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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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宝石手环。
瓦伦女士的脸上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一抹诧异，但是很快，她就平复了心情，仿佛一切只是别人看错了一般。
瓦伦女士是个出色的黑魔法防御者，同时又在光明教廷的第一学院塞亚速克任教。荒诞不合理、且又真实发生的事，瓦伦女士见过不少。
现在只不过是又多一件而已。
瓦伦女士并不认为，一个红宝石手环，就能够证明塞西尔不是威胁。
但博爱和勇气……既然看见红宝石手环在塞西尔手上，瓦伦女士就必须收敛。
因为很明显，这是鲁伯特校长的意思。
瓦伦女士倍感无聊，她用手中的普通匕首在塞西尔手臂上比划。
在场的学生都是新生，他们绝大多数人对塞西尔手上的手环并不认识。对于他们而言，瓦伦老师的‘试验’，更加吸引他们的眼球。
瓦伦女士用匕首在塞西尔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声音慵懒尾音拉长，像是在撒娇般。“那就麻烦你忍耐一下了，塞西尔同学。”
瓦伦女士下手的力度，让学生们看着不由得心里发寒。有些女生甚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可当他们冷静下来去看……那么凶狠的一刀，在血族白皙的手臂上，仅仅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瓦伦女士拿来一块湿方巾，在塞西尔手臂上轻轻擦拭，温柔得不像话。
方巾抹去伤口血迹，血族对伤口强大的愈合力、被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学生们面前。
血痕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
瓦伦女士用平静的语气持续着教学：“和其余四大种族一样，血族也有属于自己种族优势。他们不像精灵族，拥有强大的治愈魔法。但他们的身体，却有着比任何一个种族，还要优秀的自愈能力。普通的武器，无法对血族造成真正的伤害。”
“用银制武器！”学生中不知道是谁偷喊了一句。
瓦林女士轻蔑的一笑：“当然，正如大家所知道的，我们普遍用银制武器来对抗血族。”
瓦伦女士拿来了第二把匕首，用眼神示意下塞西尔。
塞西尔苦笑的看着瓦伦女士，只能对她点头。他心里清楚得很，瓦伦女士不过是象征性的征求下意见，至于意见是什么，并不影响她的行为结果。
瓦伦女士对学生们说道：“这就是矮人工匠制作的银制武器，市面上流传得最广，很多人族家庭里都有一把，纯度达到了九成……你们看好了。”
看起来同样力度的伤口，在塞西尔手臂上落下。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它。
只是令人惊奇的是，它并没有造成众人想象中、那么严重的后果。
这一道伤口，前一道伤口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有人率先对这点发出质疑：“怎么会这样！”
这不符合他们的认知。他们从小就被灌输教导，用银制武器能够杀死血族……
这一切显然都在瓦伦女士的意料之中。
瓦伦女士心情大好的将手搭在塞西尔的肩膀，半倚靠着他。
以前教起这部分的时候，总是会收到学生的质疑。她必须不断重复举例来辩驳那些惹人讨厌的学生。学识浅薄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聪明绝顶、目空一切的蠢货。
如今好了，他们一个个全都震惊吓坏了，她不用多说，威信就建立了起来。
瓦伦女士抬头看塞西尔，姿势妩媚诱惑、眼睛里还闪着亮光：“塞西尔同学，他们应该早点把你给我的。”
如果不是教训在前，塞西尔几乎就被骗了。
塞西尔低声道：“是，老师。”
见自己的话动摇不了塞西尔，瓦伦女士也不着急，她站直身体，用公办的语气，对学生说道：“血族分为三类，纯种血族、混种血族和杂种血族。纯种血族大家从字面上应该都能理解；混种血族，指的是不同种族与血族结合，用自然方法诞下的孩子；而杂种血族，是血族中最难控制的。其它种族受到血族感染，引起变异。这里杂种血族一般是指人族变异，其它种族在受到血族感染后，极少能挨过变异期。”
“杂种血族对其它种族而言危害极大，他们变异后大多难以维持心智、狂暴易怒，甚至比纯种血族更加嗜血。纯种血族喜欢制造杂种血族来维系自己的统治，变异后的杂种血族，对变异自己的血族个体，有着天生的服从感和亲近感，这能极大程度成为该个体的助力。”
瓦伦女士所说的杂种血族，是其它四大种族、对血族最痛恨不耻的恶行。
罗顿大陆上，血族并不是人数最多的种族、也不是最团结、最强大的种族。
可是历史上针对血族的每一次围剿，都被迫以失败告终。原因就是血族拥有变异其它种族的力量，他们将人族看做食物，必要的时候，又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人族当成盾牌。
那些上一秒共同作战的伙伴，下一秒却成为你的敌人，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上，对他们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瓦伦女士说道：“杂种血族是血族血脉体系中的最底层，他们一般魔法力不高、又没有完整的攻击逻辑，普通人拥有银制武器，更多是用来防御杂种血族，以保护自己、不受杂种血族理智外袭击。”
底下学生纷纷有人站起来，即使瓦伦老师没有刻意引导，针对血族的仇视也轻松被挑起。
学生们大喊着：“难道就没有办法能杀死他们了吗！”
