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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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设想过来塞亚速克读书会遇到的所有困难，但唯独不包括，他需要在一节课上脱掉上衣这一点。
是他的错，他竟然会以为自己克服认路障碍、找到教室就成功了。
瓦伦女士从苦笑的塞西尔手中，接过他蓝色的魔法袍。她的笑容一脸邪性，两眼还闪着期待的亮光。
她将塞西尔的魔法袍随手搭在讲台上，紧接着兴奋地从自己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布袋。瓦伦女士将布袋倒过来，里面装着的三把匕首、哗哗掉在讲台上。
瓦伦女士两手撑在讲台上，一改之前阴沉的讲课状态，亢奋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罗顿大陆的智者生物、生存各有优势。每个种族都大不相同。”
瓦伦女士在黑板上挂起一副罗顿大陆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大部分种族的栖息地。
她指着南方的密林说道：“精灵族对治愈魔法的研习比其它种族更为强大透彻，精灵族是美丽自由的象征，他们的魔法能够净化一切……”
紧接着瓦伦女士指向了北方聚集的矮人之都，“矮人拥有建造的神奇力量，矮人族打造的武器、是世界上最强的。矮人建造的堡垒，无坚不摧，得到了工匠之神的宠爱。”
瓦伦女士指着地图底下的标注，那里全是类人族的族群的示意图像。“类人族族群种类多且复杂，类动物、类植物，光有记录的类人族就多达了上百种。类人族变化成人形，攻击模式多种多样，没有人能真正将他们研究透彻。”
“而人族！”瓦伦女士直接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人族没有精灵族的强大魔力、也没有矮人的建造力量，更不具备类人族身体的先天优势……但人族拥有学习的智慧。人族占了罗顿大陆人口十分之六，以团结的力量在大陆上建起无数城镇……”
瓦伦女士讲课的声音铿锵有力，极具感染力。“罗顿大陆五大种族，剩下的一个、就是血族。”
瓦伦女士拿起讲台上的一把普通匕首，走向塞西尔。“血族和其它四大种族不同的是，他们有一套独特的感官系统，需要摄取大量的血液，才能满足身体机能的需求。其中，最普遍且最使血族受用的血液来自于人族。血族和类人族有相似点，他们同样能够变化形态，獠牙、利爪、血瞳，都是他们暴走后的象征。当然、还有感染变异人族的能力……这些我们之后的课会提到。”
“但是！”瓦伦女士忽然扬高声音，“有一点你们要记住！血族是天生的黑魔法使用者，但黑魔法的使用者，不仅仅只有血族。任何种族、任何智者生物，都有可能学习黑魔法。你们需要防御的，是所有人！”
底下的学生们、又因为瓦伦女士的话展开了讨论。
他们当然知道不仅仅只有血族能够使用黑魔法，但血族作为五大种族之一，一直都是各族忌惮的对象。至于那些零星叛变、学习黑魔法的族内‘败类’，往往在族内教育中被忽视了。
他们被人如此慎重的提醒、这还是第一次。
瓦伦女士垂下眼说道：“这是我们黑魔法防御课的首个要点！有些时候，看不见的威胁、比看得见的更可怕。”
在场的学生中，精灵希卡福对血族十分不满和憎恶。他猜测瓦伦女士是因为有血族在场，言论有意偏向于血族。
希卡福举手反问道：“但是老师，血族说到底还是我们的主要敌人不是吗？”
瓦伦女士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优雅地说道：“当然，黑魔法使用者绝大部分是血族，我们魔法防御课的重点，自然也是他们。”
瓦伦女士扫了一眼底下的学生，忽然问道：“那么，你们有人知道，用光明魔法为恶的人那么多，为什么黑魔法却普遍被认为更危险吗？”
瓦伦女士的忽然提问，令学生陷入片刻沉默，紧接着、不满的议论瞬间爆发。
……
“哪什么为什么！血族残杀暴虐，以血为食物，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对啊！瓦伦老师，您这么说是在偏心血族吗？世界上恶人那么多，怎么就偏偏说光明魔法！”
“黑魔法的施展本来就很邪恶，我听说、黑魔法的诅咒祭司都是以生灵性命来祭祀的……”
“这有为什么吗？血族本来就是人族的仇人！”
……
在越发激烈失控的情况下、一句平稳得没有任何感情的话突兀地响起。
塞西尔平和地说道：“因为黑魔法更难控制。”
