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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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一顿不中不晚的饭，唐南拿佐伊的电脑去检查，丁淼把陈柏杨送进了二楼房间。
严轸则跟荆柘去询问佐伊，毕竟她身份特殊，且很多事情并不能通过陈柏杨的一面之词就下结论，要知道这世界上所有事，经历的人所站角度不同，跟别人讲述时就会有不同版本，没有人能做到完全的客观。
相对于陈柏杨，虽然严轸不愿承认，但从他角度来讲，他还是更相信佐伊。
然而佐伊的感受就不那么单纯了。
她现在很郁闷，很想临时信个教，找个什么神拜一拜，祛一祛身上的霉气。
但是荆柘打消了她的念头，“别琢磨没用的，你不认识神，神也没眼熟你，别互相添堵。”
佐伊白了他一眼，不跟他一般见识，随即按严轸的要求开始仔细回忆自己俩月以来手头经过的所有的事。
“我确实因为找人登过一次暗网。”佐伊回忆了一会，非常平静的开了口：“三个月之前我经手了一笔生意，是一外侨富商找离家出走的儿子。那孩子被人控制了，性质和绑架还有区别，找他花了点功夫，救回来身体也不太好，而且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帮他办一套干净的假身份。所以我想陈柏杨所谓暗网的信息应该是从那来的。”
“可陈柏杨找到暗网却是在一月前。”严轸眉头微皱，“这个时间不太对。”
唐南：“如果涉及网络信息，不排除有人恶意篡改时间，但问题是谁？为什么？”
严轸点了下头，回头看佐伊示意她继续说。
“后来我休息了一段时间，准备去度个假，但是出发前接到了荆柘的电话，所以临时决定回国。也是前后脚，有国内熟人托我帮他接触一下媒体，就是你们知道的纨绔子弟聚众吸|毒的事，我本来不打算接，但找我的人跟我父亲曾有些私交，所以……”佐伊轻轻摇了摇头，实在想不通于是自嘲的笑了，“虽然我这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有起码的道德底线，我只想当个血雨腥风的大混混，并不想成为草菅人命的人皮怪物。”
唐南手下一顿，“佐小姐，我们并没有这么想您，请您……”
“不用道歉。”严轸看着佐伊轻轻一笑，“佐伊小姐这么说，不过是在郁闷自己也有犯蠢，被人下套的一天，她感情上有点接受不了。”
佐伊：“……”
严轸这混蛋居然幸灾乐祸。
围观了佐伊难堪的严轸心情不错，忽然想起半天没吭声的荆柘，伸手戳了快要融化进沙发的他一下，“你想什么呢？”
荆柘扯着衣袖包住自己半个手掌，一手绕过肋骨抱住自己，一手无意识地磕在嘴唇边，目无焦距盯着面前的圆木茶几，音色低沉地说：“假设我是陈柏杨哥哥事件的幕后主导……”
在场三人被他这个自述吓了一跳。
严轸最先反应过来，压下手掌示意唐南和佐伊冷静，自己则盯着荆柘，微微皱起了眉。
“我拿面试当诱饵，把他引进谋杀案的陷阱，让他成为替罪羊，但是他跑了。为了自己不被暴露，我必须销声匿迹，直到我确定自己安全了。”荆柘的语气很阴森，听得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他自己毫无所觉，“三年，警察没有找到陈柏杨的哥哥，而我通过某些消息得知他不可能被抓住了。于是我放松了警惕，开始了下一步动作。这次我建了一个旅游群，加进来的所有成员都是经过筛选的，是一场布置精良的意外谋|杀，但是没有成功。那为什么我自己不加入群体，近距离观察呢？”
他忽然若有所思，片刻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因为这件事有可能我并不是主谋，我只是受人之托，而且我并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它是不是成功对我意义不大，或者说我早已预料到它的失败。可我又为什么要把祸水引到佐伊身上呢？我有被暴露的嫌疑，所以要找新的替罪羊。暴露的嫌疑……”他漆黑的眸子颤动着，内里闪着吉光片羽的光，手指磕在嘴唇边缘，显得有几分病态的兴奋，“我有什么失误吗？哦，对，陈柏杨，他就是这个失误。我从没想过替罪羊还有个黑客高手的弟弟，而现在他注意到我了，所以我需要把他的注意力带偏……”
“所以他需要给之前的动作打补丁。”严轸微皱着眉头看他，一只手看似随意的按在了荆柘肩膀上，回头看向佐伊。
“好了我知道我就是那个补丁了。”佐伊心态不太好，骂了句脏话问荆柘，“这嫁祸我的孙子是谁，是你要查的穷奇吗？”
荆柘抬头看佐伊，眼中星光空茫，没说话。
“不一定。”严轸说：“当时徒步团里，确实有两个杀手，而且是专业的。他们是在行动失败后才给荆柘带了话，‘穷奇向你问好’。如果根据这一条，看起来都是穷奇干的，但在陈柏杨兄长的事件中，这个人态度非常强硬且阴险。虽然表面看不出，但针对两件事的处理方式有明显区别，一个是斩钉截铁，另一个就有点暧昧不明了。”
