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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4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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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李的！起——床——了——”
狮吼般的声音直接让李白睁开了眼，还没等湛蓝瞳孔中的睡意散去，自己的被子就整个被掀了起来。早春的清晨还是极凉的，即使穿了件衣裳，李白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个哆嗦倒是让他整个人清醒过来。
大耳朵极为抢镜的元芳，抱着刚刚截获的战利品铺盖，就要动手去整理，一面不忘牢骚道：“真搞不懂大人留你做什么，成日什么事也不做，吃饱了就睡……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别人叫起床。”
李白揉了揉自己鸡窝般的棕发，打了个哈欠，瞥了眼一脸怨妇相的元芳，慢条斯理的反驳道：“我也不是吃饱了就睡啊。”
“那你还干什么？”元芳把被子整齐叠好放在床边，瞪了李白一眼，想听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
“我还喝酒啊。”
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
元芳颇为老成的叹了口气，明明身子不过十岁孩童大小，眉头却成天紧皱的像个中年大叔。也难怪，毕竟上司是狄扒皮。想到自己那干瘪的小钱包，圆方在心里默默握拳，一手忙着铺床，一边心里开始打起小金库的算盘，随随便便招呼李白一句：“哦对了，大人给你留的信在桌上，让你洗漱好了再去看。”
一听这李白惺忪的睡眼，猛地睁大了两圈。“哟！情书？！”索性三步并两步随便拿水抹了两把脸，也没擦干，就这么甩了甩脑袋，算是把水甩了去，屁颠屁颠的打开桌上的信封，两眼从上扫视到下，又从下扫视到上，皱起了眉。
“不识字？”元芳收拾完来到李白身边，跳上一班的板凳，方能和他在同一视线上，“你是不认识大人的字吗？”元芳插着手，一脸鄙夷：“不是什么情书，这顶多算是——”
“小小孩子懂什么呀？这就是情书！”李白啧了一声，开口打断了元芳的话，又揉了揉乱篷篷的卷毛，把那些翘起的卷卷压了下去，拍了拍衣袂，大踏步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元芳小声嘀咕道，白了一眼李白离去的背影，又低下头看向那封打开的信，“这分明就是养狗细则嘛……”
信上端正地列了一大排事宜，甚至连做哪一件事的时刻都写得清清楚楚，辰时三刻吃饭，成辰时五刻，出门遛自己，午时，回房呆着……
出了门，李白果断把刚才看到的所谓情书抛到脑后，一脸纨绔子弟的模样。彼时长安坊市已经开了集，四处是商家的叫卖声，随便一走入眼即是络绎不绝的人海，老少咸集，莺歌燕舞，正是一派盛世景象。
当然是去仙人来啦！
李白心道。
虽说上次被那老板娘坑了一顿，不过那里的酒着实是人间极品，晃了晃腰间空空的酒葫芦，李白加快步伐。可还没走几步，突然就被人拽了下，李白回头看，拽着自己的是一金色头发的青年，看上去不是中原人，蓝眼睛高鼻梁应当是海都来的，再环视一番，让人穿的略显寒酸，身上的地面上摆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刀枪法杖。
现在的小贩都这样拉客人了？李白在心中感叹。
商人先开了口：“少年郎，我见你，眉宇含光，肩有鸢火，当是有缘之人，今日我便将小店里的圣杯便宜卖你，一百金，算是慰了缘分，可好？”说着松开了拽着李白的手，在一旁的箱子里一顿翻找，半刻，便将一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举到李白面前，又继续操着一口蹩脚的中原话道：“看你英气非凡，定是甚费魔力，这圣杯乃是我海都教堂圣器，带着它，保你魔力不绝，大堂内外畅行无阻！”
李白板着脸对着商人眨巴眨巴的浅蓝色眼睛，在心里给对方贴上了奸商的标签，“嗯，这位道长……阿不，先生，你觉得我一刺客带圣杯真的合适吗？”
“那又怎样？刺客也有欠缺魔力的时候啊！再说了，圣杯上又没有刻着法师专用啊，我见的圣杯颜色和你今天的衣着很搭，买个吧！”说着就要把圣杯往李白手里塞。
穷疯了吧！李白忍着额头上曝出的十字，缓缓道“老板说得好——有酒卖吗？”
那金发商人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道“没没有呀……”还没等话说完，便又见李白负着手大踏步走远了几米，商人又快步追了上去还没追到，就见李白又转过身来。
李白垂下眼帘，幽幽道：“别人集市卖的都是布匹杂货，你为何在这闹市里卖武器，啊？”
黄毛商人一时语塞，头转得像个拨浪鼓，又被李白这一句问的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舌头打结，中原说的更蹩脚了：“那……那素依为…，因为……李看！”说着指向不远处的一名高个子壮汉。
李白伸手抓住黄毛商人，防止他玩什么“看！灰机！”然后趁机溜走的把戏，顺着上人的手指上望去，才发现长安街确实有不少持刀事件面色不善的武者。“啧啧，要告诉怀英了，社会治安状况堪忧啊。”
“李有索不几啊……”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李白翻了个白眼。
“好……好……你有所不知啊，再过一个月就是武举的终试了，这些人都是经各地选拔出来的一等一的强者 。”
李白挑眉，说道：“哦？一等一？”心中却是在道，和我相比呢，和武则天相比呢。
黄毛继续道：“过了武举，前三甲的人便可直接得到高品级的武官官职，那可是荣华富贵享不尽了。”
那在韩信的龙吐息里见到的，怀英所写的应当是这件事了。李白心道。
“即便是对做官没兴趣，只要是赢得了武状元，也可以得到御赐的一把金剑。”商人似乎无所不知，滔滔不绝，“那金剑可厉害着呢，纯金打造，剑柄由琥珀镶嵌，尾缀金丝流苏，模样不凡，威力更是不凡，最重要的是——”他突然凑到李白耳边小声道“那把剑在七年前被狄仁杰用过！”言毕便去看李白的表情伤人，自以为提到这个是个长安人都该明了，却见李白皱起了眉。
又一段破碎的记忆冲出封锁，无端的在李白脑中显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玄色锦衣的卫士新秀，天之骄子，手执长剑，中秋佳节，玄武道上，与女帝打的不相上下，四周是无边的灯海，人群如潮，皆是惊异与呼声。
没由来的，李白觉得那商人人所说的那把金剑，与狄仁杰很配。
李白问：“参加武举需要什么资格吗？”
“交钱就好。”商人回道。
李白按住腰间的青莲剑，要离开，又被黄毛山拉住，李白怒道：“有完没完！”就要破口作诗十篇骂这奸商。
对方伸出手，笑道，“给钱。”
“哈？”李白觉得更有必要骂他了，“我又没买东西，给个屁啊！”
黄毛贱贱的负起手道，“我这不光卖实物，更卖情报，你刚才问了我那么多事，我都一一回答，交易已经达成了，交钱吧，一口价，500金！”
我！——李白忍住了脏话，把下半辈子的耐心都用了去，眼珠轮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我这没带钱啊——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去仙人来喝酒，就当付账了，何如？”
一听先来这三个大字，黄毛的眼睛立即闪出光亮，连连点头道：“成交！”言毕把身后的东西一把收进锦囊中，跟上了李白。
“怎么称呼？”李白问道。
“马可-波罗。来自海都。”
“哦~”尾音拖得老长，李白心中暗道：
仙人来又要有新的小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