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乍起 ...
-
怎么又是陈柏杨？
荆柘脸色难看，放下水杯就一瘸一拐地跟了过去，站在了严轸身边。
严轸回头看他一眼，指挥丁淼给他搬了把椅子。
瘫在客厅的佐伊敏锐地感觉出事情不大对头，于是捂着脑袋跟了过去，于是一群人集体挤在在厨房门口，围观一个鼻青脸肿的陈柏杨，活像鲁迅笔下等在菜市口看杀头的愚蠢民众。
“同志们。”被挤在人堆里坐着的荆柘有点受不了了，“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围观，佐伊你装修的时候为什么不给厨房弄个双开门？”
佐伊：“……”
真对不起，我应该早预料到自己会被绑架，给你们安排好嘉宾席？
“丁淼，先让他再睡会。”严轸一指陈柏杨，扭头对唐南说：“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你去准备车，我们去2号安全屋，马上出发。”
“好的。”唐南一点头出去了。
丁淼笑眯眯走向了陈柏杨，佐伊看着她的表情打了个冷战，决定躲远点，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严轸小心翼翼扶着荆柘往外走，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前男友同志，你是趁我被绑架这段时间抽空去怀了个孕吗？”
荆柘后背一僵，回头怒视佐伊，短时间硬是没组织起有效防御，卡壳了。
倒是严轸不慌不忙地瞅了佐伊一眼，笑眯眯的回：“哺乳动物的雄性并不具备怀孕的功能，佐伊小姐幼儿自然常识没学明白？”
佐伊：“……”
咱说的是一个事吗？
“……”荆柘额角跳出欢乐的小青筋，“严轸闭嘴。”
严轸低头轻笑一声，引着荆柘出门，“小心。”
荆柘浑身不自在，耳朵后腾起了一片细微地粉红。
佐伊盯着他俩的背影眯起了眼。
有奸情。
所谓的2号安全屋，在四环边上一处独栋别墅群内，进出都要证件，检查非常严格。
进了防爆门，陈柏杨就被安排进了大厅里的沙发，荆柘坐在了他对面，佐伊则溜溜达达参观起了室内布局，丁淼熟门熟路跑去茶水间，唐南和严轸则把屋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顺便还检查了一遍安保。
“我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小型监狱。”佐伊从楼上下来，坐在了荆柘旁边，顺手拿过了丁淼递的茶，还朝她笑了一下，“不过真的很安全，每个房间都自带电网。”
荆柘睨了一眼她的神色真不懂她有什么好兴奋的，于是朝她摆摆手没理她。
瘫在沙发上的陈柏杨这是哼唧了一声，迷迷瞪瞪睁开了眼，他茫然的目光在荆柘和佐伊身上游荡了两圈，突然暴起朝佐伊扑了过来，红肿的眼睛犹如猛兽，成功把佐伊和荆柘吓退了两步，然而他这个饿虎扑食动作没到位，扑到一半体力不支，整个人砸在了茶几上。
“咚”一声，听着都疼。
“你……”站都站不稳的陈柏杨伸着颤抖的手，恶狠狠地盯紧佐伊，喘了好几口大气，才把话说明白，“你、你这个害我哥哥的罪犯！”
荆柘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陈柏杨没再重复，而是又恶狠狠地瞪住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有你，荆柘，你和严轸，都是这些杀人犯的帮凶！”
荆柘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感觉陈柏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他话里隐含的线索却让人不寒而栗。
“说说吧，陈柏杨，怎么回事？”
严轸把陈柏杨带进了二楼一间空房，荆柘和佐伊陪在旁边，丁淼和唐南则在外面透过单面玻璃旁观。
相对私密的空间安抚了陈柏杨激动的情绪，他接过严轸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率先发问：“你们为什么要帮这个人贩子？”
“谁，我，人贩子？你有病吧！”佐伊满脸理解无能，“不是，这位小哥，貌似是你擅闯民宅绑架我，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你敢说我哥不是你买走的？”陈柏杨梗着脖子龇目欲裂，扑上去就要吃人。被严轸拦下了。
佐伊吓得往后一仰，瞬间抱住了旁边荆柘的胳膊，而荆柘却给了她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小声说：“你什么时候新添的爱好，从暗网卖人？普世社会的正常男性达不到你的诡异审美了？”
“滚！”佐伊下意识反驳了一句，脸色忽然一沉，“什么暗网？”
荆柘眉头微挑，给严轸递了个眼色。
严轸轻咳一声，把暴走的陈柏杨按回沙发，“你是因为你哥哥的事找到她的？”他一指佐伊。
陈柏杨龇目欲裂，“对。我查了暗网购买信息 ，就是她。”