对，这两件事的处理方式差太多，不像一个人的手笔。
“所以你倾向还有其他参与者？”佐伊一惊，怒了，“嫁祸还需要组团吗？”
“不一定，那得看我想要什么。”荆柘眨眨眼眸中星光散尽，恢复了正常，他拍了拍佐伊的肩，“你只是非常不凑巧的撞上了。”
“呵，真巧。”佐伊翻了个白眼，“那现在怎么办？”
严轸和荆柘对了下眼神。
“不怎么办，按部就班，该干嘛干嘛。”荆柘一拍大腿想站起啦，扯到了膝盖的伤口，咧了一下嘴，“对了，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信息，这次佐伊被跟踪是为什么？”
严轸原本看着荆柘膝盖的目光，瞬间凌厉，移上他的脸。
“鉴于我们被跟踪的时间相符，且有因果关系，暂且确定他们是一帮人，而且这帮人跟陈柏杨没关系。”
佐伊：“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不信一会你去问。”荆柘朝她挑衅一笑，话音一转，“说回跟踪的事，同时针对两人，且能实时监控，我们的电话可能被人窃听了。”
“不可能。”佐伊立刻摇头，“我的电话有反监听装置。”
荆柘点头：“我的也是。国臣配备，绝对正版。那么问题来了，是谁，为什么跟踪抓捕我们？”
众人一片沉默。
荆柘在原地站了一分钟，摊手，“你看吧，都是问题，都是猜测，现在除了穷奇连个可怀疑对象都没有，所以我只能劝各位该干嘛干嘛了，我们还需要更多线索。”
佐伊非常糟心地瞪了他一眼，“原以为你有啥高论，结果带出来一堆疑问不解决，浪费感情。”随后她一顿，转头问严轸，“那个什么柏杨的，他怎么办？”
“哦，他留在这。”严轸说，“还有佐伊小姐，在整个事件没清楚之前，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也得住在这里。”
佐伊的眉毛挑出了骂街的弧度，“你要软禁我？”
“不算软禁，规定范围内保护而已。”严轸朝她官方一笑，“如果你不需要，也可以马上走，毕竟我也是看荆柘的面子才提出建议的。”
“……”佐伊活到这么大第一次吃这么恶心的狗粮，想吐又吐不出来，可谓活生生感受了一回什么叫如鲠在喉。她在原地憋了半晌，终于顺开了堵在胸口的气，朝严轸挑衅地一笑，转身上了二层，自己挑了个小监狱进去了。
荆柘无奈地扫了一眼严轸，内心却有点想笑，他也是第一次见识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的护短和偏袒，感觉有点别扭，却十分受用。
于是他十分不真诚地叹了口气，对严轸说：“你跟她掐带上我算怎么回事，说得好像我被你承包了一样。”
严轸一脸空白：“啊？”
正抱着一个苹果啃的丁淼正巧从茶水间出来，兜头撞上这么一句，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两位当事人的身上逛了一圈，觉得自己要被噎死了。
然而当事人之一的严轸却毫无所觉，奇怪的瞥了丁淼一眼，再瞅旁边眯着狐狸眼的笑的荆柘，低头看见他血肉模糊的膝盖，没好气的说：“笑个屁，来，我扶你起来。你是回家还是在这呆着？”
荆柘想了想，“回家。”
严轸点了下头，招手唤过丁淼，“你送荆柘回去，我还有点事。”说完他把车钥匙扔给了丁淼，低头嘱咐了荆柘一句，“小心。”就去找唐南了。
荆柘知道他是去跟唐南商量今天的事要怎么收场——毕竟超出原定计划，但怎么避重就轻的汇报就是技巧问题了。
于是他很懂事的点了下头，也不多问，拖着伤腿就往门口走。
丁淼三两步赶上来要扶他，结果还没碰到他就被躲开了。丁淼被他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荆柘也是一愣，随即略显尴尬地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地拍了下她的肩聊作安抚，“对不起，我不太习惯跟女孩有肢体接触。”
“啊！”丁淼心宽如同黄河入海口，无所谓的一摆手，“没事！”说完又想起什么，怪异地看了一眼严轸的背影和楼上，小声说：“荆少，虽然我理智上表示理解，但如果按照你这个理论，佐伊小姐不就是特例了吗，你这样反而会让老大想多哎！”
“啊？”荆柘没明白，但敏锐地感觉到她这话里含义很深。
刚走出两步的严轸肩膀细微地一僵。
“没事没事！”丁淼这才觉出自己说多了，边捂嘴边跑去给荆柘开门，“荆少你小心。”
荆柘狐疑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姑娘今天不太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漩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