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无言长歌》染井千世

27、第 27 章 27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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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凝固，却又马上被一串笑声打破。那少女玉手轻掩，咯咯的笑了起来，似乎是笑的肚子疼，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少女揉揉眼睛，说道：“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哈哈哈……我说大人，你见过雪山里面的山贼吗？”
　　狄仁杰没有看她，脑内也无心招呼她的嘲讽，眉峰紧蹙，只因洞外山雪的经久不息。随口回了句：“今天不就见到了？就是你咯。”
　　“好好好……我就是……我说狄大人，你一直站在洞口，难不成你还想过这山去？这山雪不下个三天三夜不会停的。”少女玩弄起衣襟上的晶蓝色吊坠，说的漫不经心。
　　“哦？你为何知道这雪不会停？”狄仁杰回头，看向少女。
　　“我猜的。”
　　“……”冷霜又一次布上狄仁杰的双眼，这少女的逻辑，当真绕人。索性顺了她的话，狄仁杰坐会到火堆旁，接着说道“那，敢问山贼姑娘，你的家在何处？总不可能在雪山里住吧？”
　　“我嘛……我是个可怜的山贼……”少女撅起嘴，回应道，“没有房子，地为床，天为被，还真就住在这山上！”
　　狄仁杰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他说：“画图省识春风面，环珮空归夜月魂。别装了，王昭君。”
　　“诶？被发现了……没劲哦……”王昭君杏眼一眨，冲他莞尔一笑，“这句诗听的熟悉，敢问是何意思？”
　　“杜子美所作，诗中所写的，不就是你吗？”狄仁杰淡淡开口。
　　“呵……真荣幸啊，这天下还有人记得我了？”
　　王昭君的笑容消失，言语中多了些不易察觉的伤感，“不过这诗写的可不对，难不成在你们唐人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狄仁杰保持沉默，他深知此刻说什么也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微微抬头，王昭君继续说道，“当年我出塞时，这儿还不是座雪山呢……那是这里可是翠峰如蔟，风起叶舞，而我就一人一把琵琶，被送到这里。那属官交代让我留在这，他不用多久就来接我回去……”
　　忽的一声自嘲，接着说道：“他说，‘白梅落下之日，归去故里之时。’我便从暖春盼到寒冬，可到那晴雪翻飞，这荒凉地儿，终是被人抛弃了。
　　“最是人心难测，承诺易失，现在你看，这霜雪飘飞了百年也有，我想，倒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狄仁杰沉默良久，开口问道：“您恐怕不知道这外面世界怎么样了吧？”
　　“怎会不知？来往商队众多，虽说都没过得山去——却也告诉我了些事情。不就是你们大唐女帝君临天下？”

　　“那您听过长安吗？”
　　王昭君像是来了兴趣，说道：“说来听听。”
　　“那便是当今大唐都城，繁华如锦，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似乎提到长安，狄仁杰眼中便仿佛有明星闪动。
　　“还有呢还有呢？”昭君脸上的阴云终于散去，似乎更像位少女，尽管她已经在这冰封雪原上独存百年之久。
　　狄仁杰微微一笑，借着火光，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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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闻不如一见，来日带你去看看。”狄仁杰开口道。
　　闻之，王昭君忽的一愣，连回应都迟钝了片刻，“那……约好了啊……”
　　狄仁杰微微点头，“我这次借了诏令，要去极北之地，可惜这山雪不解人意……”
　　王昭君起身，冲他一笑，说道：“哝，雪停了！”
　　顺着玉指望去，方才还漫天飞舞的白梅，这时竟真的停了。
　　走到洞口 ，千里雪山，陌然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