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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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脱掉外袍的时候，塞西尔已经预料到了事情的走向……
临阵当前，塞西尔还是忍不住揪住自己的领口，妄图挣扎一番：“瓦伦老师，请容许我……”
“放心吧，你乖乖听话，老师保你黑魔法防御课包过啊！”瓦伦女士像是早就料到塞西尔会拒绝一样，她快速的抛出诱饵，表情显得无辜又慈爱，仿佛在诉说着‘同学你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拒绝老师的’。
塞西尔苦笑着拒绝保过的诱惑，“不，请您千万不要这样做。”
塞西尔转过身，背对着同学。他纤长的五指解着衬衫纽扣，动作优雅表情淡漠，非但不会让人觉得羞辱，反而能使人从他的动作里品出尊贵来。
塞西尔并没有完全脱下衬衫，而是半敞开它，将它虚掩着搭在两手手臂，只露出后背翼疤的部分。
有胆小的女同学震惊地捂住嘴巴：“天啊！”
同学们也纷纷开始议论着：“怎么会这样！”
教室顿时变得闹哄哄起来，站在塞西尔侧边的瓦伦女士，并不知道学生看见了什么。
她皱着眉，不满自己从学生的口中听到了‘恶心’这个词。
“好恶心。”。
“那是真的吗？”
这是怎么了？
瓦伦女士上前走了两步，绕到塞西尔后背站立。
少年白皙纤瘦的裸背上，是一道道被鞭子狠打留下的伤疤。
伤口很深，即使大部分已经愈合，但仍旧能看出皮肉翻出的痕迹。新旧伤口就那么交叠着，像极了丑陋的蜈蚣，它们攀爬在一起，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头皮发麻。
瓦伦女士感觉大脑有一瞬间停下了思考，整个人像是中了昏沉咒一样。
她要很仔细的辨认，才能在一堆伤口中，找到少年后背的翼疤。
“把衣服脱下来。”瓦伦女士听到自己这么说道。
瓦伦女士略显干涩的话令塞西尔有些意外，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请容许我拒绝。瓦伦老师您只是想看翼疤，而不是骚扰学生对吗？”
可是很奇怪，瓦伦女士竟然一改作风，用坚决的语气说道：“这是命令。”
塞西尔的回应，快速、坚决且僵硬。“没有人可以命令我。”
好在塞西尔忽然改变态度，令瓦伦女士能从情绪中摆脱出来。
她茫然的眨了两下眼睛，态度尴尬却有了一丝软和。“以后我的课，你都可以不用来上了。把你的上衣脱下来。”
塞西尔在心里坐实瓦伦女士是个奇怪的人。
为什么瓦伦老师会认为，他并不想上黑魔法防御课？甚至一再的用逃避学业当做奖励赠予他。
瓦伦女士是个固执的人，塞西尔得出结论。
如果瓦伦女士坚持用强硬的态度对待塞西尔，塞西尔反倒不会听从她的意思。可瓦伦女士态度软化了，如此塞西尔就会多想一些。其实只是脱掉上衣而已，相比和一个固执的人争论辩驳，这真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
塞西尔认命的脱下衬衣，将它抓在手中。他背对着人群，在众人的注视中站得笔直。
自然得……好像在准备洗浴的路上。
此时，一道道完整的鞭伤蛮横地闯入众人的严重。
因为塞西尔在尖叫森林对抗黑虎犬的原因，有些新伤口甚至出现了崩裂。众人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塞西尔白衬衫上的模糊血迹，而现在伤口就在那、容不得他们忽略。
大家不由得在心里打起冷颤。
塞西尔后背的鞭伤，从肩膀到手臂、伤口的受力看上去相差无几，可见行刑人的能力。
为什么会是受刑？这么均匀的鞭伤，他们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而沉默的瓦伦女士，也如猜测般找到了伤口的特殊痕迹。
瓦伦女士比在场的学生们，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魔法武器留下的伤口，除了它没什么能对自愈力极强的血族、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
正好，瓦伦女士见过这类稀有的魔法鞭。
难怪……
她那么挑衅，塞西尔都能不受影响地保持冷静。他能忍耐后背的伤口，简简单单的两刀又怎么可能动摇他。
“你……”
铛、铛、铛……
瓦伦女士刚开口，下课的钟声就响彻了校园。
塞西尔侧着头向瓦伦女士说道：“瓦伦老师，您好像得下课了？”
塞西尔惨白的皮肤、金色的短发和黄色瞳孔太过耀眼，以至于模糊了他的五官。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少年人的身体伤痕累累、纤瘦、脆弱且无害，朦胧间众人仿佛是在看一副优美的画。画的结构、似神圣又诡异，有种令人深陷的魅力。
许多人一时间沉浸在其中，没有反应过来。
“好。”瓦伦女士注视着塞西尔，她的表情太过复杂，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塞西尔穿上衬衫，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智者生物穿上遮挡的衣物真的很有必要，这能极大地安抚裸露在外的不适感。
教室里这才开始热闹，有了下课的氛围。塞亚速克新生的第一节课，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他们需要更多的事件交谈解惑，以平息他们满脑子的不安和疑问。
瓦伦女士很快收拾了心情，控制着场面。
她拍了两下掌，将学生的注意力再度吸引过来。
