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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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是真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瓦伦女士似乎并不怎么了解血族随性的本质。
从塞西尔有记忆起，就一直跟在黑暗教皇的身边。那位暴脾气、蛮不讲理的教皇阁下，没少抽他鞭子。
他可不见得，那鞭子有多珍贵、多重要。
可是，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瓦伦女士明白呢？
塞西尔陷入了沉思。
瓦伦女士注视着塞西尔的眼睛，专注且陌生的表情，更像是透过塞西尔在看别的什么人。
瓦伦女士因为塞西尔身上魔法鞭的伤、心软动摇了。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或许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研究黑魔法的人，心思总是更深沉难琢磨一些。瓦伦女士是个很矛盾的人，当她认定一件事想对别人好的时候，表现得挺温柔的。
瓦伦女士轻拍了一下塞西尔的肩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回去吧孩子，塞亚速克的食堂去晚了可是会非常拥挤的。”
在瓦伦女士手触碰到塞西尔肩膀的时候，塞西尔脸上笑容不变，心却默默提悬了一把。
他已经深刻领教了瓦伦女士刁难人的手段，将她与自己那位蛮不讲理的黑暗教皇划等在了一起，现在忽然被示好，他总有种要被坑害的感觉。
“是，谢谢瓦伦老师的指导。”塞西尔拎起自己的大包小包，没多耽误一刻就退出了瓦伦女士的办公室。“我先走了。”
老旧的办公门被随手关上，塞西尔头也没回就走了，只留下被遗忘的变异蝙蝠，可怜兮兮地仰着头，盯着门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瓦伦女士将头罩丢到变异蝙蝠身上，她倚靠着办公桌，喝了口红酒说道：“看来血脉压制挺厉害的，你对它很亲近、变乖了。”
变异蝙蝠弓着身体，瑟瑟发抖地缩成了一团。
……
塞西尔没有听从瓦伦女士的忠告，他先用传送金水回了躺寝室，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后，才开始凭感觉找食堂。
塞西尔游历过很多地方，他知道自己认路的能力不太够，但没想到、自己会连一个食堂都找不到。他早上明明看见过食堂的路标。可即使知道食堂就在这一条路上，他往回怎么走、都找不到在哪……
难道塞亚速克食堂，用什么隐藏咒语藏起来了？
塞西尔站在校道上，拖着自己的下巴想得格外认真。
他没有去过学校食堂，就算想使用传送金水，也没有传送引物。
要找人问路吗？
塞西尔看向四周，他身边路过的，全都是避他远远、用探究眼神打量他的学生。
我应该在学校里、找个人打好关系。
塞西尔这才发现自己在学校需要一个带路人。
他想起了肯安。劳里普兰家族的矮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可以说动他。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
塞西尔努力露出亲和的笑容，向旁边的学生打听：“同学，你知道学校食堂怎么走吗？”
……
塞西尔非常狼狈的找到食堂，问了七次路，只有两个人下意识的用眼神给了他方向。
这个问路效率实在太低。
其实塞西尔并没有记错，食堂就在他走的那条路上，只不过路痴的他、根本无法判断距离。他以为食堂近在眼前，却怎么也没找到。他又觉得食堂很远，走过了都没有发现。
所以在识路这个问题上，他缺乏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塞西尔反思着，进入了拥挤的食堂。
本来食堂人多、哄闹是很正常的。但当他们之中有人注意到塞西尔以后，沉默就开始蔓延开来。等到塞西尔注意到时，食堂已经寂静无声。
应该说多亏塞西尔心思不够细腻吗？他并没有因为被关注而产生太多不适感，反而非常镇定的跟随在餐盒领取的队伍后面，一步步有序前进着。
学校食堂的饭菜，品种无论多少、在学生眼里永远都是那几样。但好在，塞亚速克食堂是以自助餐形式运行的，学生们一般都能吃得很饱。只是自助餐的队伍、人多的时候只能排队前进，要想倒回去再选，只能重新再排一次队了。
看到一个血族认真老实的排队打饭，在场学生们是什么感受？
他们只想揪着那个血族的衣领，狠狠揍他一顿！
这个血族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认为，学校会为他提供好几种血液供他挑选吗？
