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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皇后难为(十) 再会瑞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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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连声道:“能,能,小人能联络到。”
秦澈抬头看向袁斌:“那便辛苦袁统领,将那位手眼通天的人牙子请回来吧。”
袁斌手脚是利索,带着那位管事出宫不过一个时辰,便将人带了回来。
那人牙子体型消瘦,尖嘴猴腮,面相上看便不像是个好人。秦澈只斜睨了一眼,他便吓得跪在地上。
“何人让你去绑的那个丫头?”
那人牙子不住地磕头:“娘娘饶命啊娘娘,是瑞王府,瑞王府的人让小人这么干的啊!”
秦澈愣了一瞬,冷脸道:“你可莫要胡说,瑞王在府上养病,瑞王府如今皆不可随意出入,什么人能让你这样干?”
人牙子面无血色:“娘娘,小人绝对不敢说谎,刚才若不是几位大人到的巧,小人就要被害死了!”
秦澈闻言看了一眼袁斌。
袁斌上前一步:“回禀陛下、娘娘,臣带人到时,确实在门口见到几个遗落的火折子,臣问过他,他并不知晓这东西是怎么过去的,臣又想到,之前在庄子的柴房里,臣也闻到了火油的味道,不过柴房味道众多,臣并未多想。”
秦澈止住她的话,转而问向那人牙子:“即便有人要害你,你又如何证明那人与瑞王府有关?焉知不是你攀污瑞王府?”
人牙子忙不迭地磕头:“娘娘,小人平日常在杏花楼吃酒,曾见过今日来找我那人跟在瑞王身后,小人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啊娘娘!小人万不敢欺瞒陛下和娘娘啊!”
“先将他们押下去吧,好生看管。”
秦澈揉了揉额角,这件事竟和瑞王府沾上关系,属实令她有些意外。
秦澈仔细思索着,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瑞王绑了她的婢女?这事她有些想不通,这感觉就像是眼前有一片迷雾,明明能看见些轮廓,可就是看不真切。
秦澈回过神来时,才发觉殿内就剩了萧晟与她二人。想来是萧晟让宫人都下去了。
萧晟一边批着奏折,一边抬头看看她,这会见她看着自己,萧晟便停笔问道:“有点意外是瑞王府所为?”
秦澈诚实地点了点头:“我与瑞王府并无什么交集,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就算是针对我而来,为何要绑容茗呢?”
仿佛有一道闪电在脑中炸开:“难道,确实不是针对容茗,而是目的在我?”
萧晟赞许地点了点头。
秦澈这才觉得很多事理得通了:“所以,袁统领在柴房闻到的火油味,在人牙子家看到的火折子,其实都是想着,若我能去,便想将我烧死?”
萧晟接道:“瑞王筹谋多年,瑞王府能培养出几个死士不足为奇。”
“只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宫,他们打得这个算盘便落了空。”
“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我做了什么让瑞王非要想置我于死地?”秦澈疑惑道。
萧晟身子往后倾斜,靠在椅背上:“或许不是瑞王呢?”
“明日,你去趟瑞王府吧。让袁斌带人和你一起去,想知道什么便去问,至于你想怎么处置,也都随你。”
不是瑞王?那便是瑞王妃了?
秦澈看了看萧晟,行了一礼:“谢皇上。至于那庄子和人牙子的事,便劳烦皇上吧,横竖与我无甚关系了。”
见萧晟不欲再与她解释瑞王的事,她便带着疑惑回了偏殿。怎么想也想不出个结果,秦澈索性也便不想了。反正第二日便要去瑞王府,总能查个明白。
翌日,秦澈带着陈安袁斌几人出了宫。秦澈正在车辇上头闭目养神,陈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娘娘,奴才昨晚上打听到,瑞王妃近期与母家通信颇多。”
秦澈“嗯”了一声。
不多时便来到了瑞王府。
因还在国丧期间,秦澈仅着一袭素色常服,钗环也只点缀一二,只那月白锦袍的裙摆上用金线绣着暗纹,她一步一步地踏进正殿,无端端地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瑞王与瑞王妃早已等候在此,秦澈目不斜视地走向主位,坐定后,瑞王与瑞王妃并一众王府下仆跪地行礼:“主子娘娘金安。”
因还未行皇后的册封礼,秦澈还不能算是名义上的皇后,放在平日,若亲王不向她行大礼也无可厚非,可如今,瑞王表面上是在府里养病,实际是戴罪之身,只等国丧后再发落了,今非昔比,这一礼,秦澈是受得的。
今日来此,秦澈也没什么好脾性,环顾了一圈后,才叫了起:“瑞王和王妃怎的还跪着呢,快快请起罢。”
秦澈也没再看他们,叫陈安拿来从宫中带来的茶壶和一直温着的水,沏好茶,她细细品了一口,才道:“我喝惯了家里的茶,便是走哪都要带着的,瑞王和王妃万不要多想。”
瑞王夫妻两人面色一阵青白。
这如何叫人不要多想,就差直说是怕瑞王府会给她下毒了。
秦澈又喝了两口,这才好像刚发现一般惊讶道:“怎的还叫瑞王和王妃站着呢,快坐,不要这样客气。”
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却还要谢了恩才能坐,瑞王简直像是吃了黄连一般憋闷,有苦说不出。
待二人分坐下首后,秦澈看向瑞王妃:“听闻王妃与我们王府上冯侧妃,关系还不错?”
