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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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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狄仁杰不耐烦的道了句，将剑又收了回去，伸手掏了掏耳朵，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去：“仙人来那儿的老板娘准是等你等得长蘑菇了，她现在估计正敲着桌子，盼着她的大金主——你来消费的，对吧？花木兰。”
“卧槽！怎么听出来的？我明明是捏着鼻子在说话。”恶作剧未果，花木兰险些一个踉跄摔倒，脸扣在在水洼里，来个光荣的狗吃屎姿势。她赶紧站稳了，强装镇定的咳嗽两声。
“宵禁期间能在长安城乱跑的，只有金吾卫了。至于你的声音，我就算耳朵里塞了驴毛也能听得出来好吧。”狄仁杰嘲讽道。
“怀英，过来。”花木兰身后，钟馗缓缓出现，言语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负着手站在魔种百米之外，胡同的中部。见到狄仁杰走过来，他压抑着怒气终于释放，狠狠的锤了狄仁杰一拳。
这一拳正中胸口，直接将狄仁杰打退好一段距离。咚的一声，狄仁杰背部正中一边的墙壁，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一口血就先喷出口去。他心知犯了错，没有生气去反驳，更没有还手，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靠着墙面，低垂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脑袋。
钟馗猛地抓起狄仁杰的领子，一把把他拉起来。钟馗足足有两米高，表情掩盖在面具下，怒不可支：“你疯了！放着锦绣前程不要，来管这些人干什么？被别人知道，别说升官发财，你就连现在的饭碗都保不住！”
“咳……咳。大哥，女帝不是有旨意不许杀魔种吗？她难道不是在保护他们？”狄仁杰被提了起来，双脚都险些离了地，有些呼吸困难。
一旁的花木兰见自己前辈破天荒的发这么大火，也吓得不敢再说话，往后退了几步，假装自己不存在。
“呵！竖子无畏！”钟馗将狄仁杰扔到地上，正色道：“天后的旨意能扭转整个长安人的心吗？长安所有的人都将魔种视为洪水野兽，你帮助他们就是在往火坑里跳！”
狄仁杰又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把呼吸平稳过来，反而笑道：“火坑就火坑，若是三昧真火，还能把我弄出个火眼金睛什么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钟馗像是把下半辈子所有的克制都用了去，才勉强忍住不去发火“你什么时候才能收敛你的锋芒？不强出头会死吗？你知不知道你在不经意间树了多少敌人？”
一连串的问句把狄仁杰想要再狡辩的话压了回去，他默不作声，拳头紧握。
钟魁接着说：“你确实很强，大陆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才，可你一人之力能强得过天命吗？当你成为千夫所指，你的所有优点，剑术也好，法术也好，全都归于一句祸患无穷。”
闻之，狄仁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来，冷笑道：“天命？天命就是让这些无辜的老弱病残没有活路？就是让他们因为身上流着不同于人类的血，就被世人所憎所鄙，永远不见天日？那天道呢？正义呢？难道没有人——”
“可正义是大多数人规定的！”眼见狄仁杰越来越激动，钟馗终于高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狄仁杰眸中的光彩渐渐暗淡，接着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开了。
花木兰着实被吓到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见到钟馗离开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怀英啊……大哥他……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他那么说，也是为了你好。金吾卫本就直属于朝廷，那肯定是要跟长安人站在一起的……算了，不说这了。我刚才抓到一个小鬼头，都宵禁了，还在外面乱跑，准没好事，我和大哥跟着他才发现你在这里，那小鬼头轻车熟路，肯定是经常跟踪你。”花木兰朝身后一伸手，狄仁杰这才发现她身边一直都站着一个小个子，是个棕色头发的人类男孩。
花木兰早把那男孩五花大绑，现在又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狄仁杰面前。狄仁杰居高临下的盯着跟踪狂，啧了声，就要离开胡同，却突然被人拽了一下。
狄仁杰肝火未消，被那小鬼一拽更是怒火中烧，他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棕毛小鬼吓得直哆嗦，却还是瞪大他水汪汪的眼睛，颤巍巍道：“请您……大人，请您教我剑术……”
原来是要拜师。有必要跟踪我吗？狄仁杰心中暗暗吐槽，随即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口道：“去去去……小毛孩子毛都没长齐，就要学剑？字认齐了吗？小身板提的动剑吗？再说爷爷我很忙——赶紧滚。”
小毛孩子毛都没长齐？？？花木兰一时无语，却见那小屁孩依旧不依不饶，站在狄仁杰不松手。
“你爷爷我还没把像样的剑呢，我腰上别的剑还是金吾卫人手一把的剑呢。赶紧回家吧。”狄仁杰说着推了那棕毛小子，闪身遁入夜色中。
“又给我留烂摊子……”花木兰心中连骂那厮万次，又看了一眼，突然有了爷爷的鬃毛，小屁孩儿叹了口气，“看你也像是富人家的少爷，别跟着那货了。再说，学了武艺又不能当饭吃，你丫就赶紧去读你的书，将来考取功名升官发财，比我们这些人身不由己，替别人卖命要强得多。”
“可是，狄大人很厉害啊！”小屁孩儿高声道。
“对啊……很厉害……”花木兰又把那小孩绑了起来，在前面用绳子拉着他，强行拖着走，无心回答他的话，要把他送回家去。
“还很帅啊！”小屁孩依旧不依不饶。
“是……帅……”
“还很……”
……
花木兰无语了，这小鬼整整夸了狄仁杰一路。嘴皮子翻来覆去竟然没有一个词语是重复的，心想这孩子不去写诗当文豪真是可惜了，偏偏要赖上狄仁杰这么个不靠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