塞西尔拉仇恨的方式可以说非常无辜了。
好在，食堂管理方在学生‘起义’爆发前阻止了这一切。
他们迅速通知了鲁伯特校长，从校长办公室取出东西后，派出最勇敢的围裙女厨，赶在塞西尔进入‘选菜’阶段前，将其偷偷塞给了他。
女厨像是在对接暗号一样，偷摸用略带责备的语气、快速在塞西尔耳边说道：“难道校长没有通知你吗？你的……”食物？餐？饭？只要想到这是从他们同族身上取下的血液，女厨就觉得心里膈应。“光明教廷会给你准备好，你到校长办公室去领。”
鲁伯特校长……并没有告知他这件事。
那么提醒他来食堂的瓦伦女士，对此是否知情？
塞西尔没有为自己辩解，他只是轻叹了口气，对女厨说了一声‘谢谢’。
塞西尔脱离排队队伍，拿着光明教廷专门为他准备的食物，走得非常干脆。他这么做，并不是接受了学生们的歧视，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在食堂用餐。他只是习惯在选择冲突前，衡量这么做有没有价值。
他本来就对用餐没什么要求，何必为了自己不在意的事，去和别人争论呢？
塞西尔找了校园一个偏僻的角落，坐在绿草坪上、背靠大树，悠闲地打开女厨塞过来的水袋。
拔开水袋木塞，香甜的血液瞬间刺激着塞西尔的感官。他面上不显，但心脏仍旧难以抑制的兴奋跳动。
塞西尔蹙紧眉头。
他既然来塞亚速克读书，校方自然会注意满足他饱腹欲。‘饥饿感’会影响血族的控制力，非常容易引起暴走。
但血液由光明教廷提供，在塞西尔的意料之外。更令他不解的是，他们竟然送来了这么高级的血液。
塞西尔嗅着水袋里鲜血的味道。
一个女孩、年龄应该不会超过十岁。
血族对血液的敏感是天生的，他们能品尝出血液中更深层次的‘味道’。
对于血族而言，女性的血液比男性气味柔和、年轻的血液比年迈气味香甜，绝望不甘的血液比主动提供的纯净爽口……
高级的血液，很容易让血族产生迷恋。
没有人在享用过山珍海味后，还能吃得下面包屑的。
光明教廷是故意的、还是单纯认为他对食物的需求就这么高？
塞西尔有些犹豫，轻抿了一口水袋里的血液。还好，血液闻着香甜，但入口尝起来却没有什么味道。献祭的血液会比较苦涩，掠夺的血液会比较爽口，这水袋里的血，应该是光明教廷找人买卖来的。
只有等价换取的血液，才会这么‘索然无味’。
草丛里传来蹿动的声音，塞西尔侧头看去，只见矮人肯安，拨着草丛钻了出来。
他抖落身上的杂草，“塞西尔，原来你在这。”
“肯安。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出于礼貌，塞西尔塞回水袋的木塞。
肯安当然看得出塞西尔正在‘用餐’。他其实非常紧张，只是努力用‘天真’伪装着自己。
肯安挠着头说道：“我、我来谢谢你。谢谢你在尖叫森林救我，还让我免除了安尼尔夫人的惩罚。事实上，教室里你忽然出现，还替我解围了呢！”
“是因为我吗？”
塞西尔简单的反问着，可肯安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在问自己，是否因为他受到了责难。
肯安连忙摇头，“不，不是的。”
他们劳里普兰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而且就算是因为塞西尔，肯安也不可能明着说出来。
塞西尔没有推辞，非常爽快的接受了肯安的道谢。“那么、不客气。”
塞西尔干脆果断的态度，反倒把肯安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肯安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商人，他对塞西尔的接触，不过是一次利益评估。毕竟一个被光明教廷许可、进入光明第一学院学习的血族，背后代表的利益实在太诱人了。
从看到塞西尔手上的红宝石手环，到离开尖叫森林，肯安都认定自己做了一次优秀的投资。
直到瓦伦女士公开敌对塞西尔……
如果塞亚速克老师公开反对塞西尔进入光明学院，那么那些本来就有怨言的学生、就会像是得到靠山和底气一样，更加抵制他。
塞西尔在塞亚速克停留的阻力超乎肯安的现象。他自信的生意，风险比他想象中的要高得多。
肯安担心自己跟塞西尔同行的事情会被发现，成为了新生们的公敌、或者说不仅仅是新生。
但这是一定会被发现的事！
再说了、还有安尼尔夫人知情。
他想跟塞西尔撇开关系，撇开关系的重点在于塞西尔是否愿意配合、或者无视他。
肯深谙生意的谈法。你想要请求别人，却还欠着别人的人情，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平等的谈成条件。
条件加码绝对会远远超出他的可接受范围。
他当然也可以索性跟塞西尔闹掰，只是他并不想这么做！
想想塞西尔后背的伤，这个血族、不知道什么来历、可怕得很！
塞西尔看肯安搅手指出神的模样，笑容无辜又阳光，眼睛装满了算计和狡猾。“毕竟我们是朋友，一点小事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