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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收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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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柘刚才爬上车,佐伊就紧跟过来,一把撑住了他没来得及带上的车门。
于是现在他俩就一里一外抓着车门互不妥协。
“松手!”佐伊咬着牙,使劲拉车门。
荆柘很无语,他一点都不想跟佐伊掰手腕,但更不想弄伤她,于是叹了口气跟她打商量,“你让我自己待会行么?”
“不行。”佐伊理直气壮,“我觉得你最近很不正常,因为什么,跟我说说。”
荆柘面无表情盯了她几秒,敷衍说:“男人的事,说了你也不懂。小心,别夹着手。”
“切。”佐伊冷笑一声,“是因为娄彦卿吧。”
荆柘:“……”
有时候女人太聪明是挺招人烦的哈。
“把车门放开。”佐伊朝荆柘一抬下巴,“你要是不想我嚷嚷得人尽皆知,就麻溜让我进去。”
荆柘很头疼,“这么大人你威胁我,能不能要点脸?”
可他最终还是迫于淫|威之下,放开了车门。
“脸又不能吃。”佐伊振振有词,一扭身坐进来,把门带上了,“咱们先讨论你的问题。”
荆柘满脸生无可恋,“我没问题。”
佐伊:“你……”
这横推一条车的态度,根本就没办法展开沟通。
“行吧。”佐伊扶着车门,低头沉了口气再看向荆柘,“想听严轸的信息就让我进去。”
荆柘:“……”
三秒钟后,他默默松开了手。
这时,跟着严轸下来的李成浩手机响了。
“李副队,江湾馨苑小区一间地下室发现尸体,请您马上赶到现场。”
李成浩眉头皱紧,赶紧招呼手下人,同时加快步伐下山,顺便拍了一把严轸算作告别。
严轸朝他颔首,示意他有事快走,转身走向荆柘的车。
被佐伊逼得退无可退的荆柘看到严轸像是见到解放军的沦陷区群众,连忙拜托他找人送走佐伊。
严轸无奈,只好叫过唐南和丁淼,正在他安排后续工作任务的时候,边上几个民警的对话引起了荆柘的注意。
“江湾馨苑?”荆柘狐疑看严轸,“那不是我家小区吗?”
严轸表情一变,马上改变策略决定先跟和李成浩的车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出事的楼与荆柘所住的楼隔了两栋,门口已经围起了隔离线,李成浩一边戴手套一边领着手下人进去了。
荆柘和严轸鬼鬼祟祟摸进了围在楼门口看热闹的老年八卦团体,听他们七嘴八舌的描绘犯罪现场。
“嗨,都是这水管爆了闹得!”一敞着怀穿中山装的大爷背着手指点江山道:“昨晚上我们这栋楼就停水了,说是地下室的水管爆了,今天早上来人抢修,结果找不到那家的户主,打了一圈电话都没人,最后物业没招了,就直接开了人家的地下室。好家伙——那地下室里存着死尸呢!”
“可不嘛!”另一位满头羊毛卷的大妈接过了话头,义愤填膺的说:“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这可是新买的房子,这才住了多久就摊上这种事!哎,这不能影响房价吧?”
一背着木剑一身运动唐装的大妈呵呵一笑,“影不影响房价那都是小事,人命那才是大事。李姐,您家怎么也不缺房子不是,嫌这边晦气您可以把房子租出去啊!您想想,地下室有尸体,还好几具,晚上都不敢去拿东西,多瘆得慌!”
行吧,再往下听可就是街坊邻里那点鸡毛蒜皮的勾心斗角,搞不好还能引起一场隐形炫富的大战。
荆柘对这种老年人的爱好没兴趣,四下扫了两眼,最后走到了站在门口花圃旁边跟居民了解情况的记者身上,假装路过凑了过去,结果还不等他开口,几个全副武装的大夫就抬着三具担架从楼道里出来了。
记者先生顿时被打了鸡血,冲上去就要拍照,被旁边维持秩序的民|警控制住了。
不过拜他这种不要命的做法所赐,盖着尸体的白布被掀起了一角,露出了下面枯树一般蜡黄狰狞的尸体。
仅仅是一撇,荆柘的眉头就皱紧了。
严轸压着声音问,“怎么了?”
荆柘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身往自己家方向走了。
严轸站在原地一愣,忽然不明白荆柘这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他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也持续几天了,好像就是从那天从医院回来。
一想起这个,严轸就记起了出租车上那个意外事故的吻。
着实让他很糟心。
虽说我们的严组长活到现在从外形来看,怎么都是个成熟男性,但他在个人感情方面实属尚未开窍的愣头青。当然这个也不能怪他,毕竟他顶着那么张脸,从小往他身边凑的女孩也不少,然而任对方美女画皮他都是一副唐长老的四大皆空六根清净。
早几年也曾有好事的领导给他介绍过女朋友,结果通常是吃过两顿饭后就没了下文,他自己也没在失败中总结过经验,总之来了去了都行,他反正屹立风中永不倒,训练出任务日子正常过,最终站成了一根顶天立定的光棍。
荆柘,应该算是他漫长清净生活中的一个意外。
而且这个意外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目前经验十分匮乏的严轸组长,并不知道如何解决他这个大麻烦,另外,对于他这根安全没有逢过春的枯木而言,没有明确表明的关系都不能算数,万一这场似是而非的撩拨最后没有意义怎么办?
