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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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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中秋夜。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今夜长安无宵禁，灯火通明。
百尺宫墙内更是歌舞升平。凤冠霞帔着在女帝身上，竟无半点雍容的世俗俗气，反而把这大陆最强的人衬得更加超凡脱俗，如同仙人。
凤眼微睁，武则天慵懒的坐在龙椅上，视线在舞女的身上游过，感觉台上这些动人的舞姿索然无味。一曲未完，他便撤下了舞女转而看向一边肃立的金吾卫们，玉手轻轻一抬，指向正，百无聊赖干站着的狄仁杰，开口道：“金吾卫，狄怀英，值此中秋圆月夜，与朕试剑一场——”然后她转向宴会上的文武百官，“可好？”
百官欢呼一片，狄仁杰低头轻笑一声，出列行礼。应到：“恭依从命。”
片刻准备，武则天换上一身轻装，箭袖长衫上有盘龙纹饰，流光溢彩，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抽出金剑，剑尖直指面前严阵以待的狄仁杰。
狄仁杰嘴角轻扬，率先提剑冲了上去。铮的一声，金铁相格，狄仁杰快如迅箭的攻击被稳稳接住。两把长剑摩擦而过，迸溅起一簇火星，秋风作声，平白为这斗得不相上下的比试添了音乐，初淅沥以萧飒，忽奔腾而澎湃，如波涛夜惊，风雨骤至。
百官看的目瞪口呆，两人的动作太过迅捷，几乎留下残影，精彩是确实精彩，但给人更多的感觉却是——头晕。
台上缠斗了约莫半个时辰，硬是没有分出胜负，观众看得都烦了，各自喝起酒来。
“唉，真是神仙打架，看得我头疼。”花木兰翻了个白眼，索性不看了眼睛，时而盯着高官面前的琼浆玉露，有些嘴馋，但身为金吾卫，肃立于旁边，只能做个吞咽的动作。余光瞥见台上两神仙一跃而起，竟是试剑试到了皇宫外。
皇宫之外，千里灯海。
行人只见两抹俊逸的身影掠过，听见刀剑相隔的声音，不知所斗者是何许人也。有几个眼尖的认出了皇上，奔走相告。
“天后和狄仁杰打起来了！”
一时引起轩然大波，于是人们也顾不上上登了大片大片，跟着狄仁杰和武则天移动。长安一时涌起人海，翻腾于万里灯海的玄武大道上。
“扰民了。”武则天见招拆招，见
剑舞如风，分神低头瞟了一眼人潮，又打趣道：“走，去‘闻天语’。”言毕 ，猛的闪至数米开外。
狄仁杰提剑跟上。行人实在跟不上两人的速度，只得投以目光，随着两个如光的剑影，向长安城中央的通天高塔移去。
闻天语，塔高万仞，通天，不见其极。
两人依旧斗得不相上下，却都毫发无伤。通天高塔，只见火星迸溅，金铁皆鸣。不到半时辰，地上的人们就连仰高脖子都望不见狄仁杰他们了。
两人俨然已经来到高塔的顶端。闻天语，是塔也是楼，百余层，千余层，不为人知。中人用尽一生气运只能攀得到五六层，不是没有力气，而是塔上设有结界，只有经闻天宇自身认定的人才能登临。而大陆百年数不清的人的试验与尝试，得出一点结论：只有强者，绝对的强者才能通过结界。
塔高万仞。两人的位置已是云层之上，下面的长安城是看不清了的，只能依稀辨别出通明的万家灯火。像是心照不宣的，在又一次金铁相格，两把武器擦过的瞬间，两人同时收起了长剑。武则天嘴角噙笑，手一抬，一排酒杯就这么凭空出现。手又是一挥 ，半空中不知何处又有佳酿成股流下，不偏不倚正中下方的酒樽。酒杯已满，武则天率先拿起一杯，举过胸前，示意狄仁杰。
君王敬酒，臣子莫敢不接。狄仁杰同样取了一杯，道：“请。”言语较平日低沉了些，不知不觉便应了，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诗。
一饮而尽。
三五杯下肚，女帝的脸上也是泛微红，看到对方从头到尾只干了一杯，有些不悦，正欲再次命令狄仁杰喝酒，却突然被对方的话打断。
狄仁杰没有半分醉，正色道：“陛下，微臣有一事不解。”
武则天将酒樽一抛，那酒杯又凭空消失在夜色中。“讲。”
“违背天命……会如何。”
“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她停顿片刻，继续道：“为何这样问？”
狄仁杰摇摇头道，“没什么。”
“欺君可是大罪。真没什么？”武则天的言语加重了几分，平白生出一种压迫感。
狄仁杰仍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即使对着君王，此时的他也不能信守知无不言的准则了。
“罢了。”武则天先开口打断了沉默，“悖逆天道，世人只会谓你是非，不过旁人的话，你若问心无愧，与你何损？如果你违背的是本心，那便永世不得安宁了。再说这世间所谓天道，未尝不可破……”她的瞳孔向上一抬，不易察觉的瞟了眼天空，话没说完便纵身跃下万丈高楼。
“……”狄仁杰心中乱极了，顺随着女帝方才一闪而过的目光，望向天空。中秋之夜，圆月当空，四周是无边银汉。狄仁杰不明白她意思，夜空实在没什么稀奇。
两人刚回到皇宫宴会场，还没见到人，先听到一阵嘈杂。
“救命啊！——”
“怪物！快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