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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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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花间月下,把酒自酌,对影成三人。
正快意于收拾了那奸商一番,突然听到一串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李白忙把桌上的酒壶收起来,却又一时手忙脚乱,不知该把那玉壶藏到哪去。没等他把赃物藏好,一抹俊逸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
李白看着狄仁杰有些手手足无措,把酒壶收在身后,想了想还是把酒壶拿了出来,有些尴尬的挠挠后脑勺,道:“这壶里是茶,你信吗?”
“茶?那给我也来一杯。”狄仁杰道。
怀英是一杯倒,啊不,一口倒啊!李白突然后悔自己只长了张嘴,没长脑子了。“怀英啊,这里……这里都是陈年老茶水……都臭了……”
“臭茶水还喝什么?都倒了吧。”狄仁杰坐在李白对面,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道。
“对对对,臭茶,倒……倒了。”李白木偶一样的转过头,含泪把一壶琼浆玉露喂给了旁边的一株野草。然后转过身去,却见狄仁杰趴在桌上。
“按照时间表,你现在该睡了 。”狄仁杰把脸埋在臂弯,传出一声有气无力的话,听得出来他很疲惫。
“什么时间表啊哈……哈……哈哈。话说怀英你很困的话就去歇息吧。”李白来到狄仁杰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对方,却在手碰到狄仁杰身子的刹愣住了。
狄仁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脸上的笑瞬间散去,李白忙问:“怀英,你怎么了?起来让我看看……”说着面带虑色,趴下身躯将脸凑近,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狄仁杰的耳畔,李白皱起眉,心里却是揪成一团。“是今天的公务太累人了吗?一整天都没有回大理寺。”
狄仁杰起身,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身子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目光轮转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焦距,他后退几步,同李白拉开了距离。
李白一时有些失落,双手垂了下来,湛蓝色的瞳孔变得有些暗淡。
月光洒在衣袂,明亮如雪。狄仁杰只看了眼李白,却转眼要走:“我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没有回答狄仁杰,也不想对方有什么回答,他知道李白的心思,正因如此才更要保持距离。这孩子的大好前程,决不能毁在自己身上。两人的云泥之别,远不止是在年龄。正如朝阳和落日,一个正是要蓬勃发展的,而另一个,是早已没落弥留之际。
天命难违?呵。时至今日,狄仁杰仍然会对这四字嗤之以鼻,即使自己活着活着也不得不屈从罢了。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公务缠身,落的如此疲惫。只因一人的一句话。
紫微星现,必有死亡伴随。
利剑摧锋锷,苍鸇缩羽翰。
可他走了几步,脑子里混乱的像浆糊,一不留神竟直直的向前倒去,狄仁杰甚至有些放弃治疗的冒出一个念头:要脸着地了。
李白早就发现不对劲,在后面小步跟着狄仁杰,见这大理寺少卿连路都走不好。
连忙拍张闪现符,不偏不倚的来到狄仁杰身前,伸出胳膊稳稳地接住了他。
“嗯?”没有脸着地?狄仁杰愣了有四五秒,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倒在了李白怀里。那少年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像是长安初春的桃花,混杂着不易察觉的酒味。狄仁杰不太想承认,有些无酒自醉了。慢慢合上眼睛,姑且放任一次吧。
李白将狄仁杰背起,一步步向狄仁杰的房间走去。大理寺总是比长安别的地方更晚迎接春天,树梢只有新叶而无花,月光洒在小路上,万物俱寂。
明明不过数百米,却好像走了很久很久,身后之人的呼吸均匀而恬静,李白却知道,狄仁杰定是醒着的。他开口道:“怀英若是身子撑不住了,就像女帝告假便是,你是天后身边的信臣,他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
“无妨。”
信臣?世人皆是如此认为罢了。长剑入腹,众叛亲离,也可堪为信臣?狄仁杰凭着微弱的意识,混乱的想着。
“……哎。对了怀英,我想参加武举。”
听到这个,狄仁杰猛的清醒过来,:“参加那做什么?你是女帝亲自接见的才子,功名利禄自是享用不尽,哪里用得着通过它去求取官位?不许去!”
“可是……”可是我想为你赢得那把剑啊。
“没什么可是的,不许去。”狄仁杰的声音渐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得收敛收敛锐气与锋芒,这世界……总有些你无法想象的事。你呀,一世长安便好。”
一世,长安。似曾相识的话,李白有些头痛。失忆症有时候真是件麻烦事。可自从马可波罗说起之后,他的脑中便无数次回环狄仁杰锦衣持剑的身影,挥之不去。于是他只当狄仁杰,是怕自己在武举中落了败,出了危险,这才竭力反对。李白应道:“知道了……”心中却是另有打算。
“听话……别——”那句‘别让我担心’卡在喉咙里就是死活说不出来,卡着卡着弄的自己别扭至极。狄仁杰连忙改口道:“咳咳……记得把青莲剑收好,别让任何人碰。”
“这个不用担心,青莲剑上被我施了咒,只能被我驱使,其他人连碰一下都会被伤到的。”李白得意道,虽说他说是自己下的咒,可要具体想想,这符咒从何时出现,连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这次总算机灵了些。”狄仁杰的话语温和下来,把头埋在李白背上,意识渐渐涣散,竟就这么睡了下来。
李白把狄仁杰安置下俩,又借着月光,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浅笑一声回到自己房间。第二天他起得极早,趁着房内狄仁杰还没醒,便自作主张赶到皇宫内,朝事务总管吆喝了一声,就这么把狄仁杰今天的公事杂事全推了,然后掂量着手中钱袋里的银子,大摇大摆的赶到礼部,报了武举的名,为掩人耳目特地没有写本名。
可他想了老半天,硬是挤不出一个满意的名字。撒谎这件事居然比作诗还难了。
那边的管事官员已经急了:“你站了半天了,到底要不要报名?”
“好说好说……”李白笑道,不知怎么的一个名字突然就冲上脑海,他提笔在那名簿上一挥,两个劲挺的字便出现在纸上,他摆摆手,扬长而去。
那官员见这字当真是写得漂亮,都能拿去卖钱了。赶紧连同银子和那张写有名字的纸收了起来。在名簿上记下李白方才想出的假名字。
车前。
短短二字印在了武举参选者的花名册上。
PS:应该还可以再更一章。
其实长安往事篇,我已经写完了,超长,十章!_(ω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