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无言长歌》染井千世

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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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出发便是。”狄仁杰迈出山洞，墨色长靴踩在松软的雪上，一时竟有些恍惚。在洞口打量片刻，确认没有危险。

　　洞内的王昭君却始终没有出来，狄仁杰道：“怎么了？”

　　一片黑暗，空灵的声音传出：“也……带我去吗？”言语间有些颤抖，说的极为小心，像是个怕被拒绝的孩子。

　　狄仁杰看不到她，也没犹豫，答道：“不是说好带你去长安的吗？赶路要紧，快点动身。”

　　洞内又是一阵沉默，片刻，王昭君走出来。光线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竟美的和那山雪一般，她道：“方才那条路已经被雪淹没了，走不通了。”

　　正当狄仁杰想开口问该如何是好时，她接着开口道：“不过，还有一条路。”

　　二人并肩而行，方才 的王昭君此时一句话也不讲，脸上的阴雨未散，若有所思。

　　像是为了挽救沉默到冰冷的局面，狄仁杰开口道：“这雪山真是荒芜，寸草不生。”放眼望去，也确实是如此，目之所及，只有茫茫纯白。

　　狄仁杰本以为她会把自己随口说出的话当做耳旁风，可王昭君却马上开口接道“此言差矣。”

　　说罢便一阵快步，来到一处山路的角落，蹲下身，拨开一小块地方的白雪，朝狄仁杰挥手，示意他过来。

　　狄仁杰跟上她，低头一看，那块小地方的白雪被拨散在一边，竟有一株小花在那里。那小花放在别处看，也没什么稀奇，只是在这雪山上见到，倒真的别有一番风情。

　　“荒芜也是一种保留，不是吗？”王昭君轻抚花瓣，如同抚摸一位孩童，她接着道：“人人都说白雪无情，冰冷刺骨。可又有谁发现正是这冰冷的食物，护了这一山的生灵？”

　　闻之狄仁杰只是点头，未置可否。

　　这人喜怒无常，心思却极为细腻。这是狄仁杰对她的印象。

　　就这么一路走着，前方是王昭君带路，狄仁杰也不知为何，向来做事都会三思的自己，竟会这般相信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只是有一种无名的预感，狄仁杰觉得她并不会害自己。

　　走出雪山，来到塞外的黄土地，身后的景色渐行渐远。狄仁杰回头望去，心道奇怪。

　　也不知是否是距离太远，狄仁杰觉得，方才那座雪山，仿佛变了样子。已经不再是白雪皑皑，反倒是一片枯黄，带着些死气沉沉的色彩。

　　“怎么了？”王昭君问道，也回头看去，却并没有一丝惊异，语气极为平淡。

　　狄仁杰眉头微皱，道“没事。”

　　越发奇怪了啊。他心道。

　　停在两座山前，抬头望去，两山高耸，却距离极近，夹着一条约莫七八尺的小路，像极了一座城关，却是天然形成，没有一丝人工修建的痕迹。

　　“我管这儿叫葫芦口。”昭君笑道，“口儿窄肚子大，像葫芦一样。”一手比划出葫芦的样子，模样甚是可爱。

　　狄仁杰笑笑，率先一步走向山路，行了几步，发觉身后之人没有动静，回头问道，“为何不走？”

　　山路夹在两山之间，幽暗昏惑，王昭君此时却是在两人刚才站的位置，身后便是阳光。狄仁杰隐约觉得，她有话要讲，于是便问道，“你在担心什么？夷人吗？”

　　须臾，王昭君笑道，“我倒是不担心他们……”抬脚踏上山路，走了两步，却有些讶异，停顿片刻，又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快走了几步，步子越迈越大，跟上了狄仁杰。

　　她道：“该是他们担心自己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