，没想到萧晟将这个做好人的机会给了自己，面上却不显：“妾拟了封位与封号，最终都是陛下定夺。”

　　太后点点头：“你有心了。”

　　秦澈笑眯眯道：“妾时刻谨记太后的教诲，在府中便与各位姐妹和睦相处。其实册封拟位份的事，妾本该先呈给太后娘娘过目。”

　　太后顿了一顿，才说道：“这些事，你自己做主便是。琼音是哀家的侄女，自小在哀家身边长大，哀家便习惯多为她考虑些。但其实，这些年哀家也偶尔会想，是不是有些将她宠坏了。”

　　秦澈心里一惊，忙道：“太后娘娘哪里的话，自小在身边长大的情分，总于旁人有些不同。妾的母亲去世得早，妾自小跟乳母长大，乳母与妾无甚血缘，缺待妾如亲女，更何况，琼音与太后娘娘一脉相承，自是更亲些。”

　　太后愣了一愣，半晌才道：“你明白便好。”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有说了一会子话，秦澈见太后面露疲色，才起身告了退。

　　秦澈走后，太后看着手边渐渐没了热气的茶盏，半晌没有说话。

　　静嬷嬷为她换了杯茶，才说道：“主子娘娘自小没有母亲教导，能出落成这样，实属不易。”

　　太后这才回过神来：“琼音若能有她一半的心思，哀家便不必这么累了。琼音进宫后，你要多看顾她些，莫要让她自己犯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静嬷嬷忙道：“奴婢省得。”

　　回勤政殿的路上，秦澈坐车辇至一半，便让落了辇。

　　“娘娘，可是有事？”容芝问道。

　　秦澈摆摆手：“无事，只是想走走。”

　　于是，容芝便扶着秦澈下了辇，两人缓缓往回走着。

　　半晌午的阳光透过树影落在绯红色的宫墙上，摇曳着点点斑驳，虽已是夏末秋初，还是能听到阵阵蝉鸣。

　　秦澈突然又些感概：“容芝，你说，做好一个皇后，是不是也很不容易。”

　　容茗想了想，答道：“可是奴婢觉得，娘娘虽还未正式册封，还未拿到金策宝印，却已做得很好了。至少换做别人，不可能如娘娘这般。”

　　秦澈没有说话。

　　今日她适当向太后示弱，也不过是希望日后万一冯琼音与她生了什么争执，太后不要插手太过。好话说在前，日后的事，便留待日后再说吧。

　　今日太后并未提起容茗失踪却在冯氏的庄子上被发现的事，秦澈也乐得卖太后这个面子。

　　往后的路，还是需要慎之又慎啊。

　　时间就这样又来到了这年的隆冬。

　　一年国丧已过，三日后，便要行册封皇后的典仪。今日，是潜邸妃嫔入宫受册。因萧晟说妃嫔受册不必大办，典礼便省去了许多繁杂步骤，秦澈便也乐得清闲。

　　这三日，除斋戒外，最重要的工作便是遣官祭告天地宗庙。

　　三日间，六部与内官监又马不停蹄地完成了各项准备工作，需要秦澈做的已不多，她只需安心等到典仪便是。

　　是日早，秦澈在容芝与容茗的服侍下，终是换好了颇有些繁复的皇后礼服。

　　内里穿的是青纱中单，外罩深青色的五彩翟纹大衫，领、袖、裾具事红色龙云纹样的镶缘，腰饰深青蔽膝，还挂了极尽纯粹白玉打制的双佩。层层叠叠穿好后，才戴上了九龙四凤冠。

　　这冠与做王妃时的有些相似，却又十足不同。九龙四凤冠配以花枝，大小各十二枝，通体点翠如意云片，前部近顶是九条金龙，龙首朝下口衔珠滴，其下为点翠□□，凤首均朝下。翠凤下，缀有三排以红蓝宝石为中心的珠宝钿，其间缀以翠兰花叶，冠檐底部有翠口圈，上嵌宝石珠花。这凤冠制得实在是精美，龙凤似是真的在云海翻腾。

　　有内监唱吉时已到，秦澈便缓步踏出勤政殿，一步一步地，朝两仪殿行去。

　　这日不可乘辇，好在路途并不算太过遥远，否则这一身厚重的礼服穿在身，确实有些累人。

　　踏进两仪殿的外院大门，秦澈便见到萧晟也是着一身皇帝的大典龙袍，站在足有三层楼高的石阶上。秦澈一步一步走向他，终是踏上那石阶，站到他身侧，接过皇后的金策和宝印，下方的文武百官应声跪地，齐声三呼千岁。

　　沈澜兮前世的记忆在此刻涌上秦澈的心头，不知为何，两个有些相似的场景却又有许多不同。

　　恍然间，秦澈仿佛看到沈光霁的身形。

　　还未看个真切，便听到萧晟在她耳旁低声道：“朕命你父亲回来了，典礼后，便会找机会让你们相见。”

　　秦澈有些恍惚。属于沈澜兮的情绪在一霎那又涌上心头。

　　萧晟看她露出少有的神色，便又道：“万不可失态。”

　　秦澈赶忙整理了思绪，低声向萧晟回道：“谢陛下。”

　　萧晟笑了笑：“你我合作无间，这点小忙，不足挂齿。”

　　典礼结束，秦澈并未直接去坤宁宫，而是先回到了勤政殿偏殿。

　　萧晟将安排沈光霁与沈澜苍在此处与秦澈见面。

　　其实萧晟此举算是破例，按理说，后宫女子是不可单独见外男的，即便是皇后，也只是能见见自己的母亲罢了。

　　可沈澜兮年幼丧母，唯一的亲人便是沈光霁与沈澜苍。其实入宫前，秦澈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有可能这一生，都与这父子二人不得相见了。

　　想到这儿，秦澈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怪不得在典礼上总觉得哪里与前世有不同，上一世，沈光霁未能受命回朝，自然也没能与沈澜兮相见。

　　正出神着，容茗颇有些激动地来报：“娘娘，将军来了。”

　　话音刚落，沈光霁便进了殿门。秦澈上前两步，刚欲行大礼跪拜，便被沈光霁一个箭步扶起来：“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今后若论行礼，也该是我和你兄长向你行礼才是。”

　　秦澈眼眶有些红：“女儿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若私下见面还要让父亲和兄长向女儿行礼，才真真是折煞女儿了。”

　　说罢，便扶着沈光霁坐到桌前。二人坐下后，容芝便带着所有下仆一并出了门。

　　沈光霁有些感慨：“一别经年，澜兮真真是长大了。”

　　秦澈擦了擦眼角的泪：“父亲与兄长怎么样？父亲此番回都城，准备待多长时间？”

　　沈光霁也帮她擦了擦泪：“澜苍还在边关，今年关外雪灾，关内的情形也不甚乐观，此番是皇上特命我回都城参与皇后的册封大典，如今典仪已成，我最多过上半月便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