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逆袭手册（快穿）》赵卿之

3、商贾之妻（三） 铺子里的两

　　铺子里的两个小厮看见李信来了，忙过来请安，李信摆了摆手，跟着他过来的小厮便同那二人一起去搬布了。李信回头对秦澈道：“我先去看看帐，你自己转转。”

　　秦澈点点头，由小翠牵着转起这家布庄。

　　布庄不算大却也说不上小，有楼上楼下两层，一楼是布料，二楼便是成衣了。三转两转，秦澈便看出了诸多问题，心下顿时有了思量。

　　于是午饭时，秦澈状似不经意地问李信：“夫君，我记得原来铺子里有个账房先生的，去哪儿啦？”

　　李信叹了口气：“别提了，那厮被我发现手脚不干净，早打走了。”

　　秦澈惊讶道：“手脚不干净！怎的会有这样的人！”

　　李信摇了摇头：“清清你是不知道，这一条街上，但凡不是自家亲信的账房先生，都多多少少出过问题。往东数三家原来是家胭脂店，就因为用的账房不是自家的，最后血本无归，把京里的宅子都抵出去了，一家老小去了郊外的亲戚的农庄上过活。我是不敢再用了。”

　　说罢，李信只看到杨氏咽了咽口水，怯怯地说：“要不，我来给夫君做账房先生？”

　　李信愣了愣：“你？”

　　秦澈笑了笑：“夫君你忘了，我爹过世前就是账房先生。我自小跟着耳濡目染，总是会些的。而且这些年我在府上管家，大小事也都是经过的。况且，我来做账房，还能帮夫君分忧不是吗？”

　　李信倒没有拒绝，但有些为难：“若夫人做账房，为夫自然是省心多了。但是……你一个女人家出来抛头露面，却也不大好吧。”

　　秦澈就知道他会这样想，循循善诱道：“我做账房，也不用在门前吆喝。夫君若是不放心，大可在我算账的地方扯个帘子将我挡住，不也是行？况且，如今京里也有不少女子做老板，城西那家首饰铺子的老板李氏，城东金店的老板刘氏，不都做的有声有色。她们家的夫君也都是支持的。更何况，咱们店里夫君您是管事，这日升日落开店闭店，清清不都和您作着伴呢？”

　　李信听罢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若出来做账房，那还怎么管家？”

　　只见得杨氏无奈地摇了摇头：“婆婆一直对我掌家颇有微词，不若就交给婆婆来管吧。再者说，清清也怕在家中若与杜姨娘再有冲撞，会伤了与夫君的和气。”

　　李信面上一晒：“胡说，我怎会因红秀与你伤和气。也罢，你既有心帮我，一会儿用完饭，我便把账目交给你，你先熟悉熟悉，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我。若你觉得可行，后日就开始跟着我来做账房。”

　　秦澈心下一喜，面上却不显：“清清愿意帮夫君分忧。”

　　李信只觉感动，握了握她的手。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秦澈很快熟悉了这家店的状况。不能说经营的差，但也绝对说不上好。每个月的利润除去府中的日常开支，便也所剩无几。回府的路上，秦澈心想，怪不得李信一出事，家中连支撑的备用银子都没有。原是因为每个月都剩不下几多，更遑论攒家底了。秦澈暗自摇了摇头。

　　回了府，李信便让小厮叫他爹娘和杜红秀一块来用晚饭，要给大家宣布这个消息。

　　果不其然，最先出声反对的，是杨清清那个想卖了她的婆婆：“这哪能行！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好在铺子里抛头露面的？不行不行，这要传出去，我们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杜红秀接话道：“是呀，夫人，老夫人不光是为了老爷的面子，也是为了你好。夫人是不是觉得在府中看见红秀心里烦的慌，若是这样，红秀一定不往您跟前儿晃。但请您千万别作践自己呀！”说着便是一个泫然欲泣的样子。

　　见李信不开口，秦澈道：“公公、婆婆，今儿个我跟老爷去铺子里，没曾想老爷现在是这种境况。没账房，没人帮他，上上下下全靠他自己打理。小厮们也就能帮他干干体力活，可那些不在明面儿上的杂事儿，才是最苦人的。”

　　“这么些年，咱们一大家子都靠老爷养着，也从未听老爷叫过苦喊过累，若不是今儿我跟过去了，我都不知道老爷平常在铺子里有那么多琐碎事儿要烦。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老爷做点事儿。清清的爹过世前就是账房先生，所以耳濡目染总是会些，我就想着，多多少少的，我能帮老爷一点就是一点，让老爷不那么劳累，我便觉得值了。”

　　她不卑不亢的这番话，让李信的娘登时哑口无言，若再多说，倒像是自己不体恤儿子的辛苦。杜红秀的脸色也是极好看，她何尝不明白杨清清就是在说她是李府的蛀虫，吃着拿着却从不体谅。杜红秀此时只恨自己没有杨清清这样一张巧嘴，好话都叫她说尽了，旁人里外不是人。

　　李信见状，出来打圆场：“娘是怕清清在外多有不便，不够安全，夫人是想着体恤我平日太过劳苦。我明白，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不过娘大可放心，清清每日都同我一起，她又不是自己出去开铺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父跟着说：“是啊，我听说如今京城里有好些个女老板，倒也都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李母斜睨他一眼：“那若是这样，杨氏如何管家？”

　　杜红秀面上一喜。

　　李信道：“今日我和清清商量过，就交由娘您来管吧。毕竟清清管家之前一直是您管着，只是又要劳累您老人家了。您若不嫌烦，就叫清清明儿个跟您说说府上近日的大小事务，等您熟悉了，再叫清清跟我去铺子里做账房。”

　　李母哪会不想管家，这好不容易儿子生意做起来开了府，自己管家还没管热乎，就交给儿媳妇了，儿子又是个有主意的，既左右不了他，也就只能暗地里不给儿媳好脸。如今这管家权又落回她身上，那实在是好。

　　晚饭过后，李信照旧去了杜红秀那儿。小翠搀着秦澈回了房，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给秦澈梳头，一边眉飞色舞道：“夫人，您是没看见刚才杜姨娘那个脸。她满心想着恶心您，却没想到被您堵住嘴了。后来您说不管家了，她指定想着就轮到她了呢，没曾想老爷又说交给老夫人管家，她呀，那个面上的胭脂好像变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

　　秦澈被小翠的形容逗的笑了笑，接着打了个哈欠：“莫要浑说了，快打水来给我洗漱。今儿个在外面一天，回来又同他们吃饭，我真是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