旁观学生暴走的瓦伦女士，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轻快地打了个响指。“没错，从黑魔法防御的角度，这才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瓦伦女士的解释令现场气氛平静了一些，但学生零星的抗议依然存在。面对闹哄哄的教室，瓦伦女士根本没有安抚的意思，她犹自说道：“黑魔法和光明魔法不同。光明魔法魔性温和，适合大陆绝大部分种族学习和使用。而黑魔法强劲、威力巨大的同时，也十分狂暴。这就是为什么，脾性越凶残残暴的智者生物，越有可能拥有强大黑魔法的原因。”
瓦伦女士的这段话，对于在场学生而言是新的知识，他们默默的消化知识，课堂反倒因此安静不少。
“除此之外，大家也应该知道。黑魔法和使用者之间的作用是相互的，智者生物对黑魔法的学习越深刻，就越容易被黑魔法影响。这就表现在，为什么有些光明魔法使用者，在学习、接触黑魔法后，变得违背本性、脾性凶残暴躁失去理智。”
“我年轻时曾见过一位血族的领主……”瓦伦女士用探究的眼神，意有所指的看着塞西尔。“在那之前，我对血族的印象和大家差不多，觉得那一定是一个长相丑陋，凶恶残暴的吸血怪物。”
此时的教室，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瓦伦女士极具故事性的开头，引起了学生们的好奇心。吸血鬼八大领主，他们在书本和传言中听过不少，但都没有真正见过。
记录里，他们就是恐怖丑陋的魔鬼啊！难道现实生活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可其实并不是。他长相俊美，举止优雅、谈吐风趣，性格也格外温和。面对别人的挑衅，你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动怒的表情。”瓦伦女士满意的看着学生们傻愣的模样。“甚至，他还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礼仪规范，比严守礼仪的光明教士们还要细致。”
瓦伦女士的话，令底下的肯安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总觉得瓦伦老师要表达的意思，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果然！
瓦伦女士一改话锋：“可是他会面无表情的拧断别人的脖颈，不动声色的将獠牙探入别人的血管！他可以一边跟你谈笑，一边摇晃着装有你同族血液的红酒杯！一边为你拉开入座的餐椅，一边计划着什么时候吸食你的血液才最甜美。”
瓦伦女士明显的情绪起伏令人不由得怀疑，那个被血族领主拉开入座餐椅的人是谁。
没有人怀疑瓦伦女士的话，因为她认真愤恨的表情，根本做不了假。
先前那些不满瓦伦女士对血族‘维护’的学生，似乎对瓦伦女士有了更高的认识。
但紧接着，瓦伦女士又甩了一下头发，露出妩媚的笑容。她优雅的向塞西尔询问：“塞西尔同学知道、为什么那位血族领主，会表现得这么反差分裂吗？”
瓦伦老师好可怕！
学生们看着瓦伦女士瞬间变脸，心里不由得发毛。
塞西尔苦笑着，总觉得自己被当成靶子了。他轻叹一口气说道：“因为要克制。”
瓦伦女士追问道：“克制什么？”
塞西尔像是被罚站一样，在讲台前面站得笔直，他平静的说道：“克制情绪。否则会很容易被黑魔法影响，失去理智暴走。”
瓦伦女士显然不愿意让塞西尔这么避重就轻的敷衍，她总结道：“所以，塞西尔同学也认可，越强大、越危险的黑魔法使用者、看上去越人畜无害，对吗？”
塞西尔妥协的回答道：“是。”
此刻，塞西尔终于明白，自己在魔法防御课上真正的困难是什么。
贝尔·瓦伦老师的可怕程度，已经直追黑暗教廷里那个爱躺棺材的教皇了。
都是能笑着给你捅刀子的人。
现在，就算他再怎么解释自己没有恶意，学生们都只会觉得他危险，拿他当恐怖人物来对待。
塞西尔笑着说道：“瓦伦老师准备了不同的匕首，又让我脱掉外袍，是准备让我向大家示范一下，不同防御武器对血族的伤害吧？”
瓦伦女士愣了一下，塞西尔的话转得太快，让她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她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想要的效果应该也达到了，没准备做得太过。
瓦伦女士顺着塞西尔的话，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点头说道：“没错，相信塞西尔同学这么友好，不会拒绝帮助同学们更直观的感受吧？”
“当然。”塞西尔毫不犹豫、且十分轻快地答应了瓦伦女士。
塞西尔从容地解开自己左手袖子的袖口、缓慢卷起袖子，露出戴在手上的红宝石手环。
塞亚速克的三宝之一，象征着塞亚速克人的博爱和勇气。
塞西尔庆幸，自己离开尖叫森林的时候因为好奇，跟安尼尔夫人询问了一下。
塞西尔眼睛里闪过一抹少年人的狡黠，朝瓦伦女士笑得一脸无害：“不如，瓦伦老师先在我的手臂上、给同学们做个示范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