佐伊诧异地一挑眉，笑了，“小哥，我承认我的某些爱好比较小众，但绝对没有变|态到要去暗网卖人的地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信息残留不会出错，我已经盯了你很长时间了，你经常往电脑上上传一些视频和录音，涉及到的都是什么人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佐伊脸色徒然一变，“你入侵了我的电脑？”
“陈柏杨，你知道非法入侵别人电脑犯法的吧？”荆柘开了口，微眯的眼睛盯紧他，目光冷且充满危险，“这位小姐是我朋友，职业确实有点特殊。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诽谤她的依据，我也是觉得跟你有两分交情才没把你送去警|察局，不然单一条入室行凶，可就够你喝一壶的。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张嘴，不然可能没等救出你哥哥，自己就先折进去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朝严轸一点头，轻轻一拽佐伊，先带她出去了。
屋里，严轸朝单面玻璃看了一眼，不经意朝唐南打了个手势。
“佐伊，你有几部电脑？”荆柘叫住已经到门边的唐南。
佐伊知道他问这个是严轸要查她的电脑，于是脸色非常不好的沉默了几秒，极不情愿地报了几个地方，“有一台小的不常用，其他都是硬盘，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的。”荆柘绷着嘴角朝她一笑，随后朝唐南一点头，“麻烦了，路上小心、”
“陈柏杨，我们是想帮你。”屋里就剩两人，严轸和风细雨的开了口，“我理解你想救出兄长的心情，但你刚才语焉不详的几句话，就把全部矛头指向佐伊，似乎有欠考虑。”
“说得轻巧。”陈柏杨冷笑一声，“那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办？找警|察吗？在他们眼里，我哥就是个在逃通缉犯，可他明明是被冤枉的！我一个没钱没权的小老百姓，我看到他被挂在暗网上售卖，我想救他，可是……可是……”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低声哭了出来。
严轸微微皱起眉，但也没想安慰他，就在一边坐着等他哭完，还很贴心的让丁淼给他送了一包纸巾。
十分钟后，陈柏杨终于止住了抽泣，抽了几张纸擤完鼻子，一副委屈无助的姿态看向严轸。
然而严轸对他完全没有同情心，“哭完了？伤心完了我们是不是能说正事了。”他一撩眼皮，“你是怎么查到佐伊的？”
“我哥当年收到面试的那个公司给他发的通知，是用域外的处理器经过加密的，我破解之后找了那个隐藏的IP地址，根据这条线索开始调查。但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对象，直到……你们徒步旅行之前。”
严轸脸色一沉，想起陈柏杨这个菜鸟跟着一帮有杀手和特卫卧底的旅游团去徒步，当时以为他只是意外，没想到这背后还有隐情？
“那个徒步团的发起者，应该就是给我哥发信息的人，但在团队成立初期，这个人就退出去了。我当时不肯放弃线索，跟你们一起去国家公园，也是为了这个。但没等进山，就被你们送走了。”
严轸面无表情的想：废话，不把你送走，都不用进山，杀手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陈柏杨见严轸没什么反应，于是停了一会。
严轸脑子里转出很多线索，朝他随意一摆手，“继续。”
“我回来之后就开始追查那个发起者，但是他就像是失踪了一样。直到一个月之前，我查到了这个人的账户在海外有一笔数额不小的消费，还有一条语焉不详的录音，但内容十分劲爆，似乎涉及某位贵公子吸毒的事。我觉得这件事有了转机，于是紧盯住收到录音的人，终于在她众多的隐藏信息中翻到了那个暗网的网址，我才找到我哥……可是没想到……”
陈柏杨应声捂嘴，又要哭了。
严轸紧盯住他，把纸巾盒塞进他怀里，脑子里开始迅速整理时间线——一个月前，严轸和荆柘被困在山里，佐伊不在国内，手上应该是在处理一件公子哥的麻烦事。
那个时候陈柏杨就盯上她了？
这个时间有点微妙啊。
单面玻璃外，荆柘听完陈柏杨的叙述，扭头问佐伊：“你之前过手的事，是他说的那个么？”
佐伊表情像是被冻住了，声音有点哑，“差不多吧。但那事我不是第一经手人。你也知道，聚众吸|毒在国内性质恶劣，还涉及敏感人物。时间紧任务重我本来不太想接，可正好你也找我，所以我觉得可以顺手。”
只是没想到把自己顺进去了。
荆柘眼珠转了转，一点头，“行吧，我知道了。现在这么多扑朔迷离的线索绞在一起，看起来两两之间都有关联，但又没有直接证据。除了这位幕后主使脑子不够用没有构建起完整的线索链条嫁祸替罪羊没成功之外，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想把水搅浑。”
“是谁？”
话音才落，严轸出来了，朝丁淼一招手，让她安排陈柏杨休息。随后他看了看荆柘和佐伊，刚要开口，就被荆柘制止了。
荆柘一脸菜色的走到沙发往里一瘫，“先别着急对口供，我们先吃饭，好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