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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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室。
鲁伯特校长正在接待瓦伦女士。
两人谈话的中途，正好遇到学校食堂派人来拿走塞西尔的‘午餐’。
瓦伦女士脸色不大好，她僵硬着语气说道：“塞西尔会以为、我故意让他到食堂出糗。”
坐在办公桌后的鲁伯特校长，正低头拆一个信封。他轻快的笑道：“塞西尔是个好孩子，不会怪你的。”
瓦伦女士显然被没有被校长忽悠过去，她半指责半埋怨的说道：“校长说得很轻松，被误会的并不是您。您应该没有告诉塞西尔，他的‘必需品’应该从哪里领吧？”
鲁伯特校长连愧疚都懒得装，只是摸了摸鼻尖，看上去有些愧疚的说道：“昨晚抓了太多人，今天忙忘了。”
新生入学第一夜，鲁伯特校长‘战绩’卓越。一时高兴忽略了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瓦伦女士总觉得，这样的错误，出得有点太故意扎眼些。
“瓦伦老师，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没有欺负塞西尔，明明是你把人家的衣服扒了。”鲁伯特校长控诉着。
瓦伦女士有些尴尬的为自己辩解，“请注意用词校长，我只是请塞西尔协助上课，我会给他考试加分的。您这样胡乱用词，不仅是对我名誉的损害，也会传出对塞西尔不好的流言。”
塞亚速克的黑魔法防御老师，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的名誉了。
鲁伯特校长给了瓦伦女士面子，没有抓着她话里的漏洞不放。他只是低头看了下信，然后饶有兴趣的打趣瓦伦女士，“瓦伦老师似乎对塞西尔很有好感。挺好的、你们师生能相处得这么好，我很欣慰。”
或许是因为出门喝了一瓶酒的原因，瓦伦女士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翘着长腿、眼神有些迷离，这本来是非常性感的模样，却因为瓦伦女士的白眼打破了。
“校长，您早就知道了吧？没必要假装不知情。”连脱衣服的事情都知道了，又怎么可能漏过后背那么明显的伤疤。
鲁伯特校长这才稍微认真了些，他看着瓦伦女士，劝慰地说道：“瓦伦老师，即使那是魔法鞭又怎么样？与其花时间猜测这背后的寓意，不如多花点心思观察那个人。这样还能少走一些弯路。”
瓦伦女士坐直身，两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连自己一向注重的发型都不顾了。她沮丧地说道：“校长，您知道这对我而言很重要。我承认，我虽然没有故意针对塞西尔，但的确不喜欢他表现出的那些血族‘特性’。可他被血族用魔法鞭行刑过，我必须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背叛了血族……”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鲁伯特校长再次反问，“你要保护他吗？你别忘了，塞西尔是通过黑暗教廷入学的、光明教皇给了他批准。无论他做了什么、意味着什么，都不是你一个黑魔法防御老师能管的。”
见瓦伦女士沉默，鲁伯特校长不免话多了几句。“而且我看塞西尔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学生，他未必愿意接受你的保护。”
“我不是要保护他。”瓦伦女士心里烦躁、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
鲁伯特校长说着忠告：“瓦伦老师，塞西尔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鲁伯特校长说的话，瓦伦女士其实心里都明白。她来之前其实就清楚，自己很可能什么都做不到。可她还是借着酒劲来了，因为心里烦闷、只好来找校长吐苦水。
那个人深埋在她心里，十年了她一直没有放下。
她之所以走到今天，就是心里的那个人、那些事支持着她。
别人不敢再她面前提起旧事，她也因为痛苦故意没去记起。结果塞西尔的出现、一个年轻的血族，带着她最熟悉不过的伤，她无法做到冷静。
鲁伯特校长知道瓦伦女士听进去了他的话。他反而一改正经模样，故意朝她开玩笑道：“说不定还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伤是黑暗教廷的阴谋。血族忽然塞了个人进来，怎么也要做点什么。”
瓦伦女士认准了这件事，主观第一反应就不认同鲁伯特校长的说法。但她没有任何证据，也反驳不了鲁伯特校长。只能自己一个人苦憋着。