“当然不是。”瓦伦女士抬起塞西尔的手臂说道：“你们还没有人发现，这两个伤口有什么不同吗？”
两个伤口的不同？
教室陷入片刻安静。
因为瓦伦女士的特意提醒，很快就有学生发现了。“伤口是不是愈合变慢了？”
“没错。”瓦伦女士打了个响指，指着回答的学生说道：“这位同学说对了。纯种血族、银制武器和普通武器对他们的伤害区别并不大。但银制武器，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破坏血族自身的愈合力。”
“可是这还不够，对吗？”瓦伦女士拿来了第三把匕首，这把匕首看上去和第二把匕首似乎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匕首上刻着一些花纹……
熟悉武器制作的矮人们率先发现了第三把匕首的珍贵。
他们惊呼道：“那是魔法武器！”
魔法武器的出现，在教室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魔法武器极其稀有，强大的魔法师在武器锻造前，将魔力灌输进武器里，并辅助极其复杂高深的锻造工艺，才能将它打造出来。
在罗顿大陆，魔法武器屈指可数。哪怕是光明教廷的教者，手里也很难有两把。
瓦伦老师竟然拥有一把魔法武器。
这足以令学生们敬仰她。
“所以，稀有武器就被制作出来了。”瓦伦女士抓着塞西尔的手臂，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用安抚的语气对塞西尔说道：“塞西尔同学，你别怕，老师不会下手太重的。”
可惜，她还是没能从这个年轻的血族身上，看到一丝不满和恐惧。
这就是瓦伦女士不喜欢塞西尔的原因。
他太老练了，即使他的心看上去像温和无波的湖，可怎么都无法动摇的、也有可能是一面完美伪装的镜子。
除非打破这面镜子，否则瓦伦女士更愿意猜测，镜子下隐藏着的，是丑陋黑暗的深渊。毕竟光明和温暖，没有人会特意隐藏。
瓦伦女士并没有像第一刀那样下手极重，却仍旧用不重不轻的力度，在塞西尔手臂上划了一刀。
血淋淋的伤口，瞬间割裂出现在众人眼前。
鲜血顺着塞西尔的手臂滑落，再从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鲜血滴落的声音尤为清晰，滴答、滴答，像是危险的催命声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觉得眼前的血族，脸色更白了几分。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无论他们是觉得痛快还是恐惧……觉得残忍的心和同情怜悯的感情，都稍瞬即逝。
这可是血族，他罪有应得！
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可瓦伦女士有更加在意的地方。
血族受到伤害，会激发体内的自我保护意识，这个血族看上去年纪轻轻，黑魔法也不是很强……竟然忍住了暴走。
“可与血族战斗，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稀有武器的。”瓦伦女士平复内心的一丝波澜，接着说道：“那么，还有什么方法，能够使我们拥有，和稀有武器同样攻击力的方法吗？”
瓦伦女士抛出问题，引发学生的兴趣和思考。
她警惕着塞西尔的暴走，尽量不让塞西尔离开自己的视线。瓦伦女士将第三把匕首放下，再次拿起了第二把匕首。“请光明帮助我破开黑暗。”
瓦伦女士念魔法咒语的时候很有感染力，坚定的声音像是能穿透人心般影响着所有人。
大家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默念着：请光明帮助我破开黑暗。
这一次，第二把匕首在塞西尔手臂上，留下同样血淋淋的一刀。
“这就是我们学习黑魔法防御的意义。”瓦伦女士的这一句，掷地有声。
学生们欢呼着，仿佛他们取得了伟大战斗的胜利。
瓦伦女士在塞西尔身边轻声道：“对不起了塞西尔同学。”
只是这一句道歉，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很高兴能帮助到您。”塞西尔看着瓦伦女士，不动声色地放下手臂袖子。
“所以……”瓦伦女士对着学生们话锋一转，“大家要明白，研究血族对我们学习黑魔法有重要意义！血族在罗顿大陆生存由来已久，大家要以平和的心态面对。承认别人的强大，并不会使我们变得弱小。”
此刻，再也没有人像先前那样质问瓦伦女士，也不会再有人攻击她、怀疑她在维护血族。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严肃庄重起来。
而瓦伦女士最讨厌认真的场合。
一群无聊的学生。
瓦伦女士翻了个白眼，决定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你们可能不知道，血族先祖原本也具有像类人族一样、变化形态的能力。因为他们和蝙蝠亲近，甚至有人觉得他们是蝙蝠进化过来的。”
一个笑话，学生们很配合的嬉笑起来。
“血族原本是有翼、也就是翅膀的。他们具有飞行能力。也有学者普遍研究认为，血族是牺牲了飞翔能力，以此换来在阳光下的生存。”
看着学生们一张张玩笑的面孔，怪脾气的瓦伦女士又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他们上课，一点都不认真。
瓦伦女士冷着脸，“不过血族有翼的事的确是真的，即使羽翼消失，但在一些纯种血族的后背上，还留有两道与生俱来的伤疤。”
瓦伦女士眼珠子一转，盯着塞西尔露出玩闹的笑容。她果然还是觉得，这个年轻血族更有趣一些。“塞西尔同学，不介意脱一下上衣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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