“各班派一个人出来。”瓦伦女士指着讲台角落的两个木箱说道：“里面是黑魔法银鼠和银制匕首，每人领取一份。黑魔法银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仿血族受力、自愈力极强，以后的黑魔法防御咒语都可以在银鼠身上做测试。”
瓦伦女士的正经并没有维持多久，她马上调侃抱怨着：“塞亚速克的教学经费非常紧张，不要把银鼠弄死了。你们入学五年，学校只给你发这一只，死了不补。”
“啊！”学生们还没来得及为银鼠高兴，马上就被警告弄得提心吊胆。
“今天的课后作业，就是刚刚的附加咒语，‘请光明帮助我破开黑暗’。这可是黑魔法防御的基础咒语，下节课记得把银鼠带过来做课堂检查。”
“可是……瓦伦老师我们还没学。”
“记不住啊瓦伦老师，您再念一遍。”
“附加在银制匕首上吗？这也太难了吧？”
此刻，学生们忘记了塞西尔带给他们的震撼，全部陷入课后作业的恐慌中。
站在瓦伦女士身侧的塞西尔明显感觉到，面对学生们的哀嚎，瓦伦女士的心情显然愉悦了不少。看到学生们受难，瓦伦女士非常受用。
瓦伦女士毫不留情的耻笑威胁道：“不满随时可以来找我挂科，这点咒语都学不会，不配当塞亚速克的学生。”
即便这话是事实，但也非常无情了。
塞西尔摇头暗笑。
就在塞西尔失神的时候，瓦伦女士将一个装有银制匕首和银鼠的笼子递到了他手中，连带着的，还有他的蓝色魔法袍。
“你跟我到办公室走一趟。”瓦伦女士这么说道。
……
塞西尔非常为难的在人群中逆行穿梭。
他左手提着一个皮箱，右手拿着银鼠笼，脚下还跟着一只不大擅长行走的变异蝙蝠。
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塞西尔有理由相信、自己已经变得习以为常。
瓦伦女士走在塞西尔的前头，她表情看上去有些紧绷，没了平时那股慵懒劲。
瓦伦女士的办公室在教师办公楼六楼的最拐角。或许是因为长期跟黑魔法打交道的原因，和阳光透亮相比，瓦伦女士更喜欢黑暗中的那股阴冷和诡异。即使她打扮得再光鲜亮丽，都无法摆脱、她是个黑魔法防御师的事实。
瓦伦女士用力推开自己办公室的木门，没错、是一边拧着钥匙一边用力推的那种。
一切仿佛都在印证着瓦伦女士的话、塞亚速克的经费确实非常紧张。
这是一间灰蒙蒙的暗室，明明还是早上，却必须点亮烛台，才能看得清办公室里的一切。
瓦伦女士的办公室里，到处堆叠着黑魔法教材。它们实在太多，书架和书桌根本装不满，所以大多就这么放置在地上。有些常年未使用，都已经落了满满一层灰。
而办公室四周的雪白墙壁，上面挂满了各种黑魔法防御咒语，角落里甚至还半遮掩着一副血族身体解剖示意图。
唯一背靠着窗得到一丝光亮的办公桌上，除了凌乱的文件外，左手侧放着早餐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餐具，右侧放着银鼠的尸骨正在做拼接……
瓦伦女士进入办公室，她从书架底下的柜子里，翻出一瓶偷藏的红酒、以及两个干净透亮的红酒杯。她开红酒瓶的模样、蛮横又熟练。
塞西尔放下两手的物品，打量着眼前这位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黑魔法防御老师。他难以置信地观察着、四周显然许久未打扫的办公环境，深刻的意识到女人到底可以有多可怕。
无论是出于绅士还是爱护自己性命，塞西尔认为，自己恐怕都得学会视而不见和守口如瓶。
“喝一杯。”瓦伦女士倒了杯红酒递给塞西尔。
塞西尔拒绝道：“不好意思瓦伦老师，我下午还有课。”
瓦伦女士强硬的将红酒杯塞到塞西尔手中。“怕什么！你是血族，又喝不醉。”
瓦伦老师的办公室一定没有什么人拜访，塞西尔发现整间办公室里，不要说沙发、连多余的一张椅子都没有。
塞西尔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红酒搁置在高架上。“不知道瓦伦老师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瓦伦女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仰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她看起来情绪有些不对劲，也没犹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们来说说你后背的伤。”
塞西尔摇头道：“这没什么好说的。”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瓦伦女士靠近塞西尔，表情认真的盯着他，“你身上的伤是魔法鞭的痕迹。这可不是一般的、用来对抗血族的魔法武器。”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同。”
瓦伦女士盯着塞西尔的眼睛，努力想从他平静的眼神中窥探出什么。
可惜，她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瓦伦女士神色怪异的说道：“这类魔法鞭是黑暗教廷监制的，比一般的魔法武器都要强。它一共只有九根，血族八大领主每位各有一根鞭子，剩下的一根、被供在黑暗教廷的大教堂里。他们用魔法鞭来处置罪无可恕的背叛者，连行刑都是亲自动手。”
瓦伦女士看不出塞西尔是否在说谎，她只能反问试探道：“塞西尔同学，你是真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是你觉得，惹怒血族的领主、对你而言，并不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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