瑞王妃脸色僵了僵:“回主子娘娘话,只在宴席见过几面,不算熟稔。”
秦澈挑了挑眉:“哦?我怎的听说,你们二人未出阁前就已相识了呢?”
瑞王妃笑了笑:“未出阁前也有许多世家小姐组织的宴会,我与冯侧妃共同参加过几个,也不算出奇。”
秦澈却不欲与她再周旋:“若按你所说,与冯侧妃不算熟悉,你又怎会知道,她家有个庄子在城郊,怎会知道她家的庄子,还与人牙子有些勾当呢?”
不等她开口,秦澈复又道:“许是我想错了,大概是你与母家通信了吧。你叫母家给你找一处地方,与靖王府能扯上关系,最好是某位侧妃家里的,出了事好叫我直接就能怀疑到那人身上去?”
此时,瑞王已满脸疑惑:“主子娘娘,究竟在说些什么?”
瑞王妃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秦澈笑了笑,看向瑞王:“或许你不该问我,你该问你的好王妃,究竟做了些什么。”
瑞王看向瑞王妃:“王妃,怎么回事?”
瑞王妃吸了口气,强自镇定到:“主子娘娘说笑了,您说的这些,臣妾都听不懂。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啪”地一声,秦澈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瑞王妃吓得一个激灵。
秦澈冷着脸沉声道:“我这个人,脾气并不怎么好。你若以为我好糊弄,便尽可说些不痛不痒的。左右你想拉着瑞王一起死,我也成全你。”
瑞王妃猛地抬头:“主子娘娘若看臣妾不顺眼,发落臣妾便是,与我们王爷有何关系?”
秦澈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不会还认为你是那高高在上的瑞王妃吧?我刚进王府时,便对府上的下人说过,他们若有本事帮着别人给我使绊子,不被我发现便算他厉害,若是叫我知晓了,便自求多福承担后果。今日这话,同样送给瑞王妃。今日之事,可大可小。瑞王之罪,同样可大可小。”
听到这儿,瑞王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话与萧晟那日在勤政殿内说的话简直如出一辙。深知这二人手段的瑞王许是怕牵累自己,忙对瑞王妃说:“你做了什么,快对主子娘娘从实道来。”
瑞王妃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瑞王,转而恨恨地看向秦澈:“都是拜主子娘娘所赐,我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秦澈有些疑惑:“我与你,总共就在宫宴上见过那一面,谈什么拜我所赐?”
瑞王妃眼眶通红,朝着秦澈喊道:“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掉到那承影湖里去!若不是因为你,怎会让慎亲王将我救了出来!若不是因为这样,王爷怎会再也不碰我!若不是因为这样,我又怎么会再也不能有孩子!”
秦澈这才摸清楚了事情大体的脉络:“所以说,你是觉得,宫宴那日,你是因为我而落了水,并且把因水寒伤了身子不能有孩子,还有失了名誉瑞王不进你的屋,一并怪到了我的头上?”
瑞王妃激动地站起身,便被袁斌身边眼疾手快的侍卫押至跪地,她仰着头,眼神愤恨地看向秦澈:“对!就是因为你!如今我成了这副模样,都是因为你!”
秦澈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笑了好一阵子,笑到眼泪都出了来,接过陈安递来的帕子拭了拭眼角
很快,她收起了笑,一字一顿道:“那日,若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今日,我会变成什么样?”
瑞王妃好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猛地愣在那里。
秦澈弯了弯腰,俯身看向跪着的瑞王妃,凛声道:“若那日你们的计策成功,就会是我掉进那冰冷的承影湖里,被素日行事荒唐的慎亲王所救。外间便会大肆传闻,我沈澜兮失了清白。而本就刚刚娶妻的靖王,将会失去一大助力。”
“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