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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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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长安
如其名
月光穿窗而入，静谧地洒在少年如玉的脸上，几缕夜风拂过，却无法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李白紧闭着眼，神色看上去极为痛苦，薄唇时而微微开启，吐露着不成句子的只言片语。
“不……不要留我一人……”
“太守……大人……”
“我可以……我可以……放我进城……求……你……”
“不要！——”
李白猛地起身，视线渐渐清晰，呆滞了好一会才从恶梦中回过神来。一手抹了抹额头，已是起了一层薄汗，初春的夜里还是寒意逼人，李白不禁打了冷战。
看了一眼，还好只是梦。自己此时正是在大理寺内一处小屋，是狄仁杰专门给李白安排的小房子。
正当李白打算再次躺下，角落传来一句冷冷的话却突然让他打了个冷战。
“做噩梦了？……”狄仁杰靠着墙，胳膊交叉着抱在胸前，站在黑暗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白。
“……”李白一愣，旋即换了个一如既往的玩味表情，说道：“哎呀！怀英你可算是回来了！话说你正在我房间做什么？哎呀，我是有多英俊啊，连狄大人都要偷偷溜进屋内——”李白翻了个身，下了床，几步便来到狄仁杰跟前。他身材高挑，却故意欠了身，指尖挑起狄仁杰的下巴，迫使狄仁杰与自己四目相对，无视着对方眼里的嫌弃，李白继续道：“偷——窥——我——嗯？”
狄仁杰翻了个白眼，把跟前这不正经小鬼的手推开，正色道：“说正经的，梦到了什么？”
李白看到狄仁杰眸子中的担忧，心底咯噔一跳，脑子里几个念头打仗般的闪过，沉默片刻，他咬了咬下唇，又笑道：“我说是春梦你信吗？”
“滚！”狄仁杰给了他一个爆栗，转身向桌边走去，坐在室内中央的凳子上，一副审训犯人的模样，“你过来。”
犯人白某心知自己撒谎肯定逃不过法眼，选择了小媳妇一样的听了话，乖乖来到狄仁杰边上。
狄仁杰道：“坐吧 ，傻站着做什么。你不嫌累，我还嫌碍眼。”
“………”李白于是小学生一般的乖乖坐好。
两人隔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昨天李白刚摘的桃花。春日的长安，乱花渐欲迷人眼。桃花味淡，李白平日里不觉什么，此时却发现这花——味道太浓了。
错觉吧。他心道。
“别跑神。”狄仁杰敲了敲桌子，将李白的注意力从与花斗智斗勇中拉了过来，“哎，你呀！”他显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可不知为何，此刻却连一句切中自己心意的话都说不出。狄仁杰牙齿磨了好一会，才接着说道：“从上次回来后，嘴里就没一句实话。我又不是要你的钱，更不要你的命，你骗我作甚？”
李白只是低头笑了两声，伸出手勾过来桌子中间的花瓶，道：“我只是不想告诉你罢了。”他无视着桌对面狄仁杰的表情，指尖轻轻抚过桃花小小的花瓣，继续说：“一些事情突然袭上脑海，那些记忆支离破碎，却又清晰的如在眼前——这么说吧，怀英，你看着我。”
狄仁杰顺遂他的话，棕色的眸子转而看向李白，却在对上那双湛蓝的瞳孔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前那双眸子里明明都是光亮的。
此刻却黯如死水。
李白嘴角扬起，整张脸却找不到一丝笑意，他的手指左右碾了一下，方才还娇艳欲滴的桃花被他倾数掐落。李白一字一句道：“不许撒谎。告诉我，我。是。谁。”他一字一字的说着，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含着血道出。
狄仁杰一愣。旋即闭上了眼，又马上挣开，眼睛里的怒火已经显而易见。他一拍桌子，起身来到李白面前，伸手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前，“你丫就是一臭屁小鬼！不知天高地厚的混球！”几乎是拼尽全力的喊出来，紧接着狄仁杰把李白摔到床上。
李白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是受了当头一棒。
不是我想要的回答呢。
但好像也是呢。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时间就被铺头而来的被子盖住。
狄仁杰骂骂咧咧的给呆愣着的李白盖上被子，随即脱了靴子，就这么往李白旁边一倒，连衣服都没脱，背对着李白：“睡觉。”狄仁杰打了一个响指，屋内的灯再次熄灭。
夜，静如止水。
明明心知彼此根本就没人能睡得成，两人却还是保持着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还是狄仁杰先开了口：“都忘了吧。最好永远也别记起来。”
李白翻了个身，又往那边挪了挪，脸贴近狄仁杰白皙的后颈，道：“我现在记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忘不掉。”
“又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狄仁杰感到后颈传来温热的吐息，有些难受。
“你怎知道，对于那时候的……我……，那就不是好的记忆呢？”
“血染的，能有什么好记忆？”狄仁杰问道。
“即便四周血染赤红，依旧有那么一朵雪白的花。你说好还是不好？”李白反问。
这却把狄仁杰问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也没想到怎么回答他，只是有些气急败坏的道了句：“睡觉。”
兴许只有浅浅数年时光，足以慰我平生。
自己曾经凝望着那名唤车前的小鬼时，也是这么想的吧。
狄仁杰心道。
ps：
非常低产的随缘更新。
不算回忆杀的 ，顶多算个磨刀吧（x）
有没有感觉李白变攻了？(︿)我知道没有……淦，写的攻永远不攻( )
所以说，狄大人在一天公务结束后，居然先来李白房间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