校长的话根本没有给她安慰，反而让她更加介意塞西尔伤的由来。
可她，塞西尔不愿意说，她也实在不想逼他。
果然，她没有办法为难带着魔法鞭伤的血族，也做不到完全无视它。“塞西尔到底什么身份？校长，您把人收进来，难道都不多问一句吗？您什么时候这么听光明教皇的话了？就算他们不明说，您就真的一点不调查、一点方向都没有？”
瓦伦女士的追问和不满全部丢回到鲁伯特校长身上。共事多年，瓦伦女士深知自己的这位上司是个怎样的脾性。他要真如表面这样整天笑盈盈的好说话，光明教皇也不会总因为他恼怒、又没办法惩戒他。
鲁伯特校长扬了扬手上的信，“我的确有一点小线索。”
瓦伦女士眼前一亮，连忙起身想抢拿鲁伯特校长手中的信，却被鲁伯特校长避开了。
“小心点，这可是黑暗教廷的回信。”鲁伯特校长用最轻松自然的话，说着可怕严重的事。
私下与黑暗教廷联系，被教廷发现、可是会进光明法庭严审的。
瓦伦女士瞬间缩回手、惊呼道：“校长您疯了！”
“嘘。”鲁伯特校长比着安静的手势，表情十分无辜。“你不说不就行了。”
瓦伦女士因为担心，语气有些愤怒，她压低声音说道“与黑暗教廷通信，不经教廷审核会被判为通敌的！您不怕黑暗教廷将你供出来吗？您可是光明教廷第一学院的院长，才刚接收了一个血族，就跟黑暗教廷扯上了联系。您是怕别有用心的人、找不到借口指控您吗？”
鲁伯特校长笑得一脸亲和，真诚得仿佛完全意识不到危险，“黑暗教廷？他们不会说的。”
瓦伦女士心急如焚，“校长您凭什么这么认定？那可是血族！虽然现在光明教皇看起来有意缓和与黑暗教廷的关系……”
“就因为是教廷先发出的缓和信号。就算被抓、教皇不讲道理的安排一个血族进入我的学校，我因为担心多查一些，教廷又能拿我怎么样呢？我给黑暗教廷送信，说的也只是塞西尔没有按时入学，‘关心’学生安危而已。他们没有那么傻，觉得拿这个就能刁难我。”
瓦伦女士听了鲁伯特校长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不对，校长您说塞西尔没有按时入学，可昨天……”
瓦伦女士忽然想起来，昨晚他们在办公室里讨论时，鲁伯特校长就一直在垂头写些什么。那时反对塞西尔入学最激烈的迦米勒，正在怂恿校长给光明教廷写信。
可直到塞西尔出现，她都没有看到校长用飞信咒把信送出去。
既然塞西尔后来已经报道了，校长又何必再故意给黑暗教廷送信‘关心’学生安危？
“您是故意的？”瓦伦女士找回了她应有的冷静。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黑暗教廷。”
当收到来自黑暗教廷血族的入学申请时，鲁伯特校长着实有些惊讶。那时他虽然怀疑黑暗教廷可能有什么阴谋，但并没不觉得申请人能够被录取进校。
塞亚速克的入学条件非常的苛刻，从推荐信到面试，都不是一个血族可以完成的。
可是教廷出来做保，要求他促成这件事。他们甚至愿意亲自为入学的血族提供‘食物’。
那可是鲜血，光明教廷一直以来，都向信徒们宣扬‘血液买卖’是放纵恶魔的罪恶。教士们谴责不耻的行为，他们竟然愿意亲自派人去做。
这件事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这是一位对光明教廷意义重大的学生。
第二，光明教廷有什么把柄在黑暗教廷手中。
第三，黑暗教廷向光明教廷妥协协商了什么。
这三点无论哪个原因，鲁伯特校长都不能明着去问。
鲁伯特校长不愿意跟光明教廷牵扯太深，他永远只把自己定位成一位师长，虽然掌管着光明第一学院，却不愿被教廷过分左右。
塞亚速克的学生是多种族的，学生们求学的目的是光明魔法，不是为了成为光明教廷的教徒。鲁伯特校长明白，自己必须保持一定的中立，知道太多内情，会变得危险。
但正如瓦伦女士所说，鲁伯特校长不会什么都不做，就因为光明教皇的一句话，任由血族在他学校里胡作非为。
红宝石手环，是鲁伯特校长对塞西尔设下的第一道关卡。
塞西尔能将它戴上，所以鲁伯特校长才愿意给他更多的观察机会。
而写信给黑暗教廷，是为了揣摩塞西尔对黑暗教廷的重要性。
“所以，黑暗教廷给您的回信是什么？”瓦伦女士好奇的问道。
鲁伯特校长用火焰咒烧毁了手上的信，他笑眯的眼睛藏不住内心的兴趣。“黑暗教皇亲自给我回信，说随时可以把人还给他。”
瓦伦女士疑惑得眉头紧蹙。
“而且你猜怎么的？”鲁伯特校长眼神深邃，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难以琢磨，“光明、黑暗教廷谈了两年的鹿多屋协议几天前终于签订，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开，不过据说，黑暗教廷在一些条例上都做出了让步。你觉得黑暗教廷那个难缠的老教皇，是个会让步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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