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白狄]无言长歌》染井千世

26、第 26 章 26 哭

　　26
　　哭喊的孩童。
　　嘈杂的闹市。
　　呼啸的魔种。
　　以及……化为残渣的挚友。
　　“滚开！走狗！”
　　“全是你的错！”
　　“贱人！我恨透你了！”
　　“此情此景，朕也无能为力……”
　　“怀英……就此别过……”

　　惊坐起，手心和额头全是冷汗，狄仁杰抓住胸口的衣襟，调整着呼吸，好久，才慢慢冷静下来。
　　又是那个噩梦……
　　或者说，又是那段记忆。
　　早该被忘记的过往片段，再次袭上脑海，一次又一次，挥之不去。
　　七年前的自己，早就失去了意义，如今却又被给予，重新开始的意义。

　　皆是拜一人所赐。

　　呼吸还有些困难，狄仁杰环视四周，才发现这是那个山洞，洞口站着的人听到了声响，回过头来，轻声道：
　　“醒了？”
　　是那长袍少女，不过此时的她，已摘下兜帽，露出一头稀有的淡蓝色长发，与其说蓝，倒不如是被冰雪侵蚀的苍白。逆着光，狄仁杰却也发现，这少女，拥有一张非比寻常的脸庞，连倾国倾城这样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
　　“怎么回事？”狄仁杰坐稳，食指与中指并着，抵在太阳穴，皱了下眉。自己明明被淹没在雪中，为何此时毫发无伤。
　　可又一想，自己的衣服还是半干状态。
　　“我把你挖出来了啊。”少女走近，坐在山洞的火堆旁，纤纤玉手伸出，指尖在火焰上跃动，“雪里真冷啊……对吧？”
　　“……”狄仁杰无语，这少女的行事方式真的诡异，他道：“商队的人呢？”
　　“他们啊……原路返回咯。见你没救了，就没再管过啦……”少女秀眉轻挑，满脸的无所谓。
　　狄仁杰轻叹口气，看了眼少女，“你的手不疼吗？”
　　少女将手置于火焰之上，任凭火苗侵蚀葱白般的指节，脸上的表情却从未变过。
　　“不会啊，这点小火，哪能伤及寒冰半毫？……说了你也不懂……疼我两下，或许我就会记得我还活着吧……”少女依旧笑着。

　　只有活着才会有痛感，对吧？

　　“你不是商队的人，对吧？”狄仁杰开口，说道。
　　“哦？何以见得？”跃动的火光照亮少女的脸，她讲手伸回，看向狄仁杰。
　　“大唐商队腰牌挂在右边，这是明文规定，而你的却是在左边。这是其一。”狄仁杰淡淡地说着，言语之间平静如死水，毫无波澜。
　　“然后呢？”少女故作镇定。
　　“商队首领多次作出决定都要先寻求你的许可。这是其二。雪崩时，那老妇只喊着要救少爷，却没说要救你，你既然不是家主，他们又为何对你言听计从？这是其三。所以说，是你胁迫他们的。”一气呵成，火光映耀，狄仁杰的脸庞一如他的话语，平静的像那洞外的雪山。
　　“那你说，我是什么人？”少女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
　　狄仁杰沉默片刻，起身，漫步到洞口，看了眼外面依旧不息的山雪，开口道：
　　“一个山贼罢了。”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珮空归夜月魂