心似青少年的他有点惴惴。
于是决定维持现状,等待漫长的水到渠成,或者心思耗尽一拍两散。
“我觉得地下室那个案子有故事。”
才一进家门,荆柘就原地变了张脸,方才阴郁的气质一扫而空,就连微表情都带着几分兴奋。
“嗯哼?”佐伊已经盘腿窝进了沙发,抱着手机头也不抬。
“刚刚凑巧看了一眼尸体。”荆柘顺手接过严轸脱下来的外套,并着自己的挂在了玄关,“裸露的皮肤风干,骨骼保存完好,被担架抬出来的时候形状奇怪,估计是做过特殊处理,而且藏在地下室,如果我没猜错,那里面的三具尸体,应该是某个变|态俱乐部的会员收藏品。”
“咦~~~”丁淼一咏三叹的语气里都是嫌弃,她端了两杯水从厨房出来,递给了荆柘一杯,“谁有病收藏尸体?”
严轸瞥了她一眼,顺走了她手里的另一杯水,“生活压力太大,有的人性格扭曲是正常现象,但是把尸体拿来收藏……荆少爷,你是美剧看到了吗?”
“当然也不止收藏一个目的,如果是出于处刑……那就是另一种心理状态了。”
说完他诡异一笑,给丁淼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处刑。”佐伊把手机递给荆柘,“尸体发现后有个住那栋楼的网红觉得自己找到了爆点,在现场拍了一堆自拍发到了网上,并且配了详细的现场说明。嗯……当然她里面更多的是三纸无驴的思想感情抒发,你可以忽略。”
荆柘大致划了几下屏幕又把手机递给了严轸,说:“现场三具尸体,两男一女,都是呈跪姿面壁思过。仪式感很强,我觉得这个凶手是个艺术家。”
严轸凉飕飕瞥了他一眼,把手机还给了佐伊,“看那些照片地上应该还有些东西,只不过被水泡了看不清楚。”他一顿,“这些东西估计马上就会删掉,社会影响太差了。”
“是嘛?”佐伊赶紧下载,“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只是看这种没营养的文字我都能脑补出好几部恐怖片。”
其他三人:“……”
好吧,不愧是腥风血雨的大混混,审美就是跟普通正常人有差距。
严轸叹了口气,对她说:“佐小姐,要不我跟李副队长商量一下,你准备一下资料明年报考市局的公务员?”
“呵呵。”佐伊皮笑肉不笑,“敬谢不敏,我一个外籍人员根本没有资格,另外这种小打小闹的过家家还是没法跟拔叔媲美,手法太糙了,一点都不精致。”
严轸眉头微挑,“拔叔?”
“汉尼拔。”丁淼科普,“沉默的羔羊,老大,你没看过吗?”
佐伊对严轸嘲讽一笑。
严轸瞪了丁淼一眼,继续跟佐伊抬杠,“果然缺少人性光辉是资本主义特产,佐伊小姐看来深受熏陶。”
佐伊:“过奖过奖。”
严轸:“客气客气。”
荆柘:“……”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严轸和佐伊这场莫名其妙阴阳怪气的抬杠跟他有关系。
正在他琢磨是不是应该出来调停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你俩闭嘴!”
荆柘突然的一声突然打断了互相捧杀的严轸和佐伊,随后就见他神情复杂的接了电话。
“喂,爸?”
娄则林的声音从听筒里缓缓流出,“小柘啊,我这边审查结束了,不出意外过几天就能回家了。你抽空找人把我那房子收拾一下,好吧?”
荆柘握着手机有几秒没吭声,随后才像恍然大悟似的点头,“啊,好,您什么时候回来,我过去接你。”
“不用。”娄则林沉声说:“还有些事没交代清楚,得过几天了,你别着急,等我回来找你,我有些事跟你说。”
荆柘眉头皱紧了,语气却是十分轻快,“啊,好的,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荆柘挂了电话,迎面对上三双关切的目光,有些茫然。
“荆少啊。”丁淼率先打破了诡异的安静,表情复杂的看向荆柘,“您父亲要回来了,”又看向严轸,“那我们这次任务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荆柘:“……”
他茫然看向严轸,而严轸也回看他,一种奇怪的氛围在他俩之间形成。
旁边的佐伊围观了两秒,一脸嫌弃站了起来,溜进了厨房。
丁淼毫无所觉,“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荆柘:“……”
“没有。”严轸站了起来,仿佛不经意岔开了话题,“唐南呢?”
丁淼:“唐副接到张总司的电话,先走了。”
“哦。”严轸应了一声,低头看表,“呦,不早了,我去准备做饭。”说完进了厨房。
而荆柘站在原地,